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第250章 面见圣上 龙颜震怒
陳掌櫃連忙道,“好,我馬上就派人過去,隻是今日這生意怕是沒法做了。”
不僅沒法做生意,還倒貼了一千多兩銀子,陳掌櫃多少還是有些心疼的,覺得喬泠之未免太過大方了,出於仁義每個人給幾十兩便已經不少了,傅老爺竟然出手便是二百兩,這樣會容易叫人覺得唐樓好說話,在故意找茬來訛詐。
日后還不定生出多少風波來,陳掌櫃默默在心中嘆息。
喬泠之淡淡的道,“無妨,隻要咱們有好故事,便不怕沒有客人。”
陳掌櫃臉上依舊有著化不開的愁緒,“我倒不是擔心沒有客人,隻是齊家乃是京中的大戶人家,齊老爺如今年過四十,隻有齊天霸這麼一個兒子,極其寵慣,如今齊天霸被我們送進了官府,隻怕齊家不會善罷甘休!”
做生意之人講究的便是和氣生財,今日若是他在唐樓的話,斷然不可能報官將人送去衙門,隻需私下請來齊老爺,將證據擺出來,齊老爺自會處置他家兒子,還欠了唐樓一份天大的人情,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喬泠之乃是當朝王爺,自然不會怕區區一個糧商,再者若今兒不是他和唐兒在場,齊天霸手里便沾了七條人命,如此罪大惡極之人在不送官查辦的話,北越律法當真隻成了擺設!
喬泠之語氣冷冷的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老夫就是要讓眾人都知道,咱們唐樓不會主動惹事,但事情既然來了,我們也絕對不會怕事!不管對方是何人,我們都不會姑息養姦!”
聞言,姬放頓時變成了星星眼,看像喬泠之的眼神滿是崇拜仰慕。
因著王府的人送來了信,稱皇帝不知道從哪里得知喬泠之為了一個丫鬟向侯府藉了十萬兩銀子之事,雷霆大怒,命喬泠之帶著姬放立即進宮麵聖,喬泠之便和姬放一同回王府換了身衣服進宮。
路上,姬放小臉緊綳,緊張的連手心都出了汗。
喬泠之見她臉色發白,劍眉微蹙,隨即很快鬆開,拉著她的手安慰道,“別怕,有本王在,待會兒進宮你什麼話都不必說,隻需在一旁站著便好。”
早從那日在侯府遇到了楚二爺與楚三爺,喬泠之便已經料想到了會有今日,世上本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喬泠之的麵色微沉,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姬放並不是擔心她自個,她是擔心老喬。
“依你對你父皇的了解,他會責罰於你嗎?”姬放憂心忡忡的問道。
會!
身為皇室子弟最忌諱的便是感情用事,尤其姬放的身份僅僅隻是一個丫鬟,在皇帝眼中,喬泠之此舉簡直讓皇家顏麵盡失!
若不是生了大氣,父皇不會下旨令自己帶著姬放一同入宮,喬泠之怕隻怕父皇會因此容不下唐兒,他要如何做才能夠護住唐兒……
喬泠之心中思緒萬千,表麵卻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語氣輕描淡寫的道,“放心,本王雙腿殘疾,父皇不會重罰於我,至多不過訓斥兩句罷了。”
“那便好。”姬放略鬆了一口氣,但心中依舊沉甸甸的。
“記住,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在父皇麵前承認我們之間的關系,此事至關重要。”喬泠之麵色嚴肅的道。
姬放楞了一瞬,隨即點頭,眸光有些暗淡,“好。”
好不容易到了勤政殿,喬辰在殿外守著,姬放則推著喬泠之進了大殿。
皇帝穿著一身黃色龍袍,正坐在龍椅上批改折子,一旁隻有和肅公公一人在伺候。
殿內的氣氛很是沉重,壓的叫人喘不過氣來。
雖然姬放並不是第一次進宮,但這卻是她第一次麵見聖上,說不緊張害怕那都是是騙人的。
畢竟在古代皇帝掌握著所有人的生殺大權,身份地位無上尊貴,乃是天之驕子,隻需他一個眼神便能隨時要了她的小命。
姬放感覺自己的心砰砰亂跳,好似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一般,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喬泠之行完禮后許久,皇帝都沒有拿正眼瞧他們一眼,隻闆著一張臉處理朝政,周身散發著低氣壓。
就連一旁的和肅公公也是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姬放方才知道老喬在馬車內所言不過是安慰她的話罷了,看皇帝這架勢,哪里是像隻召他進宮斥責兩句的樣子!
不知過去多久,皇帝赫然而怒,將手中的折子重重摔在地上。
姬放登時嚇得臉色發白,虛汗淋淋,扶著輪椅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和肅公公也連忙跪倒在地。
隻有喬泠之麵色還算鎮定。
能夠讓父皇生如此大的氣,難道是前線又打了敗仗不成?
男人的眉頭不由皺起。
皇帝怒不可遏的道,“這個宇文護,枉朕一直對他寄予厚望,沒想到他竟然這般無能,竟被區區一個番邦小賊給擒住了!簡直將我北越的顏麵都給丟盡了!”
和肅公公連忙勸道,“皇上息怒,龍體要緊啊……”
宇文護被擒住了?
老喬不是一直都說他英勇善戰嗎?而且定遠侯也已經去前線當戰略指導了,怎麼還會被番邦給擒住了?
宇文護此番乃是第一次掛帥出徵,便打了敗仗,眼下又被番邦活擒,定然會使的軍心動蕩,收服番邦便更是難上加難,難怪皇帝會這般生氣。
差點沒將她給嚇得半死!
喬泠之五官份明的俊臉上也不由的劃過一抹驚色,隨即薄唇輕啟,麵色冷峻的道,“父皇息怒,宇文將軍一向驍勇善戰,為朝廷立下過汗馬功勞,想必是番邦使了陰謀詭計,宇文將軍才會不幸被番邦擒住。宇文將軍乃是掛帥出徵,眼下最重要的是想法子將他給救回來,否則群龍無首,反而使番邦有機可乘!”
皇帝冷嗤了一聲,眸光冰冷,“兵不厭詐,宇文護打了這麼多年的仗難道連這點都要讓朕教他嘛!被擒了就是他的無能!眼看番邦已經準備繳械投降,他卻來了這麼一出,朕簡直恨不得殺了他!”
姬放微微擰眉,不管如何,宇文護也是為朝廷立過功之人,便是他此番疏忽大意,也是功大於過,皇帝方才所言未免有些太令人寒心了。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