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203章 不贪便无罪
前些時日才圓的房……若她沒記錯,他們已經成親好幾個月了吧。
楚楚原以為自己和蕭瑾瑜這對夫妻已經夠奇怪的了,沒想到李凝兒和李辰軒這對更加奇怪。
她好像也沒聽說過李辰軒有妾室或者通房,放著李凝兒這麼個媳婦兒不做點兒什麼,他還是不是男人了?
見楚楚麵色古怪的看著自己不說話,李凝兒有些難堪的看向別處,啞聲問:“現在我該怎麼辦?”
楚楚如實說:“這得看你自己怎麼選擇,我不知道。”
要麼繼續同房被蠱毒毒死,要麼不同房每日為李辰軒放血養蠱,再者就是李辰軒願意解蠱重新變回廢人。
眼下放在他們麵前的,就隻有這三個選擇。
看著李凝兒那副絕望的模樣,楚楚有些不忍,忍不住道:“你當初怎麼就答應嫁給他了呢!”
李凝兒沒有解釋,隻是道:“不得不為之。”
李蘊手中有她父親的把柄,她若不嫁進兵部尚書府,她父親的仕途就完了。
楚楚嘆了口氣,“算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你們……”
猶豫片刻,狠下心腸繼續道:“好好珍惜所剩無幾的日子吧!”
這件事,完全是李辰軒拖累了李凝兒。
若李凝兒能狠得下心悄無聲息的幹掉李辰軒還好,若她不能,就隻能等著和李辰軒同歸於盡了。
楚楚將李凝兒送出府門口,實在沒忍住,隱晦的與她道:“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李凝兒愣了一愣,旋即明白過來,低低道:“知道了。多謝。”
送走李凝兒,楚楚剛要轉身回府,眼角的餘光瞥見慕容清從外麵回來了,腳步一頓。
慕容清走到楚楚身側,看了眼李凝兒離開的方向,問道:“李蘊的兒媳婦,她來找你做什麼?”
楚楚狐疑的打量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那是李蘊的兒媳婦?”
“我查過她。”慕容清坦白道。
楚楚樂了,語氣促狹道:“你沒事兒查一個姑娘做什麼?”
慕容清掏出他那把扇子,刷的打開,笑吟吟道:“我不僅查了她,還查了兵部尚書府的所有人。”
“你查並不尚書府的人做什麼?”楚楚說著,看了看慕容清手中的扇子,隻見那白色的扇麵上寫著“海清河晏”四個字,字跡還挺眼熟,“你這扇子上的字不錯,你寫的?”
慕容清將扇子翻過來,看了看上頭的字,意味不明的眨了眨眼,答道:“你夫君寫的,好看吧?”
楚楚不說話了,轉身往府內走,打算喊蕭一給她也弄把扇子,讓蕭瑾瑜在上頭寫幾個字。
“上哪去?”慕容清跟了上去,“難道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要查兵部尚書府?”
楚楚頭也不回道:“不好奇。”
她更好奇她男人為什麼要在別的男人的折扇這種貼身之物上題字!
慕容清當作沒聽到,自顧自的繼續道:“昨日阿宴命人傳來了一則消息。”
楚楚腳步一頓。
慕容清見狀,眸色深了幾份,“他跟著厲鷹見到了販蠱的苗疆人,隻不過那苗疆人很狡猾,他們沒抓到人。”
楚楚問:“慕容人呢?”
“回京的路上。”慕容清收起折扇,眯眸朝兵部尚書府的方向望去,吐出一句足以讓楚楚震驚的話:“據厲鷹交代,他和許曼如與兵部尚書府有交易。他們為李蘊和李辰軒提供蠱源,由兵部尚書府負責販賣。”
換而言之,京城中這些使用了藉魂蠱的人,蠱蟲都是從兵部尚書府購得的。
楚楚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當真?”
說起來,李辰軒算是祁京第二個用藉魂蠱的人了,他應當深知藉魂蠱的害人之處才是,為何要這麼做?
慕容清像是看出楚楚心中所想,沉聲道:“當今世之人,十之八九拒絕不了金錢和權利的誘惑。”
楚楚想到自己堅守著對霍心意許下的承諾,為了救李辰軒而忙里忙外這麼多個月,最終卻得知自己相救的那個人根本不將人命當一回事,心里頭一時間很不是滋味。
“不貪便無罪。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慕容清說罷,深深的看了楚楚一眼,沒有再多言,轉身離開。
一直不遠不近的跟在楚楚身后的蕭一和蕭三相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訝。
方才慕容清的話說得並不大聲,卻足以讓耳目聰穎的兩人聽了個清楚。
他們和楚楚一樣,怎麼也沒有想到,祁京逐漸泛濫的藉魂蠱,居然是兵部尚書府的手筆。
楚楚去到西苑的時候,樂樂已經睡下。
本該待在西苑的曲瓷和谷神醫不見了蹤影,不知道上哪兒鬥法去了。
楚楚在榻邊坐下,看著榻上愈發消瘦的孩子,心里頭愈發的難過起來。
多可愛的一個孩子啊,那些大人怎麼就能狠得下心呢。
楚楚嘆了口氣,起身替孩子拉了拉被子。
“娘,娘。”熟睡的樂樂不知道夢到了什麼,不停的喊著娘。
楚楚動作一頓,她聽說過樂樂娘的事情,知道她是碰瓷蕭瑾瑜后服毒而死的。
“娘,樂樂好難受。”樂樂氣息突然變得急促,蒼白的小臉上浮上不正常的紅暈。
楚楚立即起身往外麵跑,吩咐道:“快,去找姥姥和谷神醫過來!”
蕭三不敢耽擱,立即去了。
留下來的蕭一瞧見楚楚麵色不太對勁,唇瓣隱隱翻著紫,連忙道:“夫人,冷靜,冷靜些!”
別里頭的孩子沒出事,她自己先有了什麼好歹,否則他萬死也難辭其責。
蕭三剛出了西苑,就看到了邊吵著架邊往這邊走的曲瓷和谷神醫。
蕭三省了行禮的功夫,言簡意賅道:“樂樂病發了!”
曲瓷和谷神醫相視一眼,立即往西苑跑去。
當看到站在樂樂房門口的楚楚時,曲瓷驀地停下腳步,眸色驟沉,冷聲問道:“怎麼回事?”
楚楚搖了搖頭,指向房內,“我沒事,先去看樂樂。”
谷神醫的心咯噔了一下,趕忙折回來,不由份說的將曲瓷扯進房內,“來,我們先看看那孩子。”
曲瓷狠狠的剜了楚楚一眼,丟下一個“先等著,回頭再找你”的眼神,甩開谷神醫的手,朝榻邊走去。
站在楚楚身后的蕭一默不作聲的看著這一幕,緊張得手心都淌出汗來了,心想著要不要立刻去找主子,告訴主子這件事,好讓主子有個心理準備。
“糟了!”谷神醫低呼了聲。
楚楚轉身跑進屋內,看到的便是樂樂趴在榻邊,邊咳邊吐血的場景。
有那麼一瞬間,楚楚隻覺得整顆心像是浸入了冰水里,絲絲寒意朝四肢蔓延開。
在谷神醫的召喚下,有不少侍衛拿著東西進進出出的忙碌起來。
“夫人。”蕭一有些擔憂的喚了聲。
這時,站在門外的蕭三突然喊道:“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