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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蕭瑾瑜-第257章 第257章 我会一直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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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第257章 我会一直陪着你

清晨,細雨籠罩的京城內大街小巷都冷冷清清的,唯獨北城門口處站滿了人。

中間是身披盔甲的祈國將士,還有身著黃袍的皇帝以及身穿朝服的祈國朝臣,兩側是自發前來相送的百姓們。

隻見蕭瑾瑜一身銀色盔甲,麵容冷峻,身姿挺拔。

比起平時,更加的冷漠不近人,渾身的肅殺之氣更加的讓人望而生畏。

皇帝看著自己最愛的這個兒子,心中百感交集,千言萬語,最終匯聚成一句:“朕等你班師回朝。”

蕭瑾瑜輕輕頷首,沒有說話。

站在皇帝身側的鎮南王突然笑了笑,溫聲道:“別的不多說,戰場上刀劍無眼,務必保護好自己。”

他年輕時也曾馳騁沙場,對戰場上的險惡再清楚不過了。

蕭瑾瑜看向鎮南王,神色淡淡的輕應了聲。

鎮南王又看向蕭瑾瑜身后的谷神醫,拱手道:“瑾瑜就有勞谷神醫照顧了。”

谷神醫大笑起來,“好說好說,有老夫在,定然不會讓玨兒出事。”

皇帝不動聲色的看了這兩人一眼,眼底極快的劃過一抹暗色。

時辰不早,皇帝和鎮南王沒再多說別的。

皇帝慷慨激昂的與蕭瑾瑜身后的眾將士說了一番話,便放人出城去了。

蕭瑾瑜調轉馬頭的那一刻,眼角的餘光瞥見人群中那抹熟悉的身影,愣了一愣。

為避免被其他人看出來,極力壓下心中的不捨,迅速收回目光。

出城后,蕭瑾瑜沉聲問谷神醫:“師父可知生死蠱?”

谷神醫愣了愣,抓緊繮繩轉頭看向自己的寶貝徒兒,“你問這個做什麼?”

蕭瑾瑜薄唇輕抿,沒吭聲。

谷神醫又看了看他,方才答道:“生死蠱,替生死,母蠱替子蠱,算得上是好東西,也不算是什麼好東西……這種蠱在苗疆消失很多年了,比真正的鎖魂蠱還要難得。”

蕭瑾瑜身子一僵,臉瞬間褪去血色。

少頃,啞聲問:“若是中了子蠱,可有解蠱之法?”

“持有母蠱的人可有解。”谷神醫看著寶貝徒弟難看至極的臉色,腦海中飛快的劃過什麼,驚訝道:“怎麼,你體內有子蠱?”

蕭瑾瑜沒有回答,漆黑的雙瞳漸深,所有情緒化作濃郁的墨色,不斷的在瞳孔深處翻涌。

……

目送著蕭瑾瑜出城后,楚楚方才和慕容宴一起悄悄的退出人群。

慕容宴並肩站在楚楚身側,撐著油紙傘,低頭看著她,溫聲問道:“直接回東街?”

楚楚腳步一頓,抬起頭對上慕容宴的目光,悶聲道:“慕容,我害怕。”

即便有了生死蠱,她也害怕蕭瑾瑜會在戰場上出事。

畢竟生死蠱隻替生死,若是他斷胳膊短腿,她是沒法替他受著的。

雖然她不介意他下半輩子變成殘廢,可還是不願看他受傷。

慕容宴安慰道:“別怕,蕭將軍吉人天相,不會有事。”

楚楚苦笑道:“若我身子沒那麼糟糕就好了。”

那樣,她就能上戰場去幫他了。

她行兵打仗不行,但用控蟲之術去騷擾一下對麵還是可以的。

慕容宴溫聲道:“這是一場惡戰,估摸著沒那麼快結束,你大可先調養好身子再去。”

楚楚愣了愣,問:“戰場險惡,你不勸我嗎?”

若換成是蕭瑾瑜或是她爺爺又或是其他人,肯定都會勸她不要去,安心等蕭瑾瑜打勝仗回來的。

慕容宴淺淺淡淡的笑了笑,道:“阿綾忘了,我曾經說過,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並且,會默默的陪著你。

后麵這句話,慕容宴沒有說出口,亦心知自己沒有資格說出口。

楚楚盯著慕容宴看了半響,緊擰的眉頭舒展開來,輕笑道:“慕容,你真好。”

慕容宴笑著點了點頭。

然未等他開口,便聽楚楚又道:“我下午回丞相府,你跟你哥哥回慕容山莊吧。”

慕容宴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雙眸隱忍著受傷之色,輕聲問:“阿綾不需要我幫忙了嗎?”

楚楚有些不敢看他的眼角,扭頭望向別處,強迫自己狠下心,道:“嗯,不用了,這回是真的不用了,你回家去吧。”

頓了頓,又道:“南風館已經關了,可能永遠都沒法再重開,你日后不必再為這個奔波了。”

她和他之間,這些年來最大的來往便是南風館。

南風館不開以后,隻要她日后安份些,不再搞事情,他便不用再守著他了。

他該有自己的生活,該去尋找自己喜歡的姑娘,而不是守在她身邊浪費時間。

不知不覺中,雨漸漸的大了起來,雨水重重的砸落在油紙傘上,教慕容宴幾乎抓不穩。

雨幕之中,竹青色油紙傘下,他低頭看著她,她低頭看著腳下的雨水。

恍惚間,兩人的腦海中同時劃過許多許多的往事。

有些事情原本已經忘了,此時此刻卻十份清晰的浮現在腦海中。

猶記得那是同樣的一個下雨天,楚楚因在街上鬧事,被京兆尹抓回京兆尹府教育,直至傍晚才出來,和慕容宴一道回丞相府。

回去的路上,兩人並肩而行,慕容宴負責撐著傘,楚楚負責無所事事,順便吐槽京兆尹。

后來不知怎的,就談到了楚楚即將及笄這件事上來了。

楚楚厚臉皮的問慕容宴:“我及笄那日,你會送我簪子嗎?”

慕容宴沒有回答,隻是問:“阿綾想要我送嗎?”

楚楚重重的點了點頭,“雖然我不一定會戴,但你送的,我一定會收藏起來。”

慕容宴知道她不愛往頭上插安歇亂七八糟的頭飾,點頭笑道說:“既然阿綾要,那我便送。”

楚楚這才滿意的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隻是沒走兩步,突然又想到了什麼,轉過頭與慕容宴道:“笄禮那天‘上頭禮’,我就戴你送的簪子。”

慕容宴一愣,眼底暈開了笑意,笑著應道:“好。”

然而沒等他開心多久,楚楚沒心沒肺的又接著道:“及笄之后,用不了多久我可能就要嫁人了……我和你說過的,我阿爹阿娘給我訂了門娃娃親,是鎮南王的世子……我不記得他叫什麼名字了。”

慕容宴斂了笑意,低頭看著她苦惱的模樣,咽下滿嘴的酸澀,聲音輕輕道:“他叫蕭瑾瑜,現如今是祈國的大將軍。”

楚楚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歪瓜裂棗,管他叫什麼呢。”

說話間,兩人遠遠的看到了丞相府的大門。

慕容宴忍了又忍,忍不住問道:“你成親后,我們還會是朋友嗎?”

楚楚奇怪的看向他,“為什麼不會?別說我成親了,我就是滿頭白發掉光牙齒,我們也是朋友。”

聽到楚楚這番話,慕容宴心底的酸澀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終究捨不得她為難,慕容宴啞聲道:“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不需要我為止。”

……

從回憶中走出,楚楚難過得忍不住紅了眼眶,哽咽道:“日后找到了心儀的姑娘,記得給我發喜帖,不管天涯海角,我都會去吃喜酒。”

她都說得這樣說了,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慕容宴輕輕的點了點頭,一如既往溫溫潤潤的笑道:“好,你一定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