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我不會放棄她。”
容景用手指抵住了簫夜的劍,抬眸說道:
“簫夜,如果有一天你護不了她呢?”
簫夜緊握著劍的手指逐漸收緊。
“就算要我這條命,我也不會放棄。”
容景心底微顫,他在簫夜的眼睛里看到了近乎偏執的東西。
雨依然在下,從劍尖一直落在容景的脖頸。
他突然笑了起來,唇畔一抹弧度,在大雨中顯得尤為妖冶。
“沒想到,堂堂北周戰神,會為了女人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哪怕為她一無所有,簫夜,你覺得值得嗎?”
簫夜冷靜下來,收起了劍。
“與你無關,你走吧,別逼我對你動手。”
“你知道的,就算我餘毒未清,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說完,簫夜轉身便下了橋。
此時,容景的侍女見狀,立刻衝上了橋,用傘遮住了容景。
“主子,您沒事吧?”
容景的頭發已經濕透了,不過眼神依然是不羈的樣子。
他淡然說道:
“不過是一點雨罷了。”
侍女擔心地看著底下的河水。
“主子,這里河道塌陷,水勢又大,還是趁早離開。”
容景趴在欄桿上,猶如在看風景一般隨性。
他緩緩說道:
“哪有什麼河道坍塌,不過是簫夜的障眼法罷了。”
侍女大驚失色地看著容景。
“主子,您是說……這河道變成這樣,都是簫將軍做的手腳?”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容景目光悠遠地看著遠處被拴好的一艘小船,緩緩說道:
“你知道為什麼青龍劍流落在外,甚至牽扯到蘇家人時,簫夜也沒有立刻動手麼?”
侍女不解地說道:
“那不是因為簫將軍也無能為力嗎?”
容景笑了笑。
“簫夜的勢力,遠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隻是在布局罷了。”
說著容景仿佛才意識到自己濕了半個身子,挑眉道:
“這雨還真是讓人討厭,走吧。”
侍女連忙追問道:
“主子,要去哪里?”
容景眼眸微微眯起,開口道:
“既然棋盤擺在了都城,就去都城瞧瞧熱鬧吧。”
此時,都城的城門口。
沈清曉和韓舒雲所乘坐的馬車已經進了城門。
韓元旭也趕到了。
看著韓舒雲,韓元旭忍不住一通說教。
“還好有嫂子在,不然你這條小命都難保!”
韓舒雲低著頭,嘴硬地說道:
“那、那我也幫上忙了啊……”
韓元旭直接打斷了她。
“你那幫的是嫂子的忙嗎?你幫的是那個臭道士的忙!”
說著,韓元旭圍著韓舒雲上看下看的,口中嘖嘖稱奇道:
“還真沒想到,你居然是什麼至陰命格,還能拿來煉鐵!”
韓舒雲憤憤然地推開韓元旭。
“哥,你還有沒有同情心啊,我都這麼慘了,你瞧瞧!”
韓舒雲立刻舉起兩條胳膊。
不等韓元旭說話,趕到的韓夫人已經心疼得趕緊下了馬車。
“我的雲兒啊!這次真是受苦了!”
韓舒雲聽到韓夫人的喊聲,連忙撲了過去。
“娘!我回來了!”
沈清曉看著韓夫人和韓舒雲母女情深的樣子,突然就想到了那本她娘親留下的手札。
最后幾頁,記錄著她娘親關於懷有身孕的事。
從無措地記錄著孕吐的對策,再到小心地記錄該多吃什麼,才對寶寶好。
她看得出來,她娘親在得知有了身孕時,有多期待她的出生。
雖然從沒有見過娘親,可她知道,若她娘親在世,一定會很疼愛她。
眼圈似乎有些酸,沈清曉移開了視線。
一旁,韓元旭和沈清曉說道:
“嫂子,這次可真是要謝謝你了!”
得知韓舒雲出事,他是要趕過去的。
隻是路途遙遠,根本來不及在第一時間趕到。
還好在他剛要出發的時候,就聽說沈清曉已經把他的妹妹救出來了。
沈清曉搖了搖頭,說道:
“我同舒雲一道去的,自然要一道回來。”
“如果遇險的是我,舒雲也會傾盡全力救我。”
聽到沈清曉的話,在韓夫人懷里的韓舒雲探出腦袋,鄭重說道:
“曉曉說得對,我們可是要一起闖蕩江湖,一起出生入死……”
“哎喲,娘你打我做什麼?”
韓夫人撇著嘴說道:
“還闖蕩江湖?你這個不省心的丫頭,回去我就找個人家把你嫁了!”
“省的你在我麵前總是惹事!讓我不得安寧!”
韓舒雲連忙討饒。
“娘,我還小,才不要嫁人呢!”
韓夫人哭笑不得地看著沈清曉。
“曉曉,真是給你添麻煩了,這丫頭,回去我好好教訓教訓她。”
沈清曉都看笑了。
韓家總是這樣,吵吵鬧鬧卻很溫馨。
隨后,沈清曉和韓家一家人告別,回到了將軍府。
將軍府有管家在,又有秋嬤嬤幫襯著,府里一切照舊。
而孫嬤嬤也管著后院,事事都井井有條。
由於二房的離開,府里更是清淨多了。
沈清曉還沒回到清瀾苑,就碰上了過來的孫嬤嬤。
見沈清曉回府,孫嬤嬤連忙迎過來,笑道:
“夫人,您可算是回來了,昨兒妙春堂的湘兒姑娘還來了。”
“她說妙春堂到了一批上好的溫補藥材,非挑了些最好的送來了。”
沈清曉笑道:
“她有心了。”
隨后孫嬤嬤又將后院這幾日的事宜都細細說了一遍。
“老夫人那里也好,昨兒去請脈的大夫也說了,老夫人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沈清曉點了點頭,說道:
“一會兒我就去給老夫人請安。”
過去壽安堂的路上,孫嬤嬤又提及了蕭玉瑩的事。
“夫人,永昌侯府的好日子就定在三天后。”
“急是急了點,不過也好,對咱們蕭家來說,早結早了。”
“到時候,康家嫁女從大門進門,玉瑩小姐晚一個時辰,從側門入府。”
沈清曉神色清朗,點了點頭。
這本就是蕭玉瑩自己的選擇,她不會插手。
隨后,沈清曉想到了吳珂,擰眉問道:
“嬤嬤,這幾日可有吳家的人來?”
按照蕭玉瑩的作妖手段,還有吳珂的行事作風,想必一定不會風平浪靜。
孫嬤嬤麵色不虞地說道:
“夫人猜得沒錯,玉瑩小姐甚是有些手段,吳二少爺幾乎天天都來。”
“不是送這個,就是送那個,玉瑩小姐這禁足形同虛設了。”
“除了不出院門,過得比誰都滋潤。”
正說著,一行人正好經過飛雲閣。
不等沈清曉開口,就看到了有人在往里頭送東西。
沈清曉諷笑道:
“看來過得確實不錯。”
孫嬤嬤越說越來火,很是憤怒不平地說道:
“好些人瞧著玉瑩小姐被吳二少爺如此看重,也蠢蠢欲動的。”
“不少去巴結的,想跟著去侯府享福呢。”
沈清曉一點都沒有生氣的樣子,開口道:
“想和蕭玉瑩去的人,就算在她的陪嫁里。”
孫嬤嬤皺了皺眉,開口說道:
“夫人對她們也太寬容了些。”
沈清曉淡然說道:
“這樣的人,留在這里反而不妥當,就如他們所願。”
“況且,去侯府可不一定是去過好日子的。”
聽到這里,孫嬤嬤反應過來,解氣地說道:
“夫人說得對!自甘墮落去給人做妾,這可是生生世世都翻不了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