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204章 姥姥,我喜欢他
蕭瑾瑜領著陳林葉和慕容清踏入屋內,看到的便是這片兵荒馬亂的場景。
陳林葉麵色微變,立即朝榻邊奔去。
“怎麼回事?”蕭瑾瑜走到楚楚身旁,低頭看了她一眼,動作自然將她雙手握起,為她渡內力。
融融暖暖的內力傳入體內,頃刻間驅散了寒意,楚楚麵色恢復了些許。
曲瓷抽空回頭看了兩人一眼,視線落在蕭瑾瑜身上時,極快的劃過一抹寒意。
一直默默留意著曲瓷的蕭一見狀,上前一步,走到蕭瑾瑜身后。
蕭瑾瑜見狀,沒說什麼,放下楚楚的手,轉身往外走。
走至院子,蕭一壓低聲音將方才的事情與蕭瑾瑜說了一遍。
跟隨他們過來的慕容清這才知道楚楚曾為蕭瑾瑜取過心頭血救了蕭瑾瑜的事,挑高了眉梢,“所以說,你如今不會蠱發了?”
蕭瑾瑜瞥了他一眼,淡聲道:“還有三個月。”
若不能找到扶木枝解蠱,三個月過去后,他仍舊要忍受蠱發之苦。
連續半年蟄伏不發,一旦再次發作,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熬得過去,所以必須盡快離京去找扶木枝。
慕容清想了想,道:“橫豎我近日閑來無事,不若我再去替你找找扶木枝,他日你離京再與我會和,如何?”
蕭瑾瑜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隻是問道:“你可有扶木枝的線索?”
慕容清搖頭:“沒有。”
事實上沙棠赤實的線索還是蕭瑾瑜給他,他再去找的。
當世聖藥,想要找到,談何容易。
慕容清又問:“你可有線索?”
這回換了蕭瑾瑜搖頭,道:“沒有。”
五種聖藥,唯有那扶木枝絲毫線索都尋不著。
好似世界上根本沒有這樣東西似的。
慕容清沉吟片刻,道:“傳聞日出扶桑日落若木,我再往東邊去找找吧。”
說到東邊,蕭瑾瑜突然想到了此番前來為皇后祝賀生辰的東瀛國。
然未等他開口,慕容清話鋒一轉,與他說起了兵部尚書府的事。
慕容清搖頭嘆道:“如此作為,實在喪心病狂。”
頓了頓,意味深長的補充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太子知否知曉此事。”
若太子知道了還任其為之,那這儲君之位,便有待估量了。
為了昭示自己是站在太子這邊的,這段時日蕭瑾瑜一直隨太子去辦事,對太子也算有些了解了,知曉李蘊雖是太子的母舅,太子與李蘊的關系卻並不十份親密,倒像是各取所需的合作。
西苑內,樂樂再次被從死門關拉回來了。
確定樂樂的情況穩定后,曲瓷匆匆的洗幹淨手,不由份說的將楚楚拉到了無人的地方,抓起她的手腕。
楚楚反應過來后,心咯噔了一下,慌忙想要抽回手。
曲瓷順勢放開,寒聲質問道:“你這身子,怎麼一回事?”
上回在苗疆見麵時還好好的,不過幾個月過去,怎麼就糟蹋成這樣了。
楚楚正思考著該怎麼糊弄過去,蕭瑾瑜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后,一五一十的將心頭血和頭發的事告知了曲瓷。
“所以說,我外孫女是為了你才變成這樣的?”曲瓷怒目瞪著蕭瑾瑜,仿佛要將他千刀萬剮一般。
楚楚正欲開口,蕭瑾瑜按住她的肩膀,沉聲道:“是。”
見曲瓷麵色突然變得十份可怕,生怕她向蕭瑾瑜發難,楚楚拉下蕭瑾瑜的手擋在他麵色,揚聲喊:“姥姥!”
曲瓷看了看站在自己麵前與自己對立的外孫女,又看了看被外孫女護在身后的蕭瑾瑜,愈發的惱怒,冷聲與蕭瑾瑜喝道:“我說過什麼,你答應過我什麼,你就是這樣護著我的外孫女的?”
幾人的聲音太大,屋內屋外的人全都往這邊看了過來。
唯有谷神醫是個不怕死的,湊過去勸道:“事已至此再說這些有什麼用,人家兩口子感情好,互相幫幫忙又怎麼了?這不兩人都沒事嗎。你也別生氣了,我以性命保證,一定將你外孫女的心疾治好,這樣總行了吧。”
“你閉嘴!”曲瓷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谷神醫立即閉了嘴,朝自家寶貝徒弟投去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氣氛,霎時間僵硬得十份可怕。
曲瓷看著滿目祈求的護在蕭瑾瑜麵前的外孫女,驀地想到了自己早逝的女兒,突然就紅了眼眶,“你們趙……你們蕭家的男人,生來就是我們曲家的克星,一個兩個都想要我們的命!”
乍聽到那個“趙”字,谷神醫麵色驟變,整顆心都提起來了。
幸好曲瓷沒真的順著這個字說下去,不然他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然就算曲瓷改口得快,有心的人還是聽到了。
蕭瑾瑜倏地抬起頭看向曲瓷,雙眸瞬間銳利得如刀鋒一般。
同樣留意到這個字眼的慕容清連了看好戲的笑容,愕然的看向蕭瑾瑜。
楚楚也注意到了,不過眼下在她心里,沒有比自家姥姥哭了更重要的事情,便沒深思。
慌忙上前擁住曲瓷,悶聲道:“姥姥你別哭,也別怪蕭瑾瑜,我以后再也不這樣了,真的,我保證。”
嘴上說著保證,楚楚心里頭卻知道,若蕭瑾瑜再有事,她還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因為她愛這個男人,因為她捨不得他死。
蕭瑾瑜眼底各種情緒不停的翻涌著,負在身后的手緊了緊,沉聲道:“姥姥可否藉一步說話?”
“說什麼話!”谷神醫急急道,“沒看見你姥姥哭了嗎,不幫著媳婦兒哄人說什麼說!”
蕭瑾瑜怔了怔,深如古潭般的眸子掃向自己的師父,突然抬起手打了個手勢。
站在不遠處的三名暗衛看見后,立即上前。
蕭二迅速伸出手點了點谷神醫的穴,蕭一和蕭三則一左一右的架起谷神醫,二話不說架出了院子。
“餵,快放開我,你們這幾個兔崽子想做什麼!蕭瑾瑜翅膀硬了是吧,你想欺師滅祖嗎!”
蕭一和蕭三加快步伐將人帶走,谷神醫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遠,不多時便消失在西苑內。
蕭瑾瑜看了楚楚一眼,淡聲與曲瓷道:“不管姥姥信與不信,於我而言,沒什麼比她的性命更重要。”
說罷,轉身離開。
慕容清和陳林葉見狀相視一眼,一個去追蕭瑾瑜,一個回去守著樂樂。
原本吵吵鬧鬧的院子,頃刻間安靜了下來。
楚楚低下頭,聲音悶悶道:“姥姥,我喜歡他。”
曲瓷沒好氣道:“你喜歡他,你能為了他去死,你有沒有想過姥姥?有沒有想過你爺爺?”
“姥姥,我……”楚楚還想說些什麼。
曲瓷怒不可遏的打斷她,雙眼中充斥著滔天的恨意:“他老子從我身邊奪走了你阿娘,就連他也想從我身邊奪走你。我告訴你楚楚,你最好保證自己沒個好歹,不然不管是他還是什麼人,全都得給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