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第四百零三章 一切有我担着
齊建業眸子一眯,鬆開手。
啪得一聲,玉佩摔碎在地上。
齊建業立刻提高了聲音,控訴道:
“姑娘,我們好心好意請你喝茶,你倒好,破口大罵就算了,還砸碎我的寶玉!”
一旁的齊建明立刻會意,趁勢添油加醋。
“就是,這可是我們要獻給皇室的寶玉,就這麼被你打碎了!”
“你不賠禮道歉,還蠻橫無禮地想對我大哥動手!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在齊建業和齊建明的喊聲中,不少人都圍了過來,衝著沈清曉指指點點。
剛剛好些個在河邊看到沈清曉的人,這會兒都皺緊了眉,眼底從欣賞變成了嫌惡。
“剛剛還以為是什麼仙女下凡,原來是個任性妄為的無知潑婦!”
“就是!虧得我們還以她為原型,又是作詩又是作畫,真是白瞎了筆墨!”
……
聽到周圍全是對沈清曉的指指點點,齊建業和齊建明滿意地勾起了唇。
他們要的就是眼前這女子不堪流言蜚語的壓力,識相地低頭服軟。
畢竟,從這女子的衣著料子來看,應該就是個家世一般般的小家碧玉。
他們曾經就用這一套,騙了不少同樣家世的女子主動投懷送抱。
一會兒,這女子鐵定就頂不住壓力,同意跟他們走,私下了結。
等跟著他們上了馬車,也就任由他們拿捏了。
齊家兩兄弟看著沈清曉被幕離半遮半掩的身材,忍不住咽了口水。
這樣扎手的玫瑰花,玩的才有樂趣。
此時,沈清曉雖然有怒氣,但還是克製住了。
畢竟她是隱藏身份和簫夜過來踏春的。
如果真鬧出什麼動靜來,她怕簫夜的身份會暴露。
他如今是戴罪之身,要是還鬧出事情來,隻怕不會被從輕發落的。
想到簫夜,沈清曉暫時忍下這口氣,但還是狠厲地看了眼齊家兩兄弟。
上趕著來惹她,這可是送上門的,就別怪她記仇了!
沈清曉正要趁機后退,沒想到肩上一緊。
隨即,耳邊便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不管她做了什麼事,一切有我擔著。”
下一刻,沈清曉便被拉到了身后。
簫夜清冷的嗓音低沉響起,嗓音不高,卻足夠讓周圍的喧囂平息。
看到齊家兩位公子在這位公子的麵前都黯然失色了,眾人紛紛猜測起他的身份。
可無論誰都沒在圈子里見過這生麵孔。
畢竟要是見過這樣的人,誰會不記得?
一番議論后眾人紛紛說道:
“或許是遠道而來的哪個世家的公子哥吧?”
“最近都城確實來了不少外地的貴族公子。”
“但哪個世家也比不上齊家如今的地位,這位公子怕不是要吃虧了吧?”
沈清曉見簫夜居然來了,她皺了皺眉,低聲道:
“算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先走。”
比起收拾這兩個人渣,她更在意簫夜的安危。
簫夜攬住了沈清曉,低聲說道:
“有我在,什麼都不怕。”
沈清曉焦急地拉住簫夜,她壓低嗓音,急聲道:
“簫夜,你千萬不能衝動,這兒真不能打人!”
這些可都是文人,要是簫夜這個戴罪之臣毆打文人。
這要是傳出去,參簫夜的折子都能把御書房給埋了!
而且,她都想好,自己要暗中收拾齊家兄弟一頓了!
決不能讓這件事影響簫夜!
簫夜哭笑不得地安撫身邊的女人,原來她是怕他動手打人會影響自己。
“放心,我保證不與他們動手。”
沈清曉皺了皺眉,有些狐疑。
簫夜向來就是個武將,現在又沒了官身。
不和他們動手,還能怎麼辦?
這時候,齊建業和齊建明聽到周圍的議論聲,心里有了數。
原本看到出現的人有這般清貴肅冷的氣質,他們還心里摸不準。
萬一這公子哥是哪個王孫貴族?
聽到議論聲后,這些擔憂全都煙消雲散了。
原來不是都城的熟麵孔。
齊建明低聲說道:
“哥,他們說的也是,要真是哪個混跡文人圈的王孫貴族,早就被人認出來了。”
“看來和我們差不多,都是外地趕來都城的。”
齊建業冷嘲道:
“如今外地那些個世家大族,哪家能超越我們齊家的風頭?”
齊建業心底來了氣勢,站出來,抬著下巴,十份倨傲地看著簫夜。
“你是什麼人?敢在這兒大放厥詞?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
“那又如何?”簫夜站在原地根本沒動,隻幾個字,一個眼神。
盡管如此,就讓人覺得,蹦躂的齊家兩位公子,宛如在他麵前表演的小醜。
一陣笑聲從周圍傳出來,齊建業和齊建明都快氣炸了。
他們如今馬上就是皇親國戚了,居然還當眾受這個氣!
“簡直放肆!來人,給我好好收拾收拾他……”
就在這時候,剛剛沈清曉幫他搶救畫作的書生跑了過來。
他身形單薄,但還是擠過人群,一臉正義凜然。
他看不過簫夜護著沈清曉要被挨打,連忙為簫夜和沈清曉說話,氣喘吁吁地喊道:
“大家難道忘了?這兒是白鹿詩會!白鹿詩會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在這兒的規矩是隻有文人的比試,從沒有以權壓人的道理!”
這話激起了過半的人贊同。
他們大多都是身無功名的讀書人,最是痛恨以權壓人的貴族公子。
“對!說得對!在這兒隻有文人之間的較量!”
“真要欺負人,就用實力說話!”
齊建明聽到這話,輕蔑地看著周圍的人,不怒反笑。
這些人隻怕是不知道,真以為他們不敢應戰?
聽到這里,齊建明來了勁兒,高喊道:
“比試就比試,我哥的詩詞歌賦在西南一帶可是無人能敵!”
“白鹿書院的夫子都親自去請我哥來都城讀書!”
他不信,他哥在文採方麵如此出挑,連這麼個無名小輩都比不過?
齊建業搖著手里的折扇,抬著下巴,神色傲氣,冷哼了一聲。
的確,他在禹州就是第一才子。
沒來都城的白鹿書院,不過是不想放棄家族里的權力而已。
齊建業抬頭,突然看到簫夜攬著沈清曉的手心。
有一層薄繭,袖口露出的地方還有些傷痕。
再想到他剛剛的行走之態,他心下了然,這原來是個習武之人。
於是,齊建業的眼底閃過得意之色,還有一抹陰狠。
“既然要比,那就比個大的。”
“你要是輸了,不僅要給我們跪下磕頭。”
“並且,你得讓你身邊的女人陪我們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