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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蕭瑾瑜-第219章 第219章 扶木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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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219章 扶木枝

楚楚吃完晚飯,便將自己關進了房里。

不管是江火還是阿辛過來,全都沒有理會。

她已經很久沒在南風館過過夜了,但留給她的房間還在。

錦衣離開后,江火和阿辛也一直為她打掃房間,是以直接住下也不會覺得有任何的不適。

楚楚看著房中的布置,視線最后落在那張梳妝台上,又忍不住紅了眼眶。

苗疆那個屋子她房間里的梳妝台和床都是阿爹在世時為她做的,后來匆匆的帶著姥姥離開,連個守屋隻的人都沒有了,也不知道那些東西是不是還完好。

楚楚吸了吸鼻子,走到梳妝台前坐了下來。

忽地,窗戶“吱呀”的響了聲。

楚楚沒有回頭,透過鏡子,看到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像是怕楚楚會喊出聲,中年男子用苗語低聲道:“我沒有惡意。”

楚楚一愣,這才回過頭看向那名男子,蹙眉問道:“你是什麼人?”

中年男子視線落在楚楚那張臉上,目光微動,換回漢語,輕聲答道:“一個自小在苗疆長大的漢人。”

楚楚心底生出警惕,又問:“你認識我?”

“我認識你娘。”中年男子道。

楚楚雙瞳微顫,喃喃道:“你認識我娘?”

中年男子輕應了聲,似察覺到楚楚的警惕,倒退幾步,在桌邊坐了下來。

楚楚回過神,淡聲道:“你還沒說你過來找我的目的?”

中年男子道:“將你阿娘留下來的簪子給我。”

聽聞是來討要阿娘遺物的,楚楚頓時就不樂意了,想也不想就拒絕:“不可能,那是阿娘留給我的遺物。”

中年男子不慌不忙的從袖中取出一個盒子,輕輕打開,將里麵的東西呈現在楚楚麵前,“我用扶木枝與你換,如何?”

楚楚雙瞳微縮,脫口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在找扶木枝的?”

按理來說,除了她和蕭瑾瑜,也就姥姥和谷神醫以及慕容清三人知道這件事才是。

“我是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扶木枝現在在我手里。”

中年男子收起扶木枝,不慢不緊道:“看在我與你娘相識一場的份上,我不逼你,但我的耐心有限,明日的這個時辰我會再過來,希望那個時候我們能夠各取所需。”

楚楚目光微閃,沒有應聲。

待那名中年男子離開,房門立即被人敲響。

楚楚頭也不回道:“進。”

蕭一和慕容宴一道走了進來,蕭一慌忙打量起楚楚,見她無異,方才鬆了口氣。

其實從剛才主母說話開始,他便察覺到里頭的動靜了。

正要出聲,慕容宴卻突然出現在他身后,直至了他。

而后屋內兩人的對話,他們也都聽到了。

蕭一怎麼也沒想到,自家主子所欠的左右一種藥物,居然送上門來了。

而且還要讓主母用自己母親的遺物做交換。

慕容宴朝窗戶的方向看了眼,“此人武功我也探不清,還需小心為妙。”

以那人的武功,想來剛才已經發現他和蕭一就站在門外,卻為道破,似乎並不將他們二人放在眼內。

楚楚輕輕頷首,道:“時間不早了,你們都去歇息吧。”

蕭一卻道:“屬下不放心,不若今夜屬下就守在上頭吧。”

恰好楚楚就住在最頂樓,他大可以去她屋頂上守著,避免夜晚再有人偷襲。

楚楚搖頭,“不必,你尋個房間歇著吧。”

蕭一還想說什麼,對上主母的目光,隻好作罷。

算了,他今夜在房中打坐,警醒些便是。

……

春雨哽咽著跪在李凝兒麵前,不停的磕著頭,祈求李凝兒原諒。

李凝兒沒看她,望向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李辰軒,柔聲道:“夫君想要納妾,與凝兒說一聲便是。”

李辰軒蒼白著臉,垂落在身側的雙手緊了緊,沒吭聲。

李凝兒這才看向麵前的春雨,臉上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從現在開始,你便是夫君的人了,你的生死我不再做主。”

說罷,不再看這兩人一眼,起身往外走。

這里本是她的臥房,如今多留片刻,都讓她覺得惡心不已。

李辰軒看著李凝兒纖弱的身影,心狠狠一緊。

剛要提步跟出去,麵前擋住了一人。

春雨跪在了他麵前,哭道:“公子,求您留下奴婢,若是連您都不留奴婢了,夫人一定會要了奴婢的命的。”

她話中的“夫人”,指的是李凝兒的母親,京兆尹夫人。

她本就是京兆尹夫人派來的丫鬟,若是被京兆尹夫人知曉自己爬上了姑爺的床,一定不會輕饒了她。

李辰軒垂眸看她,冷笑一聲,“留你?”

春雨不停的哭著給李辰軒磕頭,哽咽道:“是奴婢鬼迷心竅聽了尚書夫人的話,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公子饒命。”

李辰軒蹲下身,食指輕挑起春雨的下巴,打量了兩眼。

少頃,嗤了聲,“既然你這麼聽母親的話,不若去她身邊,伺候她如何?”

春雨知道這是要饒自己一命了,雙目頓時一亮,連聲道:“奴婢一定盡心盡力伺候尚書夫人。”

李辰軒沒再說什麼,站起身,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擦了擦觸碰過春雨的手,淡聲道:“行了,去吧。”

“多謝公子。”

春雨磕了個頭,生怕李辰軒后悔似的,立即起身想要離開。

“慢著。”李辰軒喚住她。

春雨腳步一頓,回過身,緊張的問:“公子,還有何事吩咐?”

李辰軒指了指地上的衣服,“拿走。”

春雨不敢不聽,慌忙撿起自己的衣服,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待她離開,李辰軒回頭看了眼那張床榻,讓人將被褥枕頭全都拿出去丟掉。

下人在收拾東西時,不經意從榻上抖落一個紙包。

那名下人正要將那紙包撿起,一隻手先他一步,將那紙包拿了起來。

李辰軒攥著紙包,淡聲道:“下去吧。”

下人不敢多留,抱著被褥枕頭,急忙退了下去。

李辰軒攥著紙包走到門外,招來另一名下人問話:“少夫人現在何處?”

那名下人道:“回少爺的話,在西邊的廂房。”

李辰軒揮手讓人下去,略有些失魂落魄的轉身回房。

……

幾乎是楚楚房間里剛傳出一點兒動靜那刻,蕭一便閃身出去。

奔至楚楚房門口,緊張的喚道:“夫人?”

楚楚看了眼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淡聲道:“無事,回去休息吧。”

蕭一皺了皺眉,沒動。

趴在楚楚身上的男人卻動了,衝著房門外低斥道:“滾回去!”

蕭一:“……”

一聽這聲音,蕭一立即連滾帶爬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待外頭的腳步聲漸遠,楚楚推了推身上的男人,“你怎麼來了?”

蕭瑾瑜牢牢的抱住她不肯撒手,神情眷戀的蹭著她的頸窩,喃喃道:“想你了。”

習慣了夜里歇息時抱著她,她突然不在了,他睡不著。

見楚楚不吭聲,蕭瑾瑜身子僵了下,啞聲道:“夫人,是為夫不好。”

他不提那些事還好,一提,楚楚的眼眶立即就紅了,眼淚不聽使喚的滾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