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205章 何必互相伤害
十歲以前還在苗疆的時候,楚楚沒少被曲瓷訓,卻是第一次看到她這副模樣,一時間呆住了。
自覺留下頂替蕭一和蕭三跟著楚楚的的蕭二看了看楚楚,又看了看曲瓷,目光深了深。
吼完后,曲瓷冷靜了幾份,后知后覺的驚覺到失言,麵色微變。
未等曲瓷想好措辭忽悠過去,楚楚便已回過神,狐疑的問道:“姥姥,蕭瑾瑜他爹搶走了阿娘,是什麼意思?”
蕭二也覺得不解,疑惑的看向曲瓷。
曲瓷的麵色變了又變,好半響才擠出一句:“沒什麼意思!”
說罷,不等楚楚繼續追問,逃也似的離開了。
楚楚和蕭二相視一眼,楚楚一臉茫然的問:“難道蕭瑾瑜他爹喜歡我阿娘?”
蕭二噎了噎,遲疑片刻,如實道:“屬下來到主子身邊時鎮南王妃已經不在了,不過聽府中的老人們說過,王爺很寵王妃,王妃在世時不曾納妾,王妃世過時亦未曾令娶,感情應當是不錯的。”
楚楚又問:“難道是我阿娘喜歡蕭瑾瑜他爹?”
不等蕭二開口,楚楚自顧自的答道:“這也不可能。我阿娘可喜歡我阿爹了。”
蕭二:“……”
……
書房,地下密室。
被點了穴道動彈不等的谷神醫坐在榻上,氣呼呼的瞪著蕭瑾瑜,“小崽子,趕緊給老夫把穴道解了!”
谷神醫的醫術很高明,武功卻一般,靠自己解開穴道,起碼要耗上一兩個時辰。
蕭瑾瑜沒有說話,看了身旁的慕容清和陳林葉一眼。
慕容清放下扇子嘆了口氣,“好吧。”
說罷,攜同陳林葉,領著蕭一和蕭三,離開了密室。
不多時,密室門被關上的沉重響聲傳來。
整個密室中,頃刻間隻剩下蕭瑾瑜和谷神醫二人。
蕭瑾瑜雙眸沉沉,看著目光左閃右躲的谷神醫,沉聲道:“我隻問你一句。”
谷神醫當即苦了臉,“我能不回答嗎?”
蕭瑾瑜淡聲道:“可以。”
這麼好說話?谷神醫狐疑的瞅著自己的寶貝徒弟,試探的問:“不答會怎麼樣?”
蕭瑾瑜沒有回答,問道:“本將軍體內的蠱,究竟是何人下的?”
這個問題多年前蕭瑾瑜問過谷神醫一次,那時谷神醫的回答是不知道。
如今再問,蕭瑾瑜想知道,他是不是還會告訴自己說不知道。
谷神醫麵色變了變,突然低下頭,不說話了。
蕭瑾瑜負在身后的手攥了攥,“看來,是真的知道了。”
谷神醫仍舊沒說話。
而蕭瑾瑜也做到了他所說的:可以不回答。
蕭瑾瑜幾步上前,解開了谷神醫的穴道,轉身往石梯走去。
身后傳來谷神醫的聲音:“玨兒,不是所有的真相都必須要弄明白,人生難得糊涂,何必追根揭底。”
蕭瑾瑜沒有回頭,亦沒有應聲。
慕容清和陳林葉還等在書房里,聽到石門開啟的聲音,兩人齊齊轉頭看去。
“瑾瑜。”慕容清喚了聲。
蕭瑾瑜輕輕頷首,目不斜視的走出了書房。
原本跟著蕭瑾瑜過來的蕭一和蕭三已經回到楚楚身邊去了,現在守在門外的是蕭二。
蕭二跟著蕭瑾瑜走了一段路,直至離書房遠了,方才將方才曲瓷脫口而出的那句話告知了蕭瑾瑜。
蕭瑾瑜蹙眉,沒有說話。
他突然想到了曲瓷差點兒失口說出的那個“趙”字。
如此想來,或許曲瓷口中的他的父親……
……
曲瓷發了一火后,便將自己關在房間里,除了前去送飯的陶嬸之外,誰也不見。
楚楚對自己姥姥在西苑說的話介意得不得了,勸了幾句沒勸好,見她能吃能喝的,便沒再勸。
又去西苑看了樂樂一眼,方才回清風院。
蕭一和蕭三見楚楚皺著眉頭,兩人相視了一眼。
蕭一試探的問:“夫人可有煩心之事,可否與屬下說一說?”
楚楚懶洋洋的瞥了他一眼,“大膽!”
蕭一:“……”
看見蕭一吃癟,蕭三差點兒笑出聲來。
蕭一瞪了蕭三一眼,與楚楚拱手道:“請夫人恕罪。”
楚楚本來就沒有怪蕭一的意思,胡亂的擺了擺手,問道:“你們家將軍的父王和母妃,感情可好?”
蕭一不知主母為什麼問起了主子父母的事,但還是如實道:“王爺待王妃極好。”
楚楚目光微閃,“那,王妃待王爺如何?”
蕭一和蕭三相視一眼,蕭一繼續道:“聽府中老人說,王妃很敬重王爺。”
楚楚挑了挑眉,聽明白了。
據蕭瑾瑜這三名貼身暗衛所言,鎮南王很疼自己的王妃。
可蕭二卻沒提王妃對鎮南王如何,問及蕭一也隻是用了“敬重”二字。
想來蕭瑾瑜的父母,感情應當是不太好的,至少不是兩情相悅。
楚楚想了想,又問道:“鎮南王是個什麼樣的人?”
在背地里談論主人家其實是以下犯上的行為,但主母問了,他們也不好不答。
這回換蕭三回答:“武將出身,英明神武。”
楚楚垮了臉。
這回答,就跟沒回答似的。
晚間用飯,眾人圍著圓桌坐下。
這頓晚飯蕭瑾瑜在,曲瓷卻沒有過來。
許是因為想起了白日發生的事情,飯廳內的氣氛有些詭異。
谷神醫抓起筷子,招呼道:“快吃,再不吃飯菜就要冷了。”
其餘人沒理他,見蕭瑾瑜拿起筷子后,方才起筷夾菜。
蕭瑾瑜夾了一筷子肉放進楚楚碗里,淡聲問道:“后日便是皇后生辰,賀禮可準備好了?”
先前兩人商量著送禮,楚楚說讓她來準備,蕭瑾瑜便沒再管,直至今日突然想起才問了句。
“早就準備好了。”楚楚說著,從自己碗里夾塊帶點兒肥的肉放回蕭瑾瑜碗里。
飯廳內,除了碗筷碰撞的聲音之外,一時間隻聽得到兩人夫妻兩人的說話聲。
陳林葉小聲的嘀咕道:“有媳婦兒了不起啊。”
坐在他身旁的慕容清淡笑:“的確挺了不起的,誰讓你沒有。”
陳林葉噎了下,瞪了慕容清一眼,沒好氣道:“說得好像你有似的。”
大家都是光棍一條,彼此彼此,何必互相傷害。
飯后,蕭瑾瑜領著陳林葉去了書房,
楚楚沒忙著回清風院,在花園里散步消食。
慕容清閑來無事,便和楚楚一起在花園里隨意走走。
不知過了多久,慕容清淡聲道:“明日我便離開祁京去找珊兒。”
楚楚愣了愣,問:“不多留幾日嗎?”
“不了,我擔心珊兒,必須盡快找到她的下落。至於阿宴……”慕容清說到這里,頓了一頓,神情突然變得復雜,“或許說出這句話會冒犯到你,但作為兄長,我必須要說……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離阿宴遠一些。”
楚楚身子驀地一僵。
慕容清繼續道:“你應該看得出來阿宴那小子喜歡你。你既已嫁作人婦,便不要給他任何希望,遠離他,不管是對他還是對你和瑾瑜都好……至於珊兒那邊,尋回她后,我會嚴加看管,不會再讓她來給你找麻煩。”
楚楚呆呆的站在花園里,連慕容清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