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218章 曲秋的师兄
蕭瑾瑜回到將軍府,聽完蕭三匯報,目光黯了黯。
少頃,淡聲道:“隨她去吧,你替我去辦另一件事。”
蕭三走到蕭瑾瑜跟前,蕭瑾瑜微微低下頭,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待蕭三退下后,忽地轉頭朝牆頭看去,冷聲道:“出來。”
“嘿!”牆的那頭傳來一道聲音。
緊跟著,一抹身影掠了過來,停在蕭瑾瑜麵前。
谷神醫自以為豐神俊朗的撥了下身上剛換的新衣裳,問道:“有沒有感覺到師父今日俊了許多?”
蕭瑾瑜當做沒聽到,麵無表情的問:“師父要去做什麼?”
谷神醫挺直的背脊一垮,笑得有些猥瑣的搓了搓手掌,“閑來無事,到大街上走走。”
頓了頓,見寶貝徒弟心情似乎不好,貼心的問了句:“你這表情,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蕭瑾瑜嗯了聲,“本將軍也是昨日才知,原來谷神醫竟對皇后有救命之恩。”
一會兒師父一會兒谷神醫的,谷神醫也有些吃不準寶貝徒弟的心思了。
谷神醫揪了揪新衣裳,若無其事道:“都是些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蕭瑾瑜卻是苦笑,澀聲道:“師父,徒兒向來敬重您,去不想連你也瞞著我長這麼多陳年舊事。”
谷神醫的心咯噔了一下,看著蕭瑾瑜,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了。
昨夜宮中發生的事情他聽說了,之所以沒有提,隻是不想讓徒兒難堪罷了。
可好似這樣做,也不太對啊。
蕭瑾瑜沒再理他,帶著一身孤寂朝書房的方向走去。
剛從外麵回來的曲瓷聽到侍衛說蕭瑾瑜午飯沒吃,晚飯也不吃。
略一遲疑過后,親自端了飯菜去書房。
別人蕭瑾瑜會不見,但因為楚楚和曲秋的緣故,曲瓷他是萬萬不敢不見。
曲瓷將飯菜放到蕭瑾瑜麵前,淡聲道:“將軍也老大不小了,總不能還讓我一個老婆子哄著吃飯。”
蕭瑾瑜看了她一眼,執起筷著,慢斯條理的吃了起來。
曲瓷坐在他對麵,漫不經心的喝著茶。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書房內安安靜靜的。
不多時蕭瑾瑜便放下了筷著,輕聲開口:“姥姥可恨我?”
曲瓷一愣,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的看向蕭瑾瑜,反問:“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
蕭瑾瑜沒有吭聲。
曲瓷輕輕嘆了口氣,又道:“再恨你,我的阿秋也回不來了。”
蕭瑾瑜低低道:“抱歉。”
曲瓷搖頭,“無需與我道歉,隻要你好生待阿綾,便對得起阿秋了。”
這幾天她也想通了,她的女兒是為了蕭瑾瑜而死沒有錯,當這卻並非蕭瑾瑜的意願,說到底他也是無辜的。
真正該死的,是那個女人和皇帝。
可那個女人也死了,如今她還能恨的人,便隻有那狗皇帝了。
曲瓷抬眸看向蕭瑾瑜,冷笑道:“宮中的事老婆子我也聽說了,蕭將軍打算如何?”
蕭瑾瑜搖了搖頭,沒有立即回答,隻是道:“姥姥能否與我說說,我體內這蠱的事?”
江丞相雖知道曲秋因蕭瑾瑜而死,卻並不知曉曲秋是如何死的。
與其說蕭瑾瑜是在問蠱,倒不如說是問曲秋的死因更為確切。
有些事情,既然打定主意要弄明白,便要問個清楚。
想必,他的夫人也很想知道具體原因。
“當年時暮差點兒戰死沙場,阿秋那傻丫頭就去找了她師兄,與他一道研究出這種蠱蟲,想著日后再有意外發生,也可救時暮一命。”
說到這里,曲瓷看了蕭瑾瑜一眼,“誰知后來這蠱沒能救時暮,卻成了他們夫妻二人的催命符。”
蕭瑾瑜一愣,“師兄?”
曲瓷點了點頭,“曲秋離開苗疆出去游方之前,拜了玉蟾使為師,她有個師兄,叫聞嘯。”
幾乎是下意識的,蕭瑾瑜想到了淮河那個洞穴的主人,那個被村民們喚座“聞先生”的男子。
“聞嘯一直醉心研究蠱術,在這方麵是個奇才。”曲瓷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嘆了口氣,“如今鬧得沸沸揚揚的藉魂蠱,便是阿秋當年和他研究鎖魂蠱時弄出來的失敗品,唯一一個培養成功的,便是你體內的這隻蠱蟲。”
當年曲秋異想天開,想要讓鎖魂蠱也能用在男子的身上,便找到聞嘯,讓他幫忙一起想辦法改變鎖魂蠱的特殊性質。
誰知后來能用在男子身上的“鎖魂蠱”是研究出來了,可也弄出了一堆害人的藉魂蠱。
而且弄出來的變異“鎖魂蠱”,也並不如他們想象中那般神奇。
尋常的鎖魂蠱用在女子身上,可起到氣死復生的作用。
變異的“鎖魂蠱”,卻是從飼養人身上抽取壽命,換被救人的新生。
也正是因為用變異的“鎖魂蠱”救了蕭瑾瑜,曲秋回到苗疆后,才會白了滿頭的青絲。
曲瓷說到這里,悄悄的紅了眼眶,啞聲道:“我當年聽聞消息往祈京趕,卻已經來不及了,若非時暮先前偷習過苗疆禁術,及時的用自己二十年的性命換來了阿秋兩年的陽壽,阿秋恐怕連苗疆都回不了。”
夫妻倆感情深厚,都在不知不覺之中為對方打算著,不想最后卻是忽略了年幼的女兒。
讓年紀尚小的楚楚,既失了母親,又失了父親。
……
入夜,京城內,某座宅子里。
灰亦跪在一名中年男人麵前,低低道:“主上,屬下打探清楚了。皇后生辰宴上,有一批黑衣刺客出現,道破了蕭瑾瑜的身份。如今滿朝文武都在討論著蕭瑾瑜的身世,東宮和兵部尚書府也商量著對付起蕭瑾瑜來了。”
中年男子皺了皺眉,問:“可知那批刺客的身份?”
灰亦搖了搖頭,“屬下不知。不過,朝中許多人都猜測,那些刺客根本就是皇帝的人。據聞,皇帝原本答應了蕭瑾瑜,待皇后生辰過后便放他和楚楚回鎮南王府,想來那狗皇帝根本不想讓蕭瑾瑜離開京城,才策劃出這麼一出戲碼。”
中年男子冷笑,“這倒像是皇帝能幹出來的事情。”
灰亦頷首,問道:“現在祈國開始禁藉魂蠱,可要讓我們的人暫且避避風頭?”
“也好。”中年男子頓了頓,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問:“禹兒和溪兒現在何處?”
灰亦眼底極快的劃過一抹寒意,前聲道:“屬下不知,請主上恕罪。”
中年男子擺了擺手,起身往外走,“去將人尋回來,最遲后日,本尊要見到他們。”
灰亦頷首應道:“是。”
中年男子走出正廳,身形微閃,朝宅子外掠去,直奔西街南風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