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235章 曲秋,江时暮1
“時暮你看,師兄送我的簪子。”
年輕的女子坐在梳妝台前,銅鏡中映照著她精致漂亮的側臉。
同樣年輕俊美的男子走到她身后,彎身環抱住她,看向她手中的木盒子,“蛇形銀簪,很有特色。”
此二人,正是楚楚的父母,曲秋和江時暮。
曲秋將簪子取出,輕輕的嘆了口氣,“隻可惜,師兄不能來看我們成親。”
江時暮輕吻了下妻子的額頭,溫聲道:“你若想他了,過段時間,我陪你去一趟潼淮府。”
“真的嗎?”曲秋麵露欣喜之色,“太好了!”
這時有婆子來敲響房門,讓兩人去給長輩們請安。
場麵轉換,一對新婚夫妻跪在一雙高堂麵前,奉上請安茶。
江老夫人接過茶杯輕抿一口,眉目慈祥的與兒子兒媳道:“我與你們爹沒別的指望,隻希望你們能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另外就是盡快給我們添個小孫兒,三代同堂和樂融融。”
曲秋紅著小臉和自己的夫君相視一眼,眉目含羞的笑道:“娘說的是。”
聽見兒媳婦附和自己的話,江老夫人更加高興了。
從兩老的院子里出來,曲秋挽著江時暮的手臂,笑嘻嘻道:“時暮,我想生個女兒。”
江時暮挑了挑眉,“生兒生女豈能是想生就生的,若是生了兒子,你就不要了?”
曲秋認真的想了想,道:“要是生了兒子,就讓爹娘養,要是生了女兒,我自己養。”
如此偏頗,江時暮哭笑不得。
雖然祁國近來無戰事,但因為記著答應過妻子要帶她去潼淮府見她師兄的事,江時暮比起成親前更加的忙碌了,想著等事情忙完就與皇上告假,陪妻子出一趟遠門。
初春,寧王府府中傳出消息,寧王妃有了身孕。
皇帝共有六子,除了尚未及冠的六皇子,其餘都已封王。
皇子們姬妾雖多,這麼多年來卻從未傳出過喜訊。
所以皇帝聽聞喜訊后大喜,各種賞賜如流水一般涌入了寧王府。
“大夫可有說是男孩女孩?”曲秋蹲在寧王妃麵前,好奇的打量著她平坦的小腹。
寧王妃抿唇笑了笑,“月份還小,連顯懷都不曾,大羅神仙來了也說不準。”
曲秋站起身,嘆了口氣,羨慕嫉妒道:“我也想生孩子,我想生個女兒。”
寧王妃摸了摸肚子,贊同道:“都說女兒是娘親的小棉襖,我也想生個女兒。”
“還是別了。”曲秋搖了搖頭,神情格外認真道:“你生個兒子吧,娘說生兒子更值錢,女兒讓我來生就好,我不要錢,就要女兒。”
寧王妃聞言,哭笑不得。
從寧王府離開,曲秋立即拉著江時暮往丞相府趕。
江時暮又好氣又好笑道:“孩子的事要看緣份,記不得。”
曲秋反駁道:“妹妹說了,多那個啥,緣份就來了。”
江時暮:“……”
傍晚,兩人從房里出來,皆收到了江老夫人命人送來的補湯。
轉眼就到了仲夏。
江時暮終於得了空閑,帶曲秋告假離京,一同前往潼淮府。
與他們一起去的,還有寧王和鎮南王。
隻不過曲秋和江時暮是去看望故人的,而寧王和鎮南王則是奉命前去微服辦事的。
仲夏時節的潼淮府,比祁京要熱上許多了。
四人找到落腳的客棧放好東西后,一同前去游湖。
曲秋和江時暮,便是去年的這個時候,在這里游湖的時候認識的。
寧王趙玉邊搖著扇子邊嘆道:“每回夏季南下,都要煎熬一番。”
鎮南王蕭遇道:“這兒不算熱,等什麼時候有時間了,來鎮南王府,體驗一下真正的炎熱夏季。”
鎮南王府與苗疆離得近,曲秋接著道:“到時候你可以順便來我們苗寨看看歌舞,一道夏日的夜晚,我們苗寨幾乎每天都有人圍著篝火聚在一起,吹著夜風喝酒跳舞。”
趙玉立即擺手道:“還是算了吧,我這人抗寒不抗熱。”
江時暮接道:“熱習慣了就抗熱了。你以前也不抗冷,一到冬天就縮被窩里打死都不出門,后來還是皇上罰你在雪地里跪了一夜,才把你這毛病給治好了。”
趙玉反駁道:“我那是不想去國子監聽夫子念‘之乎者也’,才躲在被窩里不出門的!”
四人站在甲闆上胡天海地的聊著,風格不一但卻同樣出色的外貌立即引來了不少人的注目。
有膽子大的甚至命腳下的船靠攏過去,和這四人搭訕。
待到從畫舫里下來,已是日暮時份。
四人就近尋了家酒樓用完飯,接著又去游夜市,直至夜深才回客棧。
次日一早,四人在客棧門口份道揚鑣。
趙玉和蕭遇繼續去辦事,而江時暮和曲秋則去了淮河。
這個建在淮河邊上的洞穴兩人都不是第一次來,守在東門口的阿覓見著兩人,立即他們領了進去。
阿覓與江時暮點了點頭,笑道:“前幾日主子還在念叨著你們,沒想到你們居然就來了。”
曲秋問:“師兄念叨我們什麼,可是又說我壞話了?”
阿覓立即擺手道:“主子疼您還來不及,怎麼會說你壞話呢。”
曲秋點了點頭,“感情他那些不好聽的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阿覓聞言,哭笑不得。
將他們領至無憂燈叢前,便退了下去。
無憂燈所栽種的地方,是一處十份寬敞的洞穴。
洞穴右側是日常起居的地方,擺放著屏風、床榻、巾架等等用具。
左側則是一個小爐灶和鍋碗瓢盆,還有水桶和浴桶以及洗腳盆,往右邊有些還有個長長的架子,上麵放了很多大小不一的瓷瓶瓦罐,架子前麵有個大坑,坑里麵養著許許多多的各種各樣的小毒物。
這里,儼然是一個養蠱製毒的天地
花叢中間,擺放著一張長方形的大桌子。
桌子上凌亂的放著酒壺、酒杯、大大小小的瓷瓶、小竹籠、各種新舊書籍,以及筆墨紙硯。
正坐在桌旁邊喝著酒邊往紙上記著東西,頭也沒抬,似乎不曾發現自己的地盤上多了兩個不請自來的客人。
曲秋也不在意,牽著江時暮的手在無憂燈叢中逛了起來。
江時暮嘆道:“上次過來時這里看起來就像是荒草地,沒想到才隔了半年多,景致就變得這般好看了。”
曲秋彎腰看了看趴在無憂燈上的紅火螢,也嘆道:“真漂亮啊。”
桌旁的人終於放下了筆,眉目含笑,語氣卻不怎麼好:“你們跑這里來做什麼?”
曲秋回頭看過去,呲牙笑道:“當然是想你了啊!”
聞嘯嗤了聲,毫不客氣道:“我看,你是想來看看鎖魂蠱研製品的進度的吧。”
江時暮不贊同的看向自己的妻子,“你還在倒騰那玩意兒?”
曲秋眼珠子咕嚕嚕一轉,嬌嗔道:“做都做了,你總不能讓我們半途而廢吧。”
江時暮最拿妻子沒轍,說不出拒絕的話來了。
隻是,若他早知道那蠱製成后會成為妻子的催命符,今日必定不會答應妻子讓她繼續搗鼓下去。
他會立即毀去這里的所有的研製品,甚至整片無憂燈叢,整個洞穴。
隻可惜,世上永遠沒有“早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