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第256章 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
蕭瑾瑜這話一出,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太子和八皇子都是說要與將士共進退,唯有蕭瑾瑜說的是帶人正麵打東瀛蠻子。
這三人之間,誰的能力更大,魄力更大,一看便知。
不少朝臣心中暗嘆,在溫室中長大的孩子,到底不如在外磨礪長大的孩子。
皇帝看著蕭瑾瑜,心中復雜不已。
他想讓他上戰場時他不上,如今他主動提出要上戰場,他卻覺得有點兒不是滋味了。
在位這麼多年,他膝下幾個兒子,那個不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
唯有這個自己最愛的兒子,年紀輕輕便進了軍營,憑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往上爬,在戰場上出生入死。
自然,這個兒子的優秀,也是他這麼多年來都沒有改變過讓他繼承自己的一切的主要原因。
畢竟當皇帝不是鬧著玩兒的。
坐上這個位置,就要承擔起這個位置的所有責任。
鎮南王突然出列走到蕭瑾瑜身側,道:“若有需要,本王願率鎮南王府所有將士協助蕭將軍。”
高座上的皇帝望著自己昔日的好友,心頭狠狠一顫。
……
楚楚因為身子太過虛弱,比較嗜睡,醒來時已經將近午時了。
昨夜被慕容宴喊過來照顧楚楚的霜雪端著溫水進來,邊伺候楚楚梳洗,邊與她說起了這件事。
楚楚麵色微變,回頭看向霜雪,“此話當真?蕭瑾瑜真的要去打戰?”
他不是不在乎祁國的存亡嗎,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霜雪重重的點了點頭,“現在外頭都傳瘋了。”
楚楚抿了抿唇,沉默下來。
戰場上刀劍無眼,生死都在一瞬間,如果可以,她真的不希望他再上戰場。
畢竟沒有人能一直一帆風順下去,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那個萬一出現了,一切就都於事無補了。
霜雪看了看楚楚的臉色,生怕她自己氣壞了自己,溫聲安慰她:“蕭將軍這麼厲害,他一定能贏,蕭夫人您就放心吧。”
楚楚搖了搖頭,沒有應聲。
梳洗完,楚楚一下樓,就看到了坐在大廳中央的慕容宴和楚禹。
南風館不營業,上下三層樓就隻有他們四個人,顯得十份的空蕩。
正在交談的慕容宴和楚禹聽到聲音,下意識停止交談,轉頭朝樓梯的方向望去。
楚楚走到桌邊坐下,輕聲問:“你們也聽說了嗎?”
慕容宴和楚禹相視一眼,慕容宴溫聲道:“聽說了,不過是真是假,暫時不知。”
早朝到現在都還沒散,一切皆無定數。
見楚楚不吭聲,楚禹試探的問:“要回將軍府嗎?”
他和他們的想法不一樣,對於他來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他看來,將軍府外即便有不少勢力監視著,但里麵好歹是安全的,可比東街的這個南風館安全多了。
楚楚皺著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后輕嘆道:“算了。”
縱然再關心再不樂意,蕭瑾瑜真的要去打戰的話,她也不會他的麵勸他不要去。
男兒有男兒的抱負,不應該女兒家插手。
拿感情做籌碼威脅自己所愛的人,她做不出來。
用過午飯后,楚楚便上樓去了。
傍晚醒來時屋里已經掌了燈,霜雪與楚楚道:“確定了,三日后出發。”
楚楚怔怔的看著帳頂,生平第一次恨自己這副虛弱的身子。
若她的身子好一些,經得起長途跋涉,她一定會不管不顧的跟他上戰場。
可是不行,她應是要跟他去,隻會死在半路上。
之后幾天楚楚沒再問過蕭瑾瑜的事,霜雪也沒再提過。
慕容宴和楚禹,沒再問楚楚要不要回將軍府,默默的陪著楚楚留在這里。
第三日夜晚,四人剛用完晚飯,霜雪正要起身收拾碗筷,便聽后院有動靜傳來。
楚禹拿著見站起身,往后院走去。
不多時,又折了回來,身后帶著兩個人。
楚楚看到那抹身著絳紫色衣袍的身影,愣了一愣。
大廳內安靜了片刻,慕容清率先開口打破了這片沉默:“喲,剛吃完飯啊。”
慕容宴起身,喚了聲:“兄長。”
霜雪沒有出聲,默默的收拾碗筷,朝后院走去。
楚楚亦收回目光,一言不發的上樓。
剛踏出幾步,身子忽的一輕,再抬頭時,看到的便是蕭瑾瑜那張緊綳的俊臉。
楚楚沒有掙扎,任由他抱自己上去。
這家南風館蕭瑾瑜也不是第一次來了,輕車熟路的找到了楚楚的房間。
樓下三人目送著他們進去,看著房門關比,方才收回目光。
慕容清看著低低恬淡的笑臉,突然有些心疼起來,故意笑吟吟的問:“去吃酒?”
慕容宴沒有吭聲,倒是楚禹笑著應道:“行啊。”
后院的廚房內,霜雪安靜的刷著碗,聽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隨著他們的離開,南風館三層樓安靜下來。
三樓的某個房間內,楚楚和蕭瑾瑜麵對麵坐著,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
蕭瑾瑜看著楚楚明顯消瘦了不燒的小臉,心疼得不行,想要說點兒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瑾瑜啞聲道:“明日一早,我便要出發了。”
楚楚道:“我知道。”
蕭瑾瑜又道:“我離開后,你便回丞相府養身子。”
他答應為祁國出徵,別說楚楚殺公主越獄了,就是放火燒皇宮,也不會有人敢動她。
楚楚乖巧的點了點頭,“好。”
又靜默片刻,蕭瑾瑜有些委屈的問:“你就沒有什麼要與我說的?”
楚楚盯著他看了片刻,點了點頭,聲音輕輕道:“有很多,等你回來,我再告訴你。”
蕭瑾瑜對上她濕潤的雙眸,再也控製不住,將她擁入懷中,噙住她的唇瓣。
失控之前,蕭瑾瑜極力保持著最后一絲理智,啞聲道:“不行。”
她如今身子狀況不好,他不能做任何會傷害到她的事情。
楚楚按住他,十份土匪道:“我說行就行,你必須聽我的!”
蕭瑾瑜既痛苦又愉悅,但還是理智的繼續勸道:“你身體不好,我會傷害到你。”
楚楚怒道:“我看你身體才不好!都說小別勝新婚再見時如膠似漆,我都把自己扒了你居然還能忍得住,你是男人嗎?!”
被質疑不是男人的男人:“……”
夜還很長,雖然不能吃個盡興,克製的來一次管個小飽還是可以的。
結束后,楚楚喘著氣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瓷瓶,對蕭瑾瑜道:“張嘴。”
蕭瑾瑜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的張了嘴。
一顆藥丸從瓶口溜出來,滑進了蕭瑾瑜的嘴巴里。
蕭瑾瑜吞咽下去后,隨口問:“什麼東西?”
楚楚瞪他,“是毒藥,怕不怕!”
問都不問居然就這麼吞下去了,真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
蕭瑾瑜直言道:“不怕。”
楚楚:“……”
“味道不錯,再來一顆?”
“……”
懶得理他。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蕭瑾瑜便起床了。
楚楚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喃喃著問:“聽說過生死蠱嗎?”
蕭瑾瑜穿衣的動作驀地一頓,微睜著雙眸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