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第五百三十七章 受了什么刺激
聽到趙芸兒氣憤的控訴和謾罵,沈清曉擰起了眉。
她什麼都沒做過,是真的沒聽懂趙芸兒想說什麼。
於是,沈清曉冷聲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說著,沈清曉直白地倚在門口,沉聲開口道:
“我和阿婆不喜歡吵鬧,請你離開。”
趙芸兒怒視著沈清曉那張帶著麵紗的臉。
她不得不承認,這小青越看越討厭,很大一部份原因就是因為她嫉妒這張臉。
這小青也不知道是怎麼長得,隻露出來眉眼就那麼美。
在這對比襯托下,她趙芸兒這個曾經冷月村數一數二的長相也不值一提了。
她心里發酸,要不是這張臉毀了,得禍害多少男人?
趙芸兒本就帶著偏見,又想到鐘大夫家出的事,她越想越覺得氣憤。
“你還裝不知道?這兩天隻有你去過鐘大夫家!”
“別以為你哄好了整個村子的人,我就不懷疑你了!”
說著,趙芸兒指了下沈清曉。
“你記住!你可是個寡婦!安份一點才能留在冷月村,你離肖大哥遠一點!”
“還有,這次要是肖大哥出什麼事,我一定跟你沒完!”
等到趙芸兒氣呼呼地離開,沈清曉一臉無語,覺得莫名其妙,直接關上了門。
這時候宋婆婆從廚房走出來,問道:
“青丫頭,鐘大夫已經走了?怎麼好像還有人來?又出什麼事了?”
沈清曉搖搖頭,不想讓宋婆婆多擔心,於是說道:
“阿婆,沒事,是鄰居來送菜的,我已經謝過了。”
宋婆婆摩挲著將手里的一碗麵放下,皺眉說道:
“剛剛聽小鐘大夫說,他一直醫治的病人為了能更早地恢復,所以斷骨重接!”
“沒想到失血過多,所以小鐘大夫才來尋藥。”
“幸好青丫頭你回來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聽完,沈清曉錯愕地抬起眸子,終於理清楚了這件事。
怪不得會失血過多,原來是用了這麼冒險的法子!
斷骨重接,她雖然沒有做過,但卻是知道的。
這法子是要生生把之前斷掉后沒長好的骨頭再次敲開,然后用猛藥處理。
這可不是常人能忍受得住的痛苦!
很多人就算撐過了斷骨,也撐不住之后持續幾天的劇烈疼痛。
她之前聽說那男人一直不配合醫治,沒想到突然就死扛這麼猛烈的方法。
怪不得趙芸兒會把這件事算在了她的頭上。
不然,一般人還真想不出原因來。
突然,沈清曉的腦海里浮現了那天去鐘桓家的時候,偶然間碰到那個男人的背影。
他那天泡在浴桶被遺忘了兩三個時辰,十份狼狽。
但那倉皇一瞥,能感覺得出,是個硬骨頭。
她也就匆匆地見過一次,並沒有多看一眼。
沒想到這男人竟然有這樣的骨氣!
當初不知道鐘桓怎麼把人救回來的,聽說傷得比她還重。
還摔壞了嗓子,不能說話。
而且,又是個不識字的,所以一直沒人知道他的來歷。
沈清曉咬了咬唇。
心底仿佛被針扎了般。
不管遭遇如何唏噓,這人始終還活在這世上。
可簫夜已經沒有機會再睜開眼睛了……
吃完飯,一臉疲態的鐘桓上門來道謝。
“小青姑娘,多虧了你,你給我的那個藥汁太管用了!”
原本他都以為無法挽回了,沒想到這藥汁止住了血!
穩住肖公子的情況后,他立刻就抽空過來了。
畢竟這藥汁是小青姑娘給他的,他怎麼聞都聞不出這到底是什麼草藥。
隻能厚著臉皮找上門請教了。
隨后,鐘桓訕訕地笑了笑,緊盯著沈清曉,問道:
“小青姑娘,我都想破腦袋了,都想不出到底是什麼。”
“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什麼草藥?不過你別擔心,若是秘方的話,我就不問了。”
這麼有效的止血藥,比聖醫宗的頂級藥材都要厲害,要是小青姑娘不告訴他,也是應該的。
沈清曉完全沒當一回事,直接將還剩下的幾株毒草拿出來。
看到自己從沒見過的藥草,鐘桓激動地伸手要去碰。
沈清曉眸子一緊,立刻用筷子製止了鐘桓的動作。
“還記得王海是怎麼死的嗎?”鐘桓嚇得立刻縮回了手,瞪大了眼睛珠子。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清曉,又看看這草藥。
“這……這不會就是小青姑娘你之前說的百蟲枯吧?”
沈清曉點頭。
“我今天打探了王海死前幾天的足跡,發現他除了打獵並沒有去過別處。”
“我到王海死前設置的陷阱找了一遍,發現了它。”
鐘桓這會兒都看呆了,好不容易才反應過來。
“可這是讓人中毒后慘死的毒物,居然還能入藥?!”
想到王海死的樣子,還有王大年毒發入骨的樣子,鐘桓打了個寒顫。
他剛剛居然還一臉憧憬地想摸一下。
沈清曉用帕子包好了這幾株草藥,解釋道:
“毒物生長的周圍,一般都會存在與之相生相克的克星。”
“我找到了能中和百蟲枯毒性的幾種草藥,所以才能壓製它的毒性,讓它也可以入藥救人。”
鐘桓佩服地看著沈清曉。
“高明!真是太高明了!”
這時候,屋子里的宋婆婆擔心都出來問道:
“小鐘大夫,出什麼事了?是不是青丫頭給你添麻煩了?”
鐘桓剛要解釋,沈清曉開口道:
“阿婆,你放心,沒出事,是我在向鐘大夫請教。”
她不想讓宋婆婆擔心,所以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宋婆婆高興地說道:
“好,太好了!阿婆不打擾你們!”
鐘桓聽著訕訕一笑,心虛地搓了搓手。
讓小青姑娘向他請教?他可不敢有這麼大的臉!
這時候,沈清曉想到之前宋婆婆說的話。
鐘桓是為了那個病人斷骨重接才尋止血藥。
她抬眸問道:
“斷骨重接實在是冒險,為什麼會選這樣的法子?”
鐘桓連忙說道:
“我也勸說了肖公子好多次,但他一口咬死非要這麼做。”
沈清曉皺眉道:
“我記得,你說過他之前不願意治病。”
鐘桓點點頭,詫異地說道:
“是啊,不知道他突然受了什麼刺激,連斷骨都能忍受,非要用最快的速度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