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220章 赔你一儿一女如何?
聽到楚楚哭,蕭瑾瑜一瞬心如刀割,擁住她的手愈發緊了些。
楚楚憤憤的錘了他一下,罵道:“都怪你!”
要不是因為他,她阿娘就不會死,阿爹也不會這麼快離開她。
蕭瑾瑜麵色一白,心髒的位置疼得幾乎呼吸不過氣來,仿若他才是得了心疾的那個。
想到心疾,蕭瑾瑜怕她哭出個好歹,慌忙為她輸送內力。
“姥姥說得對,你和你爹都不是好人,你們奪走了我阿爹阿娘的性命,還搶走我!”
楚楚越哭越大聲,除了耳目靈敏的慕容宴和江火,便是連一到晚上就睡得死沉死沉的阿辛都被她吵醒了。
江火因為有人欺負自己的姐姐,連鞋子也沒穿,急急忙忙的下了床,直奔楚楚的房間。
再度從房里奔出來的蕭一連忙將他攔住:“江小少爺,將軍在里麵。”
江火頓了頓,麵色有些不善的問:“姐夫欺負我姐姐?”
蕭一連忙解釋:“沒有,絕對沒有,將軍疼夫人還來不及,怎麼會欺負夫人呢。”
要他說,夫人欺負將軍還差不多。
如今整個將軍府,誰不知道將軍疼夫人疼到骨子里了,恨不能將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都摘給她。
江火還是有些不相信,“那姐姐為什麼會哭?”
這個問題,蕭一還真的沒法回答他。
白天丞相府中主子和江丞相究竟說了什麼他沒聽到,但剛才主母說的話他聽清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主母的父母居然是因為主子而死的。
這簡直……這種事換了他,估計他也得哭。
慕容宴也走了出來,往楚楚房門口看了眼,輕聲道:“江火,回去休息。”
江火還想說什麼,但見慕容宴搖頭,隻好聽話的回了房。
蕭一說的話他未必相信,但慕容宴說的,他都信。
站在房門口的阿辛見江火回去了,便知道楚楚沒什麼事,也跟著關上房門,繼續回床歇息。
將孩子們都打發走后,慕容宴看向蕭一,淡聲道:“天亮之前他們不會在出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蕭一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屋外安靜了,屋內卻還沒消停。
準確來說是楚楚還不肯消停,一邊用話捅蕭瑾瑜的心窩,一邊緊緊的抱著著他生怕把人氣走。
蕭瑾瑜被她罵得起先並不好受,直至察覺到她的動作,心底再多的難過,也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哭笑不得,不想聽埋怨自己害死了她的父母,卻又不能讓她閉嘴。
思索片刻,他三下兩下將自己和她扒幹淨,不由份說的覆了上去。
楚楚哭聲一頓,吃疼的皺起了小臉,險些尖叫出聲。
好不容易緩過來,她的眼淚流的更加的肆無忌憚了,控訴道:“你欺負我!”
蕭瑾瑜心疼她掉眼淚,麵上卻假裝不為所動,淡淡道:“你身子不好,該睡覺了。”
未等楚楚開口,又繼續道:“從現在開始,你說一句我就動一下。”
楚楚:“……”
這種事情是拿來威脅人的嗎?是拿來威脅自己妻子的嗎!
他就不怕她從此有陰影嗎!
如此不要臉的威脅方式,縱然楚楚心里再憤怒,到底還是安靜下來了。
蕭瑾瑜見她消停,便沒再鬧她,翻身下去,躺在她身側,將她擁入懷中。
將她的額頭眉心鼻子唇和下巴吻了遍,低低道:“為夫害你沒了父母,為夫將自己賠給你。”
楚楚忍不住反駁道:“賠什麼賠,你本來就是我的!”
真不要臉。
蕭瑾瑜低笑了聲,又親了親她的臉,“那夫人想要什麼?”
生怕楚楚讓他給她變個爹娘出來,趕緊又補充了一句:“你阿爹阿娘回不來了,為夫賠你一兒一女如何?”
楚楚氣笑了,“你生嗎?”
蕭瑾瑜將她的腦袋按進懷里,笑得有些無奈,“這個,還需勞煩夫人幫忙。”
楚楚哼了聲,沒再開口。
其實她也知道不能怪蕭瑾瑜,他當年也還小,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若要怪,她該怪皇帝才是。
想到宮里頭那些事,楚楚心中一緊,連忙問:“你會認他嗎?”
話中的“他”,指的自然是皇帝。
蕭瑾瑜幾乎想也不想便道:“不認。但為夫聽夫人的。”
楚楚臉上還掛著淚痕,聞言卻忍不住抿唇偷偷的笑了笑,
少頃,又有些糾結的問:“看得出來他很想認回你,說不準還會把皇位給你,你難道就一點兒都不心動嗎?”
蕭瑾瑜低頭看她,“當皇帝,必定三宮六院。如此,夫人也能接受?”
楚楚立即道:“不許!”
蕭瑾瑜嗯了聲,“為夫有夫人就夠了。”
楚楚不放心的又問:“不后悔?”
“我此生隻后悔過一件事。”
“什麼?”
“沒有早點回京,認識你。”
“……”
這情話說的,簡直說進楚楚心坎里了。
就跟吃了蜜似的,甜到齁鼻,嘴上卻不依不饒道:“現在說的好聽,等過幾年你就會膩煩我了。”
蕭瑾瑜卻道:“夫人想聽情話,明日為夫再說與你聽便是,歇息吧。”
楚楚被道破心思,惱羞成怒的哼了聲,掙脫開他的手,轉身背對他。
一夜再無話。
因為睡得太晚的緣故,次日楚楚將近午時才起床。
洗漱完出來,卻見蕭瑾瑜和慕容宴麵對麵坐在賬房里,兩人麵前擺著她那支蛇簪。
蛇簪平時楚楚都會貼身帶著,偏偏昨天沒帶出來,就放在將軍府臥房里。
想來是慕容宴將昨夜的事告知了蕭瑾瑜,蕭瑾瑜讓手低下的暗衛取過來的。
楚楚看了他們一眼,沒進去,繼續往樓下走,打算去廚房找點兒吃的。
今日陽光正好,江火和阿辛正在院子里曬著草藥。
這些草藥都是用來養蠱的,原先是錦衣的活兒,錦衣離開后這活兒便落到了江火和阿辛身上。
想到錦衣,楚楚目光黯了黯。
到底是跟了自己這麼多年的人,就這麼拋下自己走了,多少都會有些難過。
江火看到楚楚過來,喊了聲姐姐,隨后指向廚房,“給你留了白粥和包子,放在灶台上。”
“阿姐,我去給你端出來。”阿辛放下手里的東西,撒腿跑進廚房。
不多時,便端著一個托盤走了出來,雙手遞到楚楚麵前,“阿姐,要趁熱吃。”
將托盤遞給楚楚后,阿辛想了想,又從兜里摸出一顆糖放在托盤上,道:“吃顆糖,以后可別再哭了。”
楚楚看著那顆糖,哭笑不得。
回到樓上,楚楚看見蕭瑾瑜衝自己招手,便捧著托盤走了過去。
蕭瑾瑜指了指桌麵上的蛇簪,問道:“你阿娘可有與你說過,這簪子有什麼特別之處?”
楚楚認真的想了想,搖頭,“沒說過,隻說這是咱曲家的傳家寶,讓我好好保管。”
提起這個,楚楚就好氣,“后來我去問了姥姥,姥姥說咱曲家才沒這麼不值錢的傳家寶!”
盡管當時很生氣,但想到是阿娘留給她唯一的一樣東西,她便小心翼翼的藏在身邊,一藏就這麼多年。
蕭瑾瑜和慕容宴相視一眼,慕容宴道:“我和蕭將軍懷疑,這簪子里頭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