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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蕭瑾瑜-第255章 第255章 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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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第255章 早朝

搖曳的燭光下,蕭瑾瑜英俊的麵容忽明忽滅。

少頃,蕭瑾瑜從紙條上移開目光,緩緩的站起身,將紙條放到燭火上。

紙條立即燃燒起來,灰燼一點一點的掉落在桌麵上。

蕭二站在門口,欲言欲止。

直至蕭瑾瑜望過去,才問道:“主子,可要傳膳?”

蕭瑾瑜沉默片刻,輕輕的點了點頭。

屋外又開始下起了綿綿細雨,一陣陣涼意從門外吹了進來。

蕭瑾瑜起身走到門外,望著外頭的夜色,麵色沉靜如水。

這夜,蕭瑾瑜終究沒能去找楚楚。

他的夫人說得對,事情沒解決之前,去找她也沒有用,隻會讓彼此陷入危險之地。

蕭瑾瑜輕輕的呼了口氣,轉身走回書房。

她不在的這些日子,他沒有再踏入過清風院半步。

對於他來說,沒有她,在哪里都一樣。

……

次日一早,蕭瑾瑜穿著朝服踏出了將軍府的大門,踏著滿地的雨水,進宮上朝。

他的突然出現,讓早已抵達金鑾大殿中的其他朝臣們驚訝不已。

但驚訝過后,又覺得理所當然。

畢竟在他們眼里,蕭瑾瑜也是皇帝的兒子,也有奪儲的能力和資格,爭一爭那個至尊之位才是正常的。

眾朝臣看了看蕭瑾瑜,又看了看太子,最后看了看八皇子,心思活躍起來。

按理來說,八皇子殺害東瀛王子一事還沒查清,不該出現在金鑾大殿上,還是皇帝想著讓這個兒子知道自己惹下的禍事究竟多難搞,才提前將人放出來了。

八皇子看見蕭瑾瑜,心底復雜得不行。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東瀛王子的事是他栽贓給自己的,后來得知他出事那幾日蕭瑾瑜在府中解蠱,還在昏迷之中,才打消了懷疑。

說來,蕭瑾瑜中蠱多年一事,他初初聽聞時確實很驚訝的,因為先前可是半點兒風聲都沒有。

若不是聞嘯告訴他,他可能直到現在都不知道這件事。

就在這時,殿內所有人又看到一道聲音從殿外走了進來

這人身著便服,乍看起來溫文儒雅,細看卻能發現,內里暗藏著鋒芒

此人,便是昨日回京的鎮南王。

鎮南王多年沒有回京,許多年輕的朝臣都不認識他,可老一輩的朝廷命官對他可是熟悉得不得了。

一個兩個都瞪大著眼睛,視線在蕭瑾瑜和鎮南王的身上來回流連。

這個時候,他們不約而同的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蕭瑾瑜如果是皇上的兒子,那就不是鎮南王的兒子,所以鎮南王府其實給鎮南王戴綠帽了。

如今戴了綠帽的鎮南王出現,即將在所有人麵前和給了自己綠帽的皇帝麵對麵,中間還站著綠帽綠出來的兒子蕭瑾瑜……真是怎麼看都這兒即將上演一場好戲。

沒等朝臣們胡思亂想太久,皇帝便領著喜公公出來了。

這段時間,因為諸多惡事纏身,皇帝日夜愁苦不已,再加上身子本就不好的緣故,短短的時間內整個人都蒼老了不少,原本合身的黃袍穿在身上都想的鬆垮了。

蕭瑾瑜看著龍椅上那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帝皇,隻驚訝了一瞬,便又無波無瀾。

看到蕭瑾瑜出現在金鑾大殿上,皇帝愣了愣,旋即臉上極快的劃過一抹欣喜之色。

太子和八皇子看到后,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怎麼藏都藏不住。

大殿內,氣氛更加的壓抑了。

而龍椅上的皇帝仿佛沒有察覺到一半,輕笑著問蕭瑾瑜:“蕭愛卿身子可好些了?”

蕭瑾瑜出列,拱了拱手,語氣平平淡淡沒有半份起伏:“多謝皇上關心,臣的身體好多了。”

皇帝笑著點了點頭,這才看向鎮南王,眼底的笑容淡了幾份,語氣卻仍舊溫和:“鎮南王多年未回京,今日上朝可還習慣?”

鎮南王看了看身側的兒子,笑道:“初次和蕭將軍一起出現在金鑾大殿上,感覺委實新奇。”

皇帝聞言,朗笑出聲。

眼角的餘光瞥見殿外走進一人,笑容立即斂起。

殿中的朝臣們好奇的回過頭,便見同樣多日未上朝的江丞相從外頭走了進來。

一片寂靜中,江丞相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來,“臣來遲,請皇上恕罪。”

皇帝目光沉了沉,似笑非笑的問:“江愛卿終於病愈了?”

朝中不少和江丞相關系要好的朝臣們聞言,紛紛替江丞相捏了把汗。

江丞相像是沒聽出皇帝話中的譏諷一般,輕輕的搖了搖頭,嘆道:“恐怕好不了了,臣隻想盡最后這點力氣,為皇上份憂。”

皇帝問:“江愛卿打算怎麼為朕份憂?”

江丞相淡定自若的答道:“全聽皇上吩咐。”

大殿中安靜了片刻。

皇帝深深的看了底下年邁的臣子一眼,淡聲道:“起來吧。”

“謝皇上。”江丞相呼了口氣,慢吞吞的站起身,走回自己的位置站定。

皇上這才看向底下眾臣,沉聲開口:“東瀛國今年研製出了新的火器,祈國與東瀛國的這場戰事必定是長前所未有的惡戰。陳林葉陳將軍和舒將軍以及戚將軍已經前往邊境準備戰事,現如今兵糧充足,需要注意的是那些新的火器,諸愛卿可有應對之策?”

畢竟是新型火器,皇帝也不指望自己的這些臣子對這種火器有多了解,隻是問一問罷了。

朝臣也很給皇帝麵子,一個兩個都沒有自作聰明出來胡說一通。

靜默中,八皇子走了出來,沉聲道:“東瀛王子雖非兒臣所殺害,但沒保護好東瀛國的使臣,確實是兒臣失責,兒臣願前往邊境,和祈國將士們共同進退。”

他沒有辦法為自己脫罪,這是解開他目前睏境的唯一方法。

若不能從這個睏境中出來,他連爭奪那個位置的資格都沒有。

這時江丞相站了出來,低垂著眼眸慢悠悠道:“八皇子有這份心意誠可貴,但這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法子,若是八皇子在戰場上出了事,讓諸將領他日還朝后如何麵對皇上?”

皇帝嗤了聲,“他惹出來的禍,拿他去頂罪也不為過!”

若非確實也沒有證據證明這個兒子是無辜的,東瀛國也沒有像祈國討要他一心隻想發動戰事,他還真的想推這個兒子出去平息東瀛國的怒火。

太子也站了出來,道:“此時兒臣也有罪。負責安頓東瀛使者的是兒臣,是兒臣沒有對他們負責到底,才讓東瀛王子命喪使臣館,兒臣亦願奔赴邊境與將士們共進退。”

不等皇上發話,立即有朝臣出列阻止道:“萬萬不可!”

太子看了那名朝臣一眼,沒說話。

他倒是想說自己幹脆就不當這個太子了,可這樣隻會惹怒父皇,讓他認為自己這個太子很兒戲,除此之外毫無用處。

這名朝臣帶了頭,其他朝臣也紛紛出聲。

但這次他們沒有如往常一般爭執,觀點出奇的一致,不論是八皇子和太子,他們都不願意讓他們上戰場。

一片吵雜聲中,蕭瑾瑜再次走了出來,拱手道:“臣願奔赴戰場,率領祈國將士迎戰東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