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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臣愛上我-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那不是谢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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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那不是谢珩

沈姝站在營帳門口遠遠的望著棺木里躺著的屍身,腳下像灌了鉛一樣,怎麼也不敢再抬腿走近。

真的讓人難以接受,那個鮮活驕傲的人,現在就化為一捧枯骨躺在里麵。

沈姝的心空落落的,仿佛被人活生生挖走了一大片似的。

她站了許久,直到她的腿都有些酸了,她深吸一口氣才鼓起勇氣走了過去。

望著棺木被收斂好的屍身,沈姝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陌生感,身體里和腦子里總有一股子莫名感,這不是謝珩!

這般一想,沈姝忽然彎下腰去卷起那具屍體的褲腳,她正細細查看時,被吟風攔下了。

“縣君,我知你對侯爺情深意重,現下侯爺已經如此了,還請縣君讓侯爺體麵的去吧。”

沈姝望著那屍體露出那些白生生的骨頭,眼神一變,她欣喜地朝吟風道:“吟風,你聽我說,我們找回來的這具屍體不是你家侯爺!”

吟風隻當沈姝不願接受謝珩的死亡,他何嘗願意相信自家侯爺沒了呢,隻不過那一身鎧甲,他身上的令牌,還有沈姝送他的平安符,無一例外不在證明那具屍體就是他家侯爺的。

吟風嘆息道:“縣君,你若是接受不了這個消息,就先回營帳休息吧,后麵的交給我來為侯爺處理。”

沈姝見他不信,提高了音量,肯定道:“吟風,你相信我,這具屍體絕非你家侯爺!”

吟風欲說話,卻被身后醇厚沙啞的嗓音給打斷了。

“縣君為何這般篤定?”

謝國公大步走進來,一雙精明帶著威嚴的目光落在沈姝身上。

“主帥。”

“國公。”

在場的都紛紛朝謝國公打招呼,自動為他讓出一條道。

謝國公擺了擺手,走到沈姝身旁,心思都在沈姝剛剛所說的那句話上。

屍體是她帶人一塊找回來的,雖然已經腐爛的麵目全非了,但他身上的鎧甲佩劍令牌他也確認過了,皆是他兒謝珩的物品,為何如今她又說這不是子淵?

沈姝朝謝國公福了福身子行禮,目光停在棺木中那具屍骨的腿處,鄭重朝謝國公道:“我所言非虛,國公不信,可以查看這具屍體的腿。”

“侯爺腿上曾受毒淤積多年,他腿上的骨骼應有毒素沉澱,呈黑色之狀。雖我為侯爺排毒治腿之后,腿上的骨骼也應當還有黑色,如今這屍骨的雙腿卻是如正常人一般白,所以我才鬥膽猜測,此具屍骨非侯爺。”

謝國公依言掀起那屍骨的腿腳,果然見如沈姝所說的一樣,並無半點黑色,對沈姝的話已經信了半份。

剛好在場的也有老軍醫,他轉頭問老軍醫,“她所說的長期中毒之人骨骼會變黑可是真的?”

老軍醫直點頭,“確實如此。”

他回頭,就聽沈姝繼續道:“按道理說,此地多寒冷,如今雖才十月,可早晚都已會結霜,按道理說這般寒冷的天氣,侯爺的屍身也沒有這般快會腐蝕的這麼嚴重,這具屍身隻怕是有人故意丟在那里,引我們前去,誤導我們將他認作侯爺的。”

謝國公眸光一沉,心中明了。

如真是若沈姝說得這般,他的子淵隻怕是被人救了,目前還活著。而那人定然是知曉了他的身份,故意放這具屍骨讓他們以為子淵死了。

救子淵之人特意換了他的身份,還將人帶走,究竟所為何事?

是朝中之人?還是金國之人?

謝國公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敢深想。

他沉聲吩咐吟風,“去將那游醫捉回來!”

吟風應是,很快帶了一隊人馬消失在營帳里。

謝國公留下了一些人手守著這個營帳,正要轉身離去,被沈姝出聲叫住了。

“聽聞元帥曾在西北帶兵駐守多年,沈姝心中有個疑問想請元帥解惑。”

謝國公對沈姝還是較為欣賞的,從她主動請纓同他一塊來西北之地尋他兒子,一路上像個兒郎一般,沒有半句叫苦之言,心思還縝密。如今還一眼識破了這具用來迷惑他們的屍體的姦計。

他平靜的看著她,點頭道:“縣君可但說無妨。”

沈姝將夢中所見的地毯和瑪瑙盞等物品描述出來問謝國公,“元帥可知這些物件是出自何處?”

謝國公詫異,有些疑惑的看著沈姝,“這些乃是大金國的產物,多為他們的貴族常用擺設,不知縣君怎知?”

沈姝見周圍無他人,低聲道:“我方才在暈倒之后,仿佛間去了一處擺設與我們帳內擺設完全不一樣的地方,那地上鋪設的就是我剛剛同元帥描述的地毯,那里的人所穿的服飾也與我們不同。”

“更重要的是,我在那帳內見到了昏迷不醒的侯爺!”

謝國公聽了直搖頭,嘆息道:“縣君這是夢魘了吧,一時間份不清夢境與現實了。”

沈姝卻堅持道:“元帥不覺得奇怪嗎?我明明從未出過大魏,若不是親眼所見,怎麼能描繪得出來那些物件的具體樣式?元帥若是不信,我可以將那些物件同她們的服飾畫出來。”

沈姝見他還是不信,不禁向旁邊的士兵道:“勞煩這位兄台幫我取一些紙筆過來。”

那士兵看向謝國公,謝國公點頭,讓他依照沈姝說得去做。

很快他就取來了紙筆,沈姝接過來俯下身,在案桌上提筆,細細回想了一下夢中所見,一筆一筆的描繪了起來。

好一會,沈姝才將在半夢半醒間見到的情景都勾勒了出來,梳成辮的男子,異域風情的房間擺設,極具特色的少女裝扮都躍然紙上。

沈姝將紙遞給謝國公,他一掃畫上之物,神情嚴肅之極。

他將畫遞給一旁的親信,那親信接過畫也是大為震驚,“這…這不是金人最喜愛的布置嗎?”

謝國公凌厲的眸子緊緊盯著沈姝:“縣君如何會知曉得這般清楚?”

若不是他出發前讓人調查清楚了沈姝的過往,他幾乎都要懷疑沈姝是金國的探子了,竟然如此熟稔。

沈姝認真道:“說出來元帥可能不信,這一切皆是沈姝在夢中所見,侯爺就在這帳內,渾身都是傷,他還傷及了肺腑。”

謝國公麵色凝重,半晌沒說話,良久后讓沈姝先下去,他晚點再找她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