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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臣愛上我-17第十七章 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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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审问

趙司遙話落后,整個房內突然安靜下來。

靜得眾人隻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

“抬起頭來。”

許久,頭頂上響起一聲熟悉的聲音,沈姝沒來由的感覺脖子一涼。

待看見堂上那人麵白如雪的臉,沈姝的臉“唰”地白了。

這是前些日子她在縣令家蓮花宴碰到的那個瘸腿男,沒想到此人竟然是京里來賑災的侯爺謝珩。

沈姝當日雖然隻翻了幾頁話本,可她對武安候謝珩還是有些印象的。

武安侯謝珩,本是芝蘭玉樹般的公子,突在十六歲時摔斷了腿,后來就性情大變,喜怒無常。

如果她沒記錯,此人就是是陸景成入仕之后最大的政敵,兩人在朝廷上為了自己身后所站的皇子針鋒相對,最后各自形成了一派勢力。

到這時,沈姝突然有些后悔上一世隻醉心於醫術,沒有將這話本仔仔細細研究一番,好利用先知佔盡先機了。

沈姝抬著頭隻覺得脖子都要仰得僵硬了,可謝珩還是麵無表情的盯著她的臉一言不發,沈姝隻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許久房里沒有聲音,沈姝跪得腿都有些麻了,膝蓋傳來一陣陣刺痛,沈姝也不敢亂動。

這里是王權為天的世界,不是她原來的修仙界。

“起來吧。”

就在沈姝覺得腿快沒了時,突然傳來謝珩無情緒的聲音,沈姝忙揉了揉膝蓋慢慢起身。

“你是姚翰的徒兒?學醫多久了?”謝珩雖讓沈姝起身了,雙眸仍冷漠的盯著她。

“回侯爺,姚神醫確實是我的師父,小女子學醫三年了,隻不過一月前才拜姚神醫為師。”沈姝規規矩矩的回答。

“你看診過多少人?”

“回侯爺,醫術的高低不是憑藉看診過多少人,而是看能否對症下藥。”

沈姝抬頭和他爭辯,不小心和謝珩四目相對,他淡漠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沈姝趕忙低下了頭。

“哼。”

謝珩從鼻子發出輕嗤聲,“我看你隻會紙上談兵,耍點嘴皮子功夫罷了。”

沈姝胸口起伏,抬頭和他冷靜對視,“是不是紙上談兵,王爺何不給我一個得了疫病的患者,若是我能將他醫治好,侯爺再讓我將醫治他的方子拿給其他病人使用。”

謝珩冷笑一聲,“人命豈是可以拿給你開玩笑的?”

抬頭對上謝珩那不屑的眼神,沈姝心中憋著一口氣,冷聲道,“如若我治不好,沈姝願一命抵一命,但是若我能治好,還望侯爺同我道歉。”

謝珩危險的眯了眯雙眼,“道歉?”

眾人聽得這話噤若寒蟬。

沈姝點頭,“侯爺既然不信我,大可直接將我放回去。既然侯爺又不放人,也不放心我治病救人,我覺得侯爺這是在侮辱一個醫者,理性應道歉。”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想侯爺應該比我更懂這個道理吧?”

沈姝在袖中握緊了拳頭,麵上強裝鎮定的和謝珩對視。

“放肆!誰給你的膽子敢這樣對侯爺說話的?”一旁龔知府見沈姝這個態度,嚇得臉色慘白,忙出聲怒斥沈姝。

一旁的趙司遙也被嚇得一哆嗦。

謝珩見狀卻笑了,他抬頭看龔知府,笑得如沐春風,“本侯記得龔大人的女兒也染了這疫病,那不如就交給這位神醫的弟子去診治吧。”

說著他麵色突然冷如寒鐵,冷眼盯著沈姝,“你可有膽診治?”

沈姝挑眉,這個侯爺不僅變臉真快,心眼也真是多。

說把龔知府的女兒給她治,既堵住了她剛剛所說的不給她機會的話,也給了她壓力,若是她治不好,隻怕第一個不會放過她的就是知府一家人。

明知道是個坑,沈姝還是願意往里麵跳。

對於疫病,她上一世也救治過幾次,隻要能找出病因,配好醫治的藥也是遲早的事。她有把握也願意去救治的,一個從醫者不救人,那還學什麼醫呢。

沈姝屈膝行禮道:“民女感謝侯爺的信任,一定不辱使命。”

龔知府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挫敗的閉上了嘴。

沈姝從懷里掏出一張藥方呈上,沉聲道:“此次藥方乃我師父早些年研究出來專門預防疫病的方子,大人們可以依照這些藥方份給全城的百姓,願能減少疾病的傳染。”

謝珩讓一讓的侍衛接了藥方,不再看沈姝,不耐煩的揮袖道:“都下去吧。”

龔知府和趙縣令應是,兩人先退了出去,沈姝才跟在他們身后退了出去。

出了房門,眾人都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

龔知府見剛剛沈姝敢同那小閻王對峙,還是有些佩服她,便親自帶她出了衙門,又安排人送沈姝去他女兒所在的莊子上。

趙司遙看著沈姝的背影氣得牙癢癢,看來這丫頭真的變了,現在吃了雄心豹子一般,不僅對他狠,對那位閻王也敢這麼張狂。

趙司遙走到沈姝的馬車前笑得得意:“沈姝,你這一去可就自求多福哦,小爺我也不知能不能見你活著回來。”

沈姝撥開車簾掃了他一眼,笑眯眯道:“莫不是趙公子身染重疾,活不了兩日了?”

趙司遙惱怒,笑得諷刺,“你會不會醫術我還不知道?”

沈姝笑得意味深長,“哦?趙公子知不知道我不知,不過我看趙公子是還很懷念上次那天旋地轉的滋味。”

趙司遙想起那兩次難受的滋味,虎軀一緊,忙離沈姝的馬車遠遠的,又趕緊催車夫快帶她走。

沈姝在車里淡笑,拉下車簾吩咐車夫出發。

沒一會驛站的上房里,坐在輪椅上的謝珩冷聲問道,“那個小丫頭的底細你可查清楚了?”

黑衣侍衛跪在地上不敢抬頭,沉聲道:“啟稟侯爺,屬下查到了,今日那自稱是神醫的弟子的女子名喚沈姝,今年十五歲,乃渝州城富商沈定的嫡長女。前些日子才同白鹿書院的學子陸景成退婚,也不知她何時同姚神醫拜師的,不過……”

那侍衛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據說這沈姝和縣令之子趙司遙有首尾,還經常欺辱家中庶妹,不敬繼母,名聲不太好。”

玄袍公子眉頭輕蹙,“那趙司遙將她推薦來治療疫病做什麼?”

謝珩轉了轉手里的玉珠,滿臉不屑,“我瞧她也不像會醫術的樣子。”

立在謝珩身后的侍衛皺了皺眉,“不過她今日拿出來的藥方,屬下拿給張大夫看了,張大夫說這藥方甚好,可以推廣給城中的百姓使用。”

見謝珩沉思,立在身后的侍衛又出聲提醒,“侯爺,屬下記得前些日子在縣令家宴會上也曾見過這女子,隻怕這女子目的不純,恐怕是趙世敬業的眼線。”

謝珩冷哼,“眼線又如何?趙世敬以為他做的那些爛事還能瞞天過海還不成,如今本侯已經將她打發到龔志高那里去了,也不怕她興風作浪。”

“侯爺說的是。”眾侍衛點頭,跪在地上的侍衛又有些遲疑,“侯爺,那要派人盯著她嗎?”

謝珩淡淡道:“不必,先去查清楚這才建好兩年的堤壩為何塌了,收集好趙世敬貪污賑災撥款的證據才是重點。”

一個小小的商戶之女,還不值得他份散注意力。

侍衛應是,這才行禮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