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
楚楚-蕭瑾瑜-第274章 第274章 生产
18

第274章 第274章 生产

用過晚飯后,楚楚和曲瓷說了會兒話,便領著蕭輕悅回了自己的臥房。

她們兩人的年紀相差不大,再加之蕭輕悅常年行走江湖,心性上比較成熟,所以聊起天來毫無障礙。

蕭輕悅看著楚楚圓鼓鼓的肚子,嘆道:“女人的肚皮可真神奇,揣這麼大個東西在肚子里都不會炸開。”

楚楚也嘆:“就怕卸了貨后,肚皮縮不回去了。”

她以前見過很多生下小孩的女人,皺巴巴的肚皮垂在身前,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這還不止,聽說還會有妊娠紋。

蕭輕悅溫聲安撫道:“我這兒有種藥,生下小孩后用這藥往肚皮抹上一兩個月,肚皮就能全縮回去了,還不會留疤痕。”

楚楚雙目一亮,“太好了!”

她什麼都不怕,就怕自己變得不好看了,蕭瑾瑜會趁機在外麵養狗。

兩人又閑扯了一會兒,楚楚隨口問道:“你既然是另一片大陸的人,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這麼小的一個姑娘,千里迢迢的跑來這里,總不會隻是因為好玩吧。

蕭輕悅盯著楚楚看了半響,道:“實不相瞞,我是來找人的。”

楚楚問:“你找什麼人,或許我們可以幫上忙。”

蕭輕悅道:“我要找我的師弟。”

楚楚嗯了聲,等了半響都沒等到下文,又問:“他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模樣,年紀多大?”

蕭輕悅想了想,如實道:“我不記得他叫什麼名字了,隻記得他長得很好看,比我年紀大點兒。”

楚楚不死心的再問:“可有他的畫像?”

“沒有。”

“那你怎知他來了這片大陸的?”

“我亂猜的。”

“……”

她總算知道這姑娘為什麼找不到人了。

這個新年,江丞相沒有留在府中和楚楚他們一起過。

宮中要辦宴,小皇帝年幼,后宮無妃,雖有太后幫忙,但朝臣們還是需要江丞相鎮著的。

除夕這夜,陶伯張羅著命下人做了一大桌飯菜。

楚楚和江火還有阿辛,以及后來的曲瓷和蕭輕悅五人做一桌,吃得肚皮撐撐的。

按照習俗,這一夜是要守歲的。

楚楚身子不便,沒有和著他們一起守,洗完澡后便回去睡了。

作為長輩的曲瓷領著江火和阿辛,以及蕭輕悅三個人,圍著火爐走在走廊上,與他們說起了苗疆的一些奇聞趣事。

子夜一至,立即停下說話,從袖中摸出三個紅包,份別發給了他們三個。

蕭輕悅沒想到自己也有,當即笑道:“多謝曲前輩。”

看著這個比自己外孫女年紀還要小的小姑娘,曲瓷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溫聲道:“過了今夜,又長大一歲了。”

蕭輕悅笑眯眯道:“長大好啊,長大了才能去做所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江火贊同道:“等我再長大些,我就能靠自己把南風館辦回來了。”

阿辛不甘落后道:“等我再長大一歲,我就去游方,去找個和姐夫一樣好的男人。”

聽著這三個小家伙的話,曲瓷向來冷淡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對於孩子們來說,他們是長大了。

對於她這個年紀的人來說,卻是又離那棺材近了一步。

回看過往一生,就連自己都不曉得自己有沒有白來這一趟。

蕭輕悅輕輕的扯了扯曲瓷的袖子,溫聲安慰道:“曲前輩,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不會讓阿綾有事的。”

曲瓷回過神,對上蕭輕悅自信的目光,輕輕的點了點頭。

祁國和東瀛國的戰事還在緊膠著,兩方的損失都不可估量,可誰都不肯率先低頭,硬是要打到對方服氣位置。

楚楚聽聞前線的戰報后,挺著站在院子里,不帶重復的罵了東瀛蠻子將近一個時辰。

看得蕭輕悅和江火他們笑到不行。

楚楚罵著罵著,突然皺著小臉回過頭,看向那笑得東倒西歪的三個人,愁苦道:“氣得我肚子疼都疼了。”

蕭輕悅笑容一斂,立即閃身上前,上下打量楚楚一眼,又探了探她的脈搏。

楚楚麵色煞白的抱著肚子,牽強的扯出一抹笑容,故作輕鬆道:“沒想到你年紀這麼小,功夫就這麼厲害了。”

“一般般的厲害吧。”

蕭輕悅說著,力大無窮的將楚楚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江火和阿辛看得目瞪口呆。

蕭輕悅抱著楚楚從他們麵前經過,喝道:“快去請曲前輩和穩婆過來,即刻命人燒水準備東西!”

反應最快的是候在暗處的蕭一,緊張的緊抿著唇,連滾帶爬的跑出了院子。

江火和阿辛嚇了一大跳,后知后覺的回過神后,連一應聲都來不及,慌忙撒腿去了。

不多時,曲瓷便領著早先請好的穩婆,以及一種捧著東西的下人們過來了。

蕭輕悅坐在榻邊,緊緊的握住楚楚的手,溫聲道:“別害怕,但會兒穩婆讓你用力你就用力,不要擔心心疾的事,有我呢。”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幾乎沒什麼力道,可這話從她嘴里說出來,卻能讓人無視她的年齡,不由自主的選擇相信,不由自主的安下心來。

楚楚忍著疼,胡亂的點了點頭,哽咽著說:“好。”

曲瓷領著穩婆過來,走到榻邊看了楚楚一眼,淡聲道:“別東想西想,別想著拼了這條命去生這個孩子,若你和孩子是有事,我和蕭姑娘會第一時間選擇保你。”

楚楚一聽這話,委屈得差點兒哭出來了。

她都已經這麼疼了,姥姥居然還說這種話來氣她。

曲瓷說罷,和蕭輕悅交換了一個眼色,便轉身出去了。

宮里頭,很快就收到了楚楚生產的消息。

江丞相提溜著小皇帝,急急忙忙的往回趕。

就連太后也顧不得忙活手上的事情了,連忙擺駕出宮。

臥房內,穩婆不停的和楚楚說話,教她待會兒開始生產的時候該怎麼用力。

楚楚疼得滿頭大汗,嘴里咬著帕子,在榻上左滾右滾,根本聽不進穩婆的話。

可生孩子之事,遠比她想象中睏難多了。

她本就是個怕疼的人,這一疼,疼得她恨不得一刀結果了自己,哪里有心思去聽別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隱隱約約的聽到耳邊有人說:“可以了。”

隨后她隻覺得自己的雙腿被用力的掰開,一陣涼意立即侵襲而來。

耳邊,是穩婆不斷的喊她用力的聲音,還有蕭輕悅那小姑娘溫溫柔柔的安撫。

楚楚隻覺得腦子里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隻剩下身體傳來的疼痛感。

她想,生孩子真不是人幹的事情,簡直能把人活生生的疼死。

她還想,不管這個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以后都不生了,太疼了,太折磨人了。

忽的,楚楚眼前有一道血色劃過。

昔時在夢境中見到過的場景,又一次浮現在眼前。

漫天的血色,遍地橫屍的戰場。

還有單膝跪在屍體中間,撐著長槍死不瞑目的年輕將軍。

心髒的位置突然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傳來,比生產帶來的疼痛更疼,也比起以往的任何一次心疾發作都要疼。

楚楚整個人僵住,如墜冰谷,通體的寒意傳遍全身。

耳邊的叫喊聲,不再是讓她用力和安慰她,而是一聲聲驚恐的哭喊聲。

她有想過自己生產時會死於身體虛弱,會死於心疾,獨獨沒有想過,居然是死於生死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