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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蕭瑾瑜-第172章 第172章 你一直在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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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172章 你一直在偷听

許曼如聽到“兵部尚書府”這幾個字,目光微閃。

她與兵部尚書府那對父子有生意上的來往,幹的恰好是販賣毒蠱這件事。

雖知兵部尚書府的人不會將自己供出來,但心里頭難免還是有些慌張。

不等楚楚開口,許曼如“識趣”的起身告辭:“既然蕭夫人有客要見,那我便先告辭,晚些時候再過來。”

想到許曼如和李辰軒有過來往,楚楚隱約猜得出她不想見兵部尚書府的人,便沒有留她。

許曼如確實不想見兵部尚書府的人,遲疑片刻,道:“能否讓我從后門離開?”

楚楚輕輕頷首,“請自便。”

“多謝。”許曼如拱了拱手,轉身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從蕭瑾瑜身邊經過時,她腳步頓了頓,神色變得有些微妙。

見對方似乎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她便衝著對方做了個江湖人的抱拳禮,沉默離去。

待許曼如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楚楚方才問蕭一:“來的是誰?”

蕭一答道:“是尚書夫人和李夫人。”

楚楚沒想到李凝兒居然也來了,愣了愣,立即道:“請她們進來。”

“是。”蕭一應聲而去。

與此同時,蕭二走到蕭瑾瑜身旁,壓低聲音道:“方才屬下在后門遇到八皇子殿下,八皇子殿下托屬下告知將軍,京中有要事,先行一步。”

自來伝城后八皇子便暗中聯系自己的人,蕭瑾瑜並不驚訝,冷笑道:“隨他。”

這麼著急回去,無非是想趕著回去接潼淮府一事對付東宮那邊罷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趁早份開也好。

另一頭,尚書夫人和李凝兒在蕭一的帶領下,進到客棧內。

乍然見到李凝兒那張蒼白無色的臉,楚楚心中暗驚。

按理說她給李辰軒的藥能管三個月才是,可她才離開了一個多月啊。

難道那藥提前失效了?

驚訝歸驚訝,楚楚麵上沒有露出絲毫異樣,笑吟吟的請兩人落座。

到底有求於人,尚書夫人麵上堆砌起和藹的笑容,對著楚楚一番噓寒問暖起來。

蕭三將熱茶端上,又默不作聲的退了下去。

尚書夫人端起熱茶,暗暗給李凝兒遞了個眼色。

李凝兒當作沒看到,語氣自然的與楚楚話起了閑事:“你此番下江南,可有遇到什麼趣事?”

氣得尚書夫人暗地里直翻白眼。

楚楚當作沒看到尚書夫人僵住的笑臉,嗔了李凝兒一眼,道:“潼淮府整日陰雨連綿,我連屋子都懶得出,哪能遇到什麼趣事,都快悶死了。倒是你,我離京的這段時日,你可還好?”

明麵上是問李凝兒好不好,暗地里卻是指李辰軒。

畢竟李辰軒好了,李凝兒才能好。

但眼下看來,李凝兒似乎並不怎麼好啊。

李凝兒目光微閃了下,苦笑道:“本來挺好的,現在不好了。”

楚楚聽出她話中的意思,心下一沉,緩緩的斂去了笑容。

望著李凝兒那張蒼白無血的臉,逐漸的正了臉色。

氣氛,霎時間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尚書夫人不動聲色的瞧著她們,心中微動。

靜默半響,楚楚突然偏頭看向蕭一。

蕭一會意,立即將正躲在櫃台后往這邊看的掌櫃和店小二帶了下去。

頃刻間,偌大的客棧里,便隻剩下落座在大廳內的三個女人,以及隱在后門陰暗處的蕭瑾瑜這四人。

不僅蕭二和蕭三,便是連蕭一自己都退到了門外。

清了場,客棧內愈發的安靜。

楚楚抬眸望向尚書夫人,輕聲問道:“尚書夫人此行過來,可是為了令公子?”

尚書夫人沒想到楚楚居然知道李辰軒的事,驚訝不已,“蕭夫人你……”

楚楚沒有解釋,隻是問道:“可是李公子體內的蠱又發作了?”

尚書夫人想到昨夜的事,麵色忽然變得有些難堪。

好一會兒,才艱難的擠出一個字:“是。”

楚楚凝了凝眸,“可知事因?”

事因,尚書夫人自然知曉,還是她一手造成的。

可這種事情說出來太過難堪,是以她麵色瞬間變得難堪至極,許久都說不出話來。

李凝兒看著自己的婆婆,心中冷笑一聲。

若非這個女人自作主張亂給李辰軒餵那下流的藥物,李辰軒也不會提前蠱發,憑白讓她又割臂放血。

不過,怨恨歸怨恨,這件事說出來,別說罪魁禍首臉上無光,她的臉上也不會光彩,遂便沒作聲。

楚楚見她們不願說,也跟著沉默下來。

其實她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蠱發就蠱發,隻要不是蠱變,把蠱解了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又等了一陣,見她們還是不肯說,楚楚心中雖好奇,但也懶得再追問,轉而問道:“李公子可有出現渾身發冷發寒的症狀?”

尚書夫人鬆了口氣,輕輕的搖了搖頭,“沒有。”

“沒有便好。”楚楚道,“尚書夫人特地前來找我,應當是聽聞了我能解藉魂蠱的事。我確實能解蠱,但因中蠱之人的情況而異,不是每個人解了蠱之后都能活下去,所以並非人人能解,尚書夫人可要想好了。”

尚書夫人的心咯噔了一下,連忙問:“敢問什麼情況下能解?”

“中蠱之前不是在不能救治的狀態下,此蠱便能解。反之不能用醫術救治的,解了蠱也沒用。因為蠱蟲引出來后,在極其短暫的時間里,人會恢復到中蠱之前的狀態,因此能救治,便能活下。”

怕尚書夫人聽不懂,楚楚繼續解釋道:“尚書夫人應當知道,此蠱必須在人死后用方能生效,像霍心意那樣中蠱前飲下鶴頂紅此種無解毒藥死去的,鶴頂紅無解,因此解了蠱也活不下去。若是像我先前解了蠱的那個人那般,雖傷及命脈但猶留一絲生機的,未來得及抓住這絲生機而死去的,此蠱便可解。”

尚書夫人聽明白了,麵色霎時間變得如李凝兒一般蒼白。

與霍心意不同,李辰軒並非服毒而死。

當時李辰軒的身體狀況十份糟糕,糟糕到了一旦沒有按時服藥,不出一刻鐘便會死去。

照楚楚話中的意思,李辰軒體內的蠱能解,但解了蠱之后,身體便會恢復到中蠱前那個糟糕的狀態。

是了,世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呢。

想到舊日里兒子終日纏綿病榻備受折磨的模樣,尚書夫人遲疑了。

若不能健健康康的活著,還要時刻麵臨死亡,如此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話已至此,楚楚讓她們回去好好想想,沒再多說。

待那婆媳兩人離開后,楚楚問進來的蕭一:“你家主子呢?”

蕭一沒有答話,抬頭朝楚楚身后望去。

楚楚循著他的目光回過頭,便見蕭瑾瑜迎麵走來。

突然想到了什麼,她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你一直躲在那里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