第171章 第171章 有媳妇儿了不起啊
這兩名不速之客,是一對男女。
男子的麵上帶著一張猙獰可怕的麵具,整張臉上僅露出一雙陰沉的眼睛。
女人則帶著一頂黑色鬥笠,著一襲略微緊身的黑衣站在風雪之中,本就消瘦的身形顯得愈發的單薄。
楚楚捧著暖手壺站在客棧門口,望著院中這對男女,視線最后落在了女人的身上。
不知為何,她覺得這個女人有些眼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楚楚不動聲色的打量完這二人,淡聲問道:“聽說,兩位俠士找我?”
女人沒有答話,抬手摘下了鬥笠,露出了一張蒼白無血的臉。
看清這女人的麵容,楚楚驚訝道:“你是……慕容山莊的二夫人?”
許曼如輕輕頷首,“蕭夫人,許久不見。”
頓了頓,她澀聲道:“我如今已不是慕容山莊的二夫人了,蕭夫人還是喚我的名字吧。我姓許,名喚曼如,今日前來打擾蕭夫人,實是有事相求,還請蕭夫人不要責怪我二人突然叨擾。”
想到當日在慕容山莊偷聽到的那些話,楚楚並不十份待見慕容宴的這個前二嬸。
不過來者是客,彼此也沒什麼深仇大恨,倒是不必將人趕走。
而且,有些事情她還想趁機打聽打聽。
遂稍稍側過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外麵冷,先進來再說。”
這間客棧被蕭瑾瑜包了下來,除了他們一行人之外,就隻有掌櫃和店小二等人,其餘人沒有允許不得進入,是以許曼如和與她同行的男子才會在客棧外頂著風雪站了這麼久。
若放在以前,以許曼如的驕傲,她自是不肯的。
可如今有求於人,別說站著等半個時辰,就是要她跪著等半個時辰,她也會跪下來。
對她來說,在性命麵前,尊嚴算不得什麼。
許曼如朝身側的男子遞了個眼色。
男子會意,輕點了下頭,沒有跟著進去。
后院,蕭瑾瑜從陳林葉手中接過信,一目十行看完,眼底露出了一絲笑意。
是慕容清命人送來的信,說是已經找到了沙棠赤石,待處理完莊中的事務便親自將東西帶到祁京給他。
五種解蠱的聖藥,如今已經尋到了大椿芽和沙棠赤石這兩種。
若是曲瓷那邊再尋到女媧石,就隻差扶木枝和若木葉那兩樣了。
隻不過,那兩樣東西不論是曲秋的冊子還是曲瓷的信紙,都沒有過多的記載,是以他至今都沒有頭緒。
蕭瑾瑜收起信紙,淡聲問:“可有谷神醫消息?”
將蕭三召回來后,那老頭的安危他擔心歸擔心,也仍舊派別的暗衛私底下尋找,卻沒怎麼上心了。
倒不是不關心,而是連他都尋不著的人,那老頭的仇家更加尋不著。隻要不是仇家上門,這世上沒幾個人能動得了那老頭,如此想來他也就不著急了。
陳林葉搖了搖頭,嘆道:“谷神醫行蹤不定,派出去的暗衛仍未尋得他的蹤跡。”
意料之中。蕭瑾瑜神色淡淡,轉而問道:“淮河那個洞穴的來歷,可查出來了?”
淮河岸邊那個洞穴里的東西實在詭異,尤其是無憂燈和紅火螢,怎麼看都像是苗人的手筆。
是以還在潼淮府時,他便命陳林葉暗中去查那個洞穴的來路,因此陳林葉當日並沒有與他們這行人一道離開潼淮府,落后了他們些許,直至今早才趕到這里來與他們匯合。
“這個倒是有些頭緒。”陳林葉道,“那洞穴確是一處養毒製蠱的私地,也確實因為洞穴主人無端死亡被荒置,卻不是如曾府尹所說是三年前才突然出現,而是數十年來一直都在。”
早知曾策沒說實話,蕭瑾瑜並未感到意外,“可知那洞穴主人的身份?”
“我在城外找到一名原先住在下游洞穴口附近的一名老者,老者說洞穴的主人是個苗人,學富五車,博古通今,六藝俱全,卻不持才自傲藐視他人,偶爾會出來教村里的孩子念書寫字,或是幫助村民們修繕房屋搬抬重物,因此村子里人都十份敬重他,喚他作聞先生。”
“聞先生死后,因洞口還有個‘守門人’,村民沒敢打那洞穴的主意,洞穴便荒置到洞口長滿荒草,一度被人遺忘,直至有一日在附近砍柴的村民發現‘守門人’消失,回村后哄騙鄰居與他一同進洞穴尋寶……而后便如我們先前聽曾策所說的,進去過的村民出來后都瘋了,曾策怕事情鬧大,便命人封了洞口。”
陳林葉一口氣說完打聽來的事,才道:“‘聞’這個姓氏在祁國不常見,在隔壁的周國卻是一個大姓。聞先生一介苗人,為自己取這個姓氏,定當是因為家里或是身邊有什麼人姓‘聞’了。”
蕭瑾瑜不可置否,又問:“曾策與他相識?”
“確實相識,早年曾策還未就任府衙一職時,就時常去那洞穴里找聞先生。那老者說聞先生在世時雖與人為善,卻從不讓他人進入他的洞府,因此……”
陳林葉卡了下,突然想到了什麼,啊的一聲,“差點兒忘了!其實除了曾策之外,數十年前還有過一對男女進去過洞穴,那女子也是苗人。因為那苗人女子長得實在漂亮,再加上那對男女拜訪過后沒多久聞先生就去了,是以這件事那老者一直記到了現在。”
怪異的洞穴,怪異的洞穴主人,怪異的來訪者。
蕭瑾瑜捏了捏眉心,“繼續查,最好能查出那聞先生製的是什麼蠱,當年前去拜訪他的那對男女是什麼身份。”
陳林葉哭喪了臉,“你這可就太為難我了。過去十多年了不說,那個村莊的人早在當年河堤修築之前就陸陸續續的被幾次漲潮淹死得七七八八了,如今最知情的曾府尹也死了,你讓我上哪去查?”
蕭瑾瑜抬了抬袖,慢吞吞道:“離京前陳老曾找過我,問我你有沒有屬意的女子,讓我給你看著些,盡快給他找個孫媳婦。”
陳林葉:“……你贏了。”
就會欺負人,有媳婦兒很了不起啊!
……好吧,有媳婦的人確實挺了不起的。
蕭瑾瑜走近客棧,大廳內兩名女子的對話傳入他的耳中。
“外頭那人是我的一名護衛,不是我那師兄。我與師兄私底下確實有聯系,我體內的蠱蟲也是他給的,可我也確實不知他販賣毒蠱。”
“並非我不願相信你,實在是販賣毒蠱此等喪盡天良的事情令我我實在厭惡,若你不能證明此事與你無關,我便不能幫你解蠱。”
許曼如立馬就急了。若有時間,她倒是不介意好好的證明自己的“清白”,可如今她確實沒多少時間了啊,飲血的法子根本不是長久之計,被她取血的那個人沒幾天的命了,她必須盡快解蠱。
許曼如正欲再說些什麼,蕭一突然出現,硬生生的將許曼如的話堵了回去。
蕭一渾然不自覺道:“夫人,兵部尚書府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