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章 可能我长得比较讨喜吧
府門口不是談話的好地方,幾人進到府內,一路往正廳而去。
無需吩咐,一直跟在楚楚身后的蕭三自動自覺的去泡了茶,一一奉上。
蕭三沏茶的功夫不如蕭一,隻算能入口。
谷神醫淺嘗一口過后,皺著眉頭,忍不住抖著胡子訓起蕭三來:“這麼多年了,你沏茶的功夫還是半點兒沒長進。依我看啊,你也別成日舞刀弄槍的了,有空多和蕭一學學沏茶的功夫。”
蕭三沒有說自己現在被派去保護主母,幾乎連舞刀弄槍的時間都沒有,隻道:“謹記谷神醫所言。”
“本將軍的下屬,何時容得你來教訓了?”蕭瑾瑜心里頭記恨當日谷神醫給自己下了那等藥物后逃之夭夭,而后半年多過去半點兒消息都沒有給自己送回來的事情,顧不得慕容清和曲瓷在場,說話沒好氣起來。
谷神醫被徒弟訓,自知理虧,頂著慕容清和曲瓷幸災樂禍的目光,不怕燙似的仰頭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末了還咂咂嘴巴的衝蕭三道:“好茶,好茶!”
蕭三:“……”
三名暗衛退了出去,走至正廳外守著。
楚楚久不見曲瓷甚是想念,搬了張凳子坐在曲瓷身旁,黏糊糊的抱著她的手臂,悶聲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提前寫信告訴我?”
“告訴你做什麼?”曲瓷反問了一句,無視外孫女幽怨的目光,從她懷中抽回自己的手臂,取下隨身攜帶的包袱,從包袱里取出一個小盒子,往蕭瑾瑜那邊丟過去,“女媧石,收好了。”
蕭瑾瑜接過盒子,沒有打開,起身衝著曲瓷拱手作了一揖,“多謝。”
“沙棠赤實。”慕容清也丟給他一個小盒子,隨后不知道打哪兒掏出一把扇子,刷的打開,在這寒氣未曾完全褪去的春日里撲扇了起來,笑吟吟道:“不用謝,算是為珊兒給你添了不少麻煩賠個禮。”
來祁京之前,他收到了蕭瑾瑜命人送來的那封千字信,他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信中沒有寫明蕭將軍因何事而怨懟,氣得慕容清當時就想將沙棠赤實扔了,讓這人趕緊去死一死。
冷靜下來后,又從弟弟口中得知妹妹在潼淮府中所作所為,慕容清頓時又氣不起來了。
蕭瑾瑜收好兩個盒子,淡聲道:“想多了,本將軍並未想過要與你道謝。”
慕容清被氣笑了,與楚楚道:“你夫君記仇得很,最喜歡的就是秋后算賬,你可得當心些。”
楚楚正色道:“慕容公子言重了,這得看人。”
哪回自己將蕭瑾瑜氣到了蕭瑾瑜不是說回頭再收拾她的,又有哪回是成功的收拾到的?
慕容清噎了下,擺著扇子的手一頓,皺著漂亮的臉蛋一臉難過道:“你與阿宴是好朋友,我以為我們也能成為朋友。”
楚楚也不吃他這套,憶起慕容清曾給蕭瑾瑜寫過曖昧不明的信,輕哼了聲:“別忘了你也是慕容姍的兄長。”
這下,慕容清徹底沒話說了,訕訕的摸了摸鼻子。
一陣短暫的靜默過后,除了谷神醫自身外,正廳內所有人齊齊看向谷神醫。
谷神醫撫了撫自己下巴那一指長的胡子,一臉無辜的問道:“都看著我做什麼?”
蕭瑾瑜也不說話,隻朝他伸出手。
坑了他一把后失蹤半年,若沒帶回來什麼有用的東西,就別怪他欺師滅祖了。
“衝我伸手做什麼?”谷神醫還在裝傻。
曲瓷不耐煩道:“趕緊把東西交出來,談完了各自回去休息。”
趕了這麼多天的路,好不容易回到外孫女身邊,她現在隻想吃點兒東西,洗個澡睡一覺。
也不知是為何,谷神醫似乎有些怕曲瓷,見她開口,他胡子狠狠一抖,當即不再墨跡。
在凌亂的衣袍上摸索片刻,掏出一個長方形的盒子,拋給蕭瑾瑜,“若木葉。”
“今日可真人齊啊。”收到消息的陳林葉笑容滿麵走了進來,無視了谷神醫朝自己瞪來的目光,視線徑直落在曲瓷身上,略微一頓,問道:“閣下可是曲夫人?”
曲瓷麵色淡淡,“曲瓷。”
“久仰。”陳林葉麵上的笑容更加溫和了,“在下陳林葉,瑾瑜的下屬兼朋友。”
蕭瑾瑜瞥了他一眼,沒有像懟谷神醫一樣反駁,也沒放任他們繼續客套下去,淡聲道:“大椿芽已在我手中,加上諸位帶來的另外三樣,最難找的五種聖藥就隻剩下扶木枝了。”
作為替蕭瑾瑜尋求解蠱之法多年的人,谷神醫感觸最深,連聲嘆道:“不容易,真不容易啊。”
“扶木枝我無能為力了,餘下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晚間我再過來探探你體內的蠱蟲。”曲瓷放下茶杯站起身,低頭與坐在自己身側的外孫女道,“命人給我燒洗澡水,帶我去休息。”
楚楚看了蕭瑾瑜一眼,見他頷首過,挽著曲瓷的手臂,領她離開了正廳。
餘下的蕭瑾瑜和陳林葉,以及谷神醫和慕容清,四位都是彼此的老熟人了,神情皆放鬆了下來。
陳林葉大馬金刀的往凳子上一坐,問道:“聽侍衛說,你們三個是一起來的?”
谷神醫率先解釋道:“我在蜀中遇到了曲瓷,從她口中得知了尋找聖藥之事。那時曲瓷已經得到了女媧石,我與她二人本想即可回京,后來無意中打聽到了有關若木的消息,便去了一趟,沒想到還真找著了。”
慕容清的解釋更簡單:“我是在城門口與他們二人撞上的。”
蕭瑾瑜突然看向谷神醫。
未等他開口,陳林葉便替他問了出來:“谷神醫與曲夫人相識?”
谷神醫留意到蕭瑾瑜投來的打量的目光,訕笑道:“多年前一麵之緣,不熟。”
“隻多年前的一麵之緣,曲夫人便將此事毫無保留的告知與你,看來谷神醫深得曲夫人的眼緣。”慕容清老神在在的替蕭瑾瑜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三人相識多年,默契十份的好,往往一個眼神便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再加上陳林葉和慕容清都是話多的人,大多數時候也就沒有蕭瑾瑜開口的份了。
蕭瑾瑜淡定的端起茶杯飲了口茶,任由那兩人逼問自己的師父。
谷神醫麵色變了又變,好一會兒,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幹巴巴道:“可能我長得比較討喜吧。”
陳林葉,慕容清:“……”
蕭瑾瑜放下茶杯起身往外走,頭也不回道:“此話我會如實轉告曲夫人。”
谷神醫:“……”
陳林葉和慕容清相視一眼,幸災樂禍的笑了。
“為谷神醫和慕容公子安排住處。”
蕭瑾瑜吩咐完蕭二,正欲離開,身后突然傳來陳林葉的低呼聲。
“曲夫人晚間要來探你體內的蠱蟲,萬一得知你飲用了你夫人的心頭血,才將蠱蟲暫時壓製住……”
后麵的話,陳林葉沒有再說下去,卻已經成功的讓蕭瑾瑜黑了臉。
谷神醫一臉同情的看著自己的寶貝徒弟,“曲瓷這女人極為護短,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蕭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