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第三百九十七章 她做不到！

可再三聞過后，這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沈清曉剛要放下手里的香，突然一個宮女急匆匆走來。

宮女帶起的一陣風讓沈清曉手指上的香灰都散了大半。

正是這一散，讓沈清曉聞到了其中夾雜的一種氣味。

是藥的香氣！

盡管一閃而逝，沈清曉的鼻子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股味道。

她對藥材的敏銳知覺是不會讓她搞錯的。

這里頭一定加了東西！

可皇上日常使用的熏香里，為什麼會加藥材？

正當沈清曉想讓皇后幫忙徹查這香料的來源時，里頭傳來梁太醫的喊聲。

“快來人！皇上醒了！”

頓時，一群太醫紛紛圍了過去。

不一會兒，這群太醫卻又都被趕了出來。

皇后嚇了一跳，連忙要進去。

走在最后麵的梁太醫卻攔住了皇后，開口說道：

“回稟皇后娘娘，皇上說，他此刻要單獨見蕭夫人。”

皇后停住了步子，有些驚疑，但也沒法子，隨后看了眼沈清曉，溫言說道：

“清曉，既然皇上傳召你，你就進去吧。”

沈清曉點點頭，盡管心底疑惑，還是快步走進去。

很快，沈清曉就進了內殿。

龍床上，景文帝此刻已經醒來。

他靠在軟枕上，盡管虛弱，但稍稍有一些精氣神了。

看到沈清曉過來，他眼神從空洞變得溫和一些。

“丫頭，你過來。”

沈清曉行了禮，走到龍床前。

“皇上，您感覺怎麼樣了？”

景文帝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拖著罷了，朕的身體，朕自己心里清楚。”

說著，他咳嗽了幾聲，臉漲得通紅，似乎光是咳嗽就快要用盡力氣了。

沈清曉連忙倒了水遞過去。

景文帝喝了溫水，緩了口氣，說道：

“簫夜如何了？”

沈清曉看了眼景文帝，擰眉道：

“他此時應該在城門口……當值。”

景文帝眼簾微動，開口問道：

“將簫夜貶去城門，丫頭可恨朕？”

沈清曉搖頭。

“草民不敢。”

景文帝聽得出來，沈清曉心底有怨氣。

“朕知道，你心底必定在埋怨朕。”

“但朕要告訴你，既然你選擇跟了簫夜，以后的難關還多著。”

沈清曉驚愕地看著景文帝，她完全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景文帝看著沈清曉，片刻后說道：

“不管如何，朕知道，一定沒有看錯人。”

“丫頭，你要記住，捨與得，有捨才有得。”

沈清曉不明白景文帝到底在說什麼，她突然想到了皇后的話。

皇后說了，皇上這幾日說話便是顛三倒四的。

或許，皇上是真的腦袋不清楚了。

沈清曉心里這麼想，但還是嚴肅地和景文帝說道：

“皇上，現在其他事都不重要，你的病必須要徹查。”

景文帝抬了抬手，眼底浮現著平靜，搖頭道：

“不必了，就按原先的法子治吧。”

沈清曉堅持地說道：

“可皇上或許根本不是因為染病！”

景文帝突然笑了。

“朕知道的。”

隨后，景文帝眼神有些空了。

沈清曉喊了兩聲，景文帝都沒有回答。

沈清曉隻當他一直都在顛三倒四地說話，沒有當真，心里隻是有些無奈。

景文帝不配合的話，她怎麼才能繼續查下去？

突然，景文帝捂住了頭，神色痛苦地叫了一聲。

一群太醫立刻從外頭衝進來。

沈清曉被擠開的那一瞬間，看到景文帝朝她伸手。

神色仿佛在求救，又仿佛在交代什麼。

沈清曉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口。

被皇后帶出去的時候，沈清曉心情十份復雜。

腦海里反復都是浮現著景文帝剛剛說的話。

還有他最后伸手的模樣。

皇后皺著眉，焦急地問道：

“清曉，剛剛你進去后，皇上他和你說了什麼？”

沈清曉擰眉道：

“皇上說話讓人不明白，就如娘娘所說的一樣，有些迷糊，我也聽不明白。”

皇后攥緊了衣袖，咬唇說道：

“看來沒什麼變化，還是如此這般，這可怎麼好？”

“要是傳出去，這朝政必定……”

她這話沒說完，可沈清曉已經懂了。

一個腦子模糊的帝王，誰能臣服？

而且，如今太子在朝廷還沒站穩腳跟，若真有個什麼萬一，必定是一場浩劫。

沈清曉立刻說道：

“皇后放心，清曉明白事情關系重大，不會泄露一個字。”

對於沈清曉的性格，皇后心知肚明，她點點頭。

“本宮對你自然是放心的。”

說著，皇后又問道：

“清曉，你可有覺得皇上的病有什麼問題？”

沈清曉遲疑了片刻，搖了搖頭說道：

“暫時並沒有什麼發現。”

畢竟現在無憑無證，她要是真說出皇帝可能中毒的事。

別說她自己不一定能出得了宮門，整個養心殿的人都可能承受無妄之災。

皇后嘆了口氣，十份失望，但沒有責怪沈清曉。

“罷了，或許是本宮太過心急了，這樣大的事，哪能讓你一個女子來承擔。”

說著，皇后讓錦兒送沈清曉離開。

從養心殿離開，沈清曉心情沉重地走向宮門口。

一路上，沈清曉都不好受，尤其是想到皇上最后的眼神。

就在她快要走出宮門的時候，突然想到了師父曾經說過的話。

有些毒，通過一些歪門邪道的方法，能在短時間內進入骨髓。

這樣的毒，隱蔽性極強。

若是按照一般的方法來治，很有可能直接讓毒素散布全身。

想到她離開的時候，那些太醫已經下定決心要開藥施針來疏通經脈。

若是這麼做，被她猜中的話，很可能皇上都熬不過幾天，還會死相極慘。

看著近在眼前的宮門，沈清曉瞳孔一縮。

隻要邁步出去，這些事都和她沒有關系，她隻要做好簫夜的妻子就好。

就在沈清曉一隻腳邁出宮門的時候，她還是停住了。

片刻后，沈清曉握緊了拳。

收緊的手指，指甲扎進手心，刺痛感讓她心底一緊。

不行，知道皇上可能會慘死，冷眼旁觀……她做不到！

隨后，沈清曉轉身向著養心殿衝了過去。

錦兒嚇了一跳。

“蕭夫人！您怎麼了？”

沈清曉急忙說道：

“我想到一個法子，或許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