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第三百九十六章 沈清晓这个难缠的
沈清曉挑了挑眉，用一種不鹹不淡地語氣說道：
“不行？難道貴人剛剛說的話都是騙人的？”
“在皇上的寢殿門口胡說，那可是欺君之罪。”
欣貴人隻好咬牙咽下心底的憤恨，擠出笑。
“怎麼會？臣妾自然是願意的！”
甚至，欣貴人忍著心底的不甘心，喊道：
“別說是處理藥材了，就是讓臣妾幫皇上試藥，臣妾也心甘情願！”
沈清曉便和欣貴人交代道：
“這些藥材都要洗淨了再煮，再曬幹，再煮，三次后才能用。”
“若是處理不好，就會殘留毒性。”
欣貴人一個激靈。
搞不好還會殘留毒性？那她豈不是一點懶都不能偷？
不然出什麼問題，她豈不是還成了謀害皇帝了？
想到這里，欣貴人真是后悔死了，她好端端地幹嘛非要今天來養心殿守著。
結果碰上了沈清曉這個難纏的！
此時，看到沈清曉三言兩語就對付了欣貴人。
皇后心里十份舒坦，趁熱打鐵地吩咐道：
“錦兒，你帶欣貴人去處理藥材，可要好好幫襯著。”
欣貴人看到皇后的臉色，就知道自己沒什麼好果子吃。
但這會兒她也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欣貴人離開后，皇后連忙帶著沈清曉進去。
進了殿門，皇后看了眼沈清曉，神色有些為難，低聲說道：
“清曉，若不是這件事十份古怪，且關系重大，本宮也不會求到你這兒。”
沈清曉心底更加狐疑，問道：
“皇后娘娘，除了皇上舊疾發作，到底還發生什麼事了？”
如果隻是因為皇上的病，皇后也不至於那麼著急地喊她來，而且神色如此隱晦。
畢竟已經來了大半個太醫院了。
皇后低聲說道：
“本宮覺得皇上的病有些古怪。”
“原先雖然也會頭疼，但很快就好了，也並無影響。”
“如今……皇上經常睏倦，有時說話顛三倒四，還會忘了很多自己做過的事。”
沈清曉有些錯愕地看著皇后。
能把這樣的事告訴她，可見皇后是真的信任她。
隻是這樣的症狀，聽起來都很古怪。
“皇后娘娘，那太醫怎麼說？”
皇后蹙著眉，說道：
“此前都是孟神醫負責皇上的病，孟神醫手法神秘，沒有可查閱的宗卷。”
“這會兒孟神醫沒了蹤跡，太醫們也沒個定論，藥換來換去，可沒一樣有用。”
沈清曉皺了皺眉，問道：
“那皇上現在怎麼樣了？”
皇后指了指內殿。
“應該還沒醒，否則一旦醒來，就會頭疼欲裂。”
站在內殿的門口，沈清曉步子停頓了一下。
她知道，現在簫夜被貶，她應該離這些危險的事遠一點。
可想到皇上從前多次對簫夜、對她的寬容。
她頂撞過皇上多次，可從來都是安然無恙的。
而且，她總覺得皇上對待簫夜，是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既溫和又嚴苛。
想到這些，沈清曉還是沒辦法讓自己置身事外。
她咬了咬唇，隨后走了進去。
內殿里頭，幾個太醫正在慌張地小聲議論著。
看到沈清曉進來，他們都愣了一下。
心里帶著怨氣的宋太醫，皺眉看向沈清曉。
“讓一個女人進來，這不是胡鬧嗎？”
“以為人人都是孟神醫？簡直就是胡鬧！”
旁邊，梁太醫氣憤地推開了宋太醫。
“宋太醫若是能找到孟神醫，我們也不至於如此狼狽！”
說著，梁太醫連忙走向沈清曉。
“蕭夫人，別管這些，您快過來瞧瞧。”
那宋太醫還要說話，沈清曉掃了他一眼，漠然開口道：
“讓開。”
她看出來了，這宋太醫就是孟神醫的追捧者罷了。
沈清曉語氣冷下來的時候，完全不像個脆弱的花瓶，神色清寒。
那宋太醫下意識后退了一步，嘴里盡管還是念叨，也不敢再高聲放肆了。
沈清曉沒管其他人，連忙疾步走向龍床。
景文帝還沒醒，這幾天的舊病發作讓他瘦了一大圈。
臉上疲態盡顯，似乎一下子老了十歲。
短短幾個月，這位肅穆莊嚴的一國之君，就虛弱成了這個樣子。
想到之前皇帝多次對她的包容，還有和她說的話，沈清曉心底有些發澀。
有時候，她甚至會覺得皇上就如同一個普通的長輩。
有時候慈愛，有時候嚴肅，但卻不會真正地苛待她。
沈清曉收起雜念，立刻探了脈象。
摸清這脈象后，沈清曉臉色都沉重起來。
脈象怎麼會是這樣？
一旁，梁太醫見沈清曉神色不妥，連忙上前，皺眉問道：
“蕭夫人是不是也察覺到了皇上脈象的詭異之處？”
“我們已經診了好幾次，實在是不敢斷言啊。”
沈清曉收回了手，沉思片刻后，開口說道：
“不像是病。”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壓低了嗓音，隻有梁太醫一人聽到。
梁太醫眉頭一皺，緊張地看著沈清曉。
“蕭夫人的意思是……”
不是病，那意思便是毒了……
沈清曉垂眸道：
“暫時還不能查清到底是什麼，皇上的飲食如何？暗中查一查。”
隨后，沈清曉和梁太醫暗中查了大半天，卻一無所獲。
很顯然，皇帝身邊的衣食住行都沒有毒素摻雜。
沈清曉擰緊了眉，覺得事情似乎沒了頭緒。
難道是她的判斷出了問題？根本就沒有毒？
就在這時候，她目光瞥見了一旁的香薰爐子。
沈清曉不知想到了什麼，走到了香薰爐旁。
香薰爐已經熄滅許久了，灰塵都覆蓋了一層。
由於皇上這幾天時不時昏睡還找不到病因。
養心殿忙成一團亂麻，也沒人管這爐子。
皇后正好過來，瞧見沈清曉盯著香薰煙灰，連忙感嘆地說道：
“這些宮人如今也偷懶了，這香薰爐都好幾天沒清理了。”
說著，皇后喊人來，要處理這爐子。
沈清曉阻攔道：
“皇后娘娘，且等一等。”
她捻起一小撮香灰，放在鼻尖聞了聞。
她眉頭微擰，問道：
“皇上什麼時候換了香？”
她記得，之前景文帝用的是莊肅的龍涎香，從沒有變化過。
而這香灰顯然不是，還透著一點雅致的清香。
皇后解釋道：
“清曉，這是內務府新做的香，皇上近來愛用，說是用了舒服些。”
“不僅是養心殿，御書房也用了這香。”
沈清曉眸子微微眯起。
皇上是個極念舊的性子，很多舊物件都是一直沿用。
所以她和梁太醫查衣食起居時很快就結束了。
現在看來，就這香薰是換過的。
按照皇上的性子，怎麼會把用慣了的香薰給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