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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蕭瑾瑜-第236章 第236章 曲秋,江时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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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第236章 曲秋,江时暮2

和聞嘯告別后,兩人回到城里,手牽著手在街上逛了幾圈,直至天色快暗下來了,方才回客棧。

趙玉和蕭遇比兩人回來得更早一些,正在大廳里坐著,等店小二上菜。

蕭遇眼角的餘光瞥見曲秋和江時暮進來,立即停下交談,揚聲道:“時暮,阿秋,這邊。”

曲秋和江時暮聞聲走了過去,趙玉笑吟吟的文:“吃過晚飯了嗎?”

見曲秋搖頭,蕭遇立即招來店小二,讓店小二取來兩副碗筷,又多加了幾道菜。

待二人落座后,趙玉問曲秋:“見著你師兄了?”

曲秋喝著江時暮為自己倒的茶,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口問道:“你們的事情還要多久才能辦完?”

趙玉想了想,道:“約莫還要幾天時間,你們若是急著回去,不用等我和蕭遇。”

曲秋道:“我們不急,還是等等你們吧。”

於是四人一同留了下來。

白天曲秋和江時暮到處亂逛,趙玉和蕭遇則出門辦事。

晚上一起用晚飯,聊會兒天,而后各自回房歇息。

到了第五日傍晚,回來的卻隻有蕭遇一個人。

江時暮沒見著趙玉的身影,問道:“清寧他人呢?”

蕭遇雙眸輕閃了下,“說是遇見了故人,隨人吃酒去了。”

江時暮點了點頭,沒有多想。

次日早上,江時暮和曲秋從下樓時,恰好遇到了剛從外麵回來的趙玉。

曲秋看著他有些皺巴的衣服,眨了眨眼,“趙兄今早才回來?”

趙玉笑道:“喝多了,忘了時辰。”

恰好蕭遇也下來了,看見站在樓下的趙玉,立即才道這人昨晚沒回來。

蕭遇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沒有多問。

第八日早晨,四人收拾行囊,一同離開了潼淮府。

回到祁京,江時暮跟著趙玉和蕭遇一同進宮復命,曲秋閑得沒事幹,與婆婆請了安,便溜去寧王府找寧王妃。

此時寧王妃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再加上吃得多的緣故,整個人都圓潤了不少。

見著曲秋,寧王妃很是高興,拉著人說起了話:“我還以為嫂嫂與兄長在外頭玩得太搞笑,不捨得回來了呢。”

曲秋無奈的攤了攤手,“我倒是想再多玩一段時日,可你兄長是什麼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著,彎下腰,將耳朵貼在寧王妃的肚子上,一臉好奇的問:“它會動了嗎?”

寧王妃眉目溫柔看著正趴在自己肚子上的女子,周身都散發著即將為人母的光輝,點頭笑道:“白日不太愛動,倒是到了夜晚就愛鬧騰,想來這姑娘日后一定是個不安份的性子。”

“姑娘?”曲秋終於抬起頭來。

寧王妃輕輕的嗯了聲,道:“谷神醫說這是個姑娘。”

曲秋頓時羨慕得不得了,對著寧王妃圓滾滾親了又親,恨不能沾點兒生閨女的喜氣。

鬧了好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可曾取好名字了?”

寧王妃點頭,“嗯,父皇給起的,單名一個‘綾’字。”

綾。趙綾。

曲秋念了兩遍這個名字,好不吝嗇的誇道:“好聽!”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直至寧王妃乏了,曲秋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寧王府。

夜間江時暮回來,曲秋忍不住與他說了白日去寧王府的事。

江時暮笑道:“名字不錯,日后一定是個漂亮的姑娘。”

曲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沒有絲毫動靜的肚子,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離京前谷神醫曾給曲秋診過脈,說她體寒不易懷孕,讓她好生調理調理,然后再順其自然。

江時暮敏銳的注意到了妻子低落的情緒,緩步上前將人抱住,溫聲道:“我們還年輕,孩子的事不急在一時。”

曲秋靠在丈夫的懷里,低低道:“上午去見了娘,娘嘴上不說,可我知道,她心里著急著想抱孫兒。”

江時暮突然低下頭,輕咬了一下妻子的唇,“聽話。順其自然。”

曲秋輕哼了聲,報復的咬了回去。

自那日后,兩人誰也沒有再提孩子的事。

夏末,皇帝立儲,趙玉入駐東宮。

原先的寧王妃,也成了太子妃。

一切看似正往好的方向發展,直至中元節那日。

平靜,就這麼無情的被撕裂開。

曲秋和江時暮陪著江丞相和江老婦人趕到東宮時,太子妃還未從鬼門關回來。

屋門口跪滿了人,皇帝抬起腳,狠狠的踹在了太子的身上。

太子被踢得摔倒在地,卻不敢多說什麼,爬起來后繼續跪著。

他的身側,還跪著一名女子。

女子著一身素衣,姣好的麵容不施脂粉,卻仍舊美得讓天地失色。

曲秋看清她的麵容,喃喃出聲:“居然是她。”

當年在潼淮府初遇江時暮和趙玉他們的時候,這名女子也在場。

江時暮和她不熟悉,趙玉和蕭遇與她倒是熟識得很。

她還記得,她叫雲重錦。

一個生得過份漂亮的江南女子。

后來她聽江時暮提起過,雲重錦的母親是前朝公主。

其兄曾犯過事,被先皇勒令,雲姓全族終身不許踏入京城半步。

按理來說,她不該出現在京城,更不該出現在東宮才是。

皇帝像是這時才看到江丞相,麵露愧色道:“江相,是朕教子無方,對不住你。”

江丞相率領家小與皇帝行了一禮,目光沉沉的看了趙玉一眼,淡聲問道:“太子妃如何了?”

皇帝正要開口,房門被人推開,婢女領著大夫和穩婆走了出來。

不等皇帝等人詢問,大夫便道:“太子妃已無大礙,后續隻需好生調養便可。”

皇帝沉聲問:“那朕的孫女?”

大夫和穩婆相視一眼,皆麵露哀戚的搖了搖頭。

江老夫人聞言,再也待不住,不管不顧的朝房內衝了進去。

“時暮!”曲秋失聲尖叫。

隻見江時暮不知何時走到了趙玉麵前,拳頭揮在了趙玉的臉上,打得趙玉整個人朝后跌去。

皇帝眯了眯眸,仍舊負手而立,並未上前阻止。

就在江時暮還想打第二拳的時候,雲重錦擋在了江時暮麵前。

江時暮怒不可遏,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通紅著眼指了指趙玉,最后指向雲重錦:“我早該殺了你!”

雲重錦淡聲道:“但你沒有殺我。”

頓了頓,抬眸看向江時暮,麵無表情道:“我懷了趙玉的孩子,就算要處置我,也輪不到你。”

江時暮渾身一顫,雙瞳劇烈的縮起,踉蹌著倒退幾步,一張臉煞白如紙。

走廊上霎時間寂靜無聲,死一般的沉寂無聲的蔓延開來。

不知何時趕來的蕭遇突然出現,擋在了雲重錦麵前,警惕的盯著江時暮。

曲秋滿目擔憂的看向自己的丈夫,想安慰他,卻又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該說些什麼。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正對峙著的那四人身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時暮突然低笑出聲。

那笑聲像是從胸腔里發出的一般,自喉中溢出。

回響在東宮內,沉郁,陰冷。

江時暮斂了笑聲,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蕭遇,輕聲問:“你早就知道了?”

蕭遇輕輕的搖了搖頭,“不算早。”

“很好。”江時暮忽的拽出腰間的玉佩,握於手中。

在蕭遇驚訝的目光下,一字一頓道:“從今往后,我江時暮與趙玉和蕭遇之間的所有情誼,便如此玉。”

五指收攏,玉佩瞬間四份五裂。

一如他們三人的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