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第200章 蹊跷
說是要去休息,洗過澡后,曲瓷聽聞將軍府里住了個剛解了藉魂蠱的孩子,立即讓楚楚領自己去看。
兩人去到時,陳林葉正在為樂樂施針,手起手落,在樂樂病態蒼白的身體上,扎滿了銀針。
為了讓樂樂活下去,除去每日餵他喝藥之外,每隔三日陳林葉便會為他施一次針。
樂樂動彈不得,聽到腳步聲,吃力的轉動著眼珠子朝門口的方向望去。
見是楚楚過來了,蒼白無血的小臉上立即露出了笑容。
將陳林葉在忙,兩人便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打擾。
陳林葉扎下最后一根針,方才轉身看向門外的人,笑著問道:“來看樂樂?”
曲瓷輕輕頷首,提步踏進屋內,走到榻邊看了眼榻上被扎成刺蝟的孩子,皺了皺眉。
“這世上沒有根治癆病方法。”陳林葉嘆道。
他隻能讓樂樂的病情不加重並吊住他的性命,再多的就無能為力了。
“我來看看。”谷神醫從外麵走了進來。
楚楚側身讓到一旁,想到他神醫的身份,問道:“谷神醫有辦法醫治癆病?”
榻邊的另外兩人聽言,齊齊朝谷神醫望過去。
谷神醫如實道:“沒有。”
楚楚:“……”
曲瓷嗤了聲,不再理那糟老頭子,在榻邊坐下,執起樂樂的手腕為他探脈。
谷神醫瞧見他們朝自己投來的鄙夷目光,頓時就不樂意了,抖著胡子不悅的哼道:“怎麼?治不了又怎麼了?別說我治不了這病,就算華佗在世也未必治得了。”
然而已經沒有人願意理他了。
如今五種聖藥還差一種沒找著,蕭瑾瑜體內的蠱仍舊沒辦法解,曲瓷和谷神醫暫時都不打算離開將軍府,閑來無事,兩人開始研究起樂樂的病情來,時常在樂樂榻前如小孩兒間吵架似的吵得麵紅脖子粗。
蕭瑾瑜依舊忙著保太子忙著和自己媳婦的爺爺“鬥智鬥勇”而早出晚歸,而陳林葉卸了樂樂這個擔子后,便全心全意的查起了劉府和兵部尚書府的“地下交易”。
而楚楚,幾日過去,已從初時見到曲瓷和找到聖藥的激動中慢慢的平靜下來,不再粘著曲瓷。
這日,楚楚打發走收到消息前來看曲瓷的江火和阿辛去西苑后,與同為閑人的慕容清在花園中對桌而座,品嘗著蕭一和蕭三準備的茶和點心,和慕容清玩起了有一句沒一句的玩起了一問一答的游戲。
“阿宴不在祁京,你可知他去了何處?”
“我們在伝城抓到了厲鷹,他帶著厲鷹去找販賣藉魂蠱的人了。”
“老實說,我一直知道瑾瑜有個未婚妻,卻沒想到他最后竟然真的娶了你。”
“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很多,不要耿耿於懷。”
慕容清一愣,旋即笑了,又道:“如今看來,你確實有些特別之處。”
打從在慕容山莊第一眼見到楚楚開始,他便覺得她不是個讓人省心的女人。
尤其是她嫁給了蕭瑾瑜之后,還與他弟弟走得這麼近。
說實話,他並不喜歡這個女人,甚至有些討厭。
不過不喜歸不喜,她是蕭瑾瑜明媒正娶的夫人,再怎麼樣也輪不到他來評論。
楚楚無視他話中隱藏的譏諷,由衷的嘆道:“是啊,我生得特別好看。”
慕容清看了眼楚楚沒戴帽子,暴露出滿頭指長短發的腦袋:“……”
見他不吭聲,楚楚又道:“蕭瑾瑜說我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姑娘。”
在她剛剃了禿頭的那段日子里,蕭瑾瑜為了哄她,可謂是好話說盡,還重重復復的說,說得她都相信了。
慕容清卻笑了,端詳著楚楚那張臉蛋,贊同道:“你確實生得好看。”
楚楚知他還有話沒說完,便沒作聲,等他繼續說下去。
隻聽慕容清又道:“審美因人而異,至少在我看來,你不是我見到過的最漂亮的女人。”
楚楚聞言,頓時來了興致,“你見過最好看的女人,是你娘嗎?”
她見過慕容夫人一麵,依稀記得她亦是閉月羞花之姿。
慕容清搖頭,道:“非也。”
“那是誰?”
“瑾瑜的母親,鎮南王妃。”
楚楚愣了愣,莞爾道:“聽聞鎮南王妃當年被譽為中原大陸第一美人,今日又聽你這麼一說,看來是真的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聽他人當麵與自己說有別的女人比自己漂亮,楚楚理所當然會不開心。
可若那人是自己的婆婆,那她便沒有什麼好不開心的了。
孩子是夫妻兩個人的,優秀基因缺一不可。婆婆基因好,給她生了個這麼俊俏的夫君,她高興都來不及呢。
想到這里,楚楚不禁幻想起自己與蕭瑾瑜生下來的孩子會是什麼模樣。
“……當年你父親與當今聖上還有鎮南王可是同袍,聽聞在國子監念書時三人可謂是形影不離。”
楚楚回過神,秀眉輕蹙,“我父親與鎮南王關系很好?”
這個她從未聽說過,隻曉得過世的父親與當今聖上當年關系十份要好,也正是因為如此,姑姑才會嫁給皇帝姑父,爺爺也才會全力支持皇帝姑父奪嫡。
慕容清點了點頭,“那段舊事具體的我不清楚,隻是聽我父親和爺爺談起過些許罷了。”
見楚楚仍看著自己,似乎在等自己說下去,慕容清失笑,“說起來,當年三人之中,你父親其實與當今聖上的關系更好,你姑母更是嫁入皇家母儀天下,江家榮獲聖寵,按理來說聖上應當將你許給太子才是。”
要說江時暮是自己將女兒許給鎮南王世子的也就算了,可問題是居然由聖上金口玉言賜婚,還是賜了個與自己毫無幹系,甚至有可能會讓自己的寵臣朝藩王那邊傾倒的婚事,著實教人費解。
從前不覺得奇怪,如今聽慕容清這麼一說,楚楚也覺得有些蹊蹺。
正欲再問,一名侍衛走了過來,拱手道:“慕容公子,府外有人找您,自稱是慕容山莊的人。”
慕容清與楚楚告了辭,隨那名侍衛一道離開了花園。
晚間,楚楚與蕭瑾瑜說起了白日里與慕容清的這段談話。
蕭瑾瑜眼底極快劃過一抹寒色,唇角卻緩緩勾起,似笑非笑的問道:“你與慕容清聊了一下午?”
“這倒沒有。”楚楚道,“約莫閑扯了半個時辰左右他便被人喚走了。”
蕭瑾瑜輕哼了聲,沒有作聲。
靜默片刻,楚楚又將話題轉了回來:“你難道就不好奇嗎?”
蕭瑾瑜低下頭,對上她清澈的目光,正色道:“為夫更好奇你葵水完了嗎?”
楚楚:“……”
見楚楚不吭聲,蕭瑾瑜心中一動,試探的問:“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