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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臣愛上我-16第十六章 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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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疫病

回城的路上,沈姝聽得馬車外喧嘩吵鬧,掀開車簾露出一條縫,隻見沿途路上許多衣著襤褸之人,男女老少皆有。

一個個麵黃肌瘦,神色萎靡,一看就是逃荒的難民,比她上次從福雲寺回沈家的時候又多了許多。

光靠醫術她能幫得了一個、十個,卻不能憑她一己之力幫得了所有人。

也不知這麼多難民,縣令和知府何時能管一管。

想到前幾日趙縣令還在自家院子里花重金設宴,隻為了給自己的女兒博一個好名聲。沈姝麵色沉重的收回了視線。

回到芙蕖院后,沒一會沈老爺果然氣勢洶洶地來找沈姝算賬。

“你這個逆女,竟敢當著外人的麵頂撞你母親,我看你是無法無天了。”

沈姝掃了沈老爺一眼,垂眸道:“父親不問問女兒今日發生了什麼就直接定了女兒的罪,當真是有了后娘便有后爹了。”

沈老爺氣得吹胡子瞪眼,“有你這麼和自己父親說話的嗎?”

沈姝麵上淒苦,哀怨地看著沈老爺,“反正你們也要把我嫁給那個比你年紀還大的糟老頭,我有沒有父親有什麼區別呢。”

沈姝手里攪著帕子,眼眶通紅,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若是我親娘還在就好了,就算父親不疼,自己的娘總會為了我和哥哥找一門好親事。”

見沈姝提起她那早逝的娘,沈老爺麵上有些緩和,清了清嗓子道:“若不是你自己退了陸家的婚事,又同趙公子鬧掰了,在外的名聲也不好了,我哪里會同意徐氏的主意!”

沈姝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兩滴清淚劃過臉龐,“父親家大業大,難道還養不起我這麼一個女兒嗎?況且哥哥今年都快二十了,都還未娶親,哪有做妹妹的先成親的道理。父親不疼女兒,總要管管大哥吧。”

沈老爺沉吟,“我自然會替你哥哥找一門好親事的。”

又瞪了沈姝一眼,“你這些日子就好好的在院子里反醒,什麼時候認識到自己的錯了,再出這院子!”

沈姝做乖巧狀點頭,她巴不得不出門呢。

她才懶得去應付徐氏,免得她又拉她去相看一些讓她作嘔之人踩她底線,她怕她忍不住對徐氏下藥。

沈老爺走出沈姝的院子后才想起他這是來收拾這逆女的,沒想到他又被她三言兩語打發了。

罷了罷了,他那不成器的大兒子確實需要說一門親事了。

沈姝才安逸了幾日,沒過幾日突然發現整個沈府進出採買的丫鬟小廝都帶上了麵巾。

整個沈府也開始在燒艾草,掛香草袋。

經過打探,沈姝才知道,原來前幾日她在城門口見到的那些難民都是來自趙縣令管轄下秀水鎮上,前段些日子連日降雨,護洪堤壩坍塌,下游村落都被洪水淹了。

聽說洪災過后,村子里突然有青年出現發熱、腹瀉、嘔吐、咳嗽等症狀。一開始村民隻當是普通的傷寒,到后麵有更嚴重者出現了吐血甚至昏迷的症狀。

到后麵大多曾和發病之人有接觸的人也出現了同樣的症狀,最終經過村醫診治發現是疫病。

等通報到縣里時,已經有三個遭受洪水的村里出現這種症狀了。

而前些日子知府家的千金曾施粥救濟難民,前夜也出現了同樣的症狀。

現在整個渝州城人心惶惶,尤其是前幾日曾去參加了祈福活動的那些人家,都請了好多大夫來檢查,有幾家同知府家千金走得近的夫人小姐也被查出感染了疫病。

一時間,渝州城的藥鋪里治療發熱咳嗽症狀的藥被買光,大夫就更不夠用了,更別說派去疫區的了。

龔知府和趙縣令心中焦急難安,如今京里派來調查洪水賑災之事的侯爺還在渝州城,眼下又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們已經下令將其他幾個縣里大夫都請來了,但是人手還是不夠用。

趙司遙恢復神智后聽了這些是冷笑,沈姝她不是號稱渝州城再世華佗的神醫姚翰的徒弟嗎?那他就舉薦她去給災民治病,能不能活著回來就看她自己的醫術怎麼樣了。

打聽到龔知府和自家父親在書房議事,趙司遙便進去和他們舉薦了沈姝,將她的醫術吹得天花亂墜。

龔知府遲疑,“她一個閨閣女子哪有你說得那般神通廣大。”

“她好歹也是姚翰的徒弟,大人與其漫無目的的去尋姚翰,倒不如將他徒弟帶去醫治那些染了病的難民,總歸是多一個大夫多一線生機。”

趙縣令猶豫,“此事怕是不妥。”

龔知府沉默了半天,長嘆一口氣,想到自己的女兒也染了病,如今也被送去了莊子上。況且城外的難民越來越多,心中一沉,對趙縣令說,“就先把姚神醫的弟子請來,先試探一二再做安排。”

聽得這話趙司遙欣喜,直接說他去辦,便帶人直接去了沈府。

沈姝聽了趙司遙的話,見他一臉得意之色,知道他這是在公報私仇,不過她也不排斥。

醫者仁心,她本就行醫濟世幾百年,現在這個世界有那麼多人需要她,她自然是要去的。

她倒是感謝趙司遙的舉薦,不然以她現在這個后宅女眷的身份,怕是沒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去行醫救人。

現在趙司遙帶著一隊人直接到沈府要人,聽到是知府大人的意思后,沈老爺自然不敢攔著,甚至還湊上去拍馬屁。

沈姝進房里找了兩套簡單利落的衣服,檢查了身上的藥,又小心翼翼地將乾坤袋用紅繩綁住掛在脖子上后,便坦然的跟著趙司遙走了。

龔知府聽從京里來的侯爺的指揮,下令讓整個渝州城除了大夫隻準進不準出,所有人家無論身份地位如何,凡是府上有出現一人確診疫病,感染疫病的人都被帶去統一的山莊治療,而出現疫病那家人所有人三個月不得出門。

沈姝從沈家出來再次路過門前的大街時,發現之前熱鬧繁華的大街短短幾日竟變得冷冷清清,街上的行人也沒幾個,好多店鋪都關門了。

趙司遙將將沈姝帶到縣衙時,龔知府和趙縣令正點頭哈腰的同一玄色錦袍的男子說什麼,見趙司遙帶了沈姝進來,忙收了話,規規矩矩地站在玄色錦袍男子下側。

“這就是你們說得神醫?”

玄色錦袍的男子抬眼,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跪著規規矩矩行禮的沈姝,目光最后落在龔知府和趙縣令身上。

兩人低頭應是,隻感覺額頭上冷汗涔涔。

“回侯爺,這位是姚神醫的徒兒沈姑娘。”

趙司遙在一旁行完禮后,恭恭敬敬回道,垂眸掩去眼中的幸災樂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