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第251章 你可知欺君乃是重罪
喬泠之,“父皇,朝廷能用的武將本就不多,定遠侯又有傷在身,若是宇文將軍在有個好歹的話,我北越將會岌岌可危!”
皇帝終是嘆了一口氣,眸光諱莫如深的看向他,“依你之見,此番派何人去救宇文護妥當?”
喬泠之垂眸深思,道,“回父皇,兒臣覺得尚書令關大人之子關遠道應當能擔此大任!”
皇帝搖了搖頭,沉聲道,“他年紀太小,且從未獨挑大梁,又是關家幼子,若是真出了什麼好歹,朕如何同關大人交代?朕覺得隻有靈犀去最合適不過了。”
喬泠之不禁斂眉,“可是定遠侯並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在上戰場……”
皇帝麵色冷了幾份,“你認為是江山社稷重要,還是父女之情更為重要?難道朕願意讓靈犀一個女子上戰場打仗嗎?但凡朝廷有一個可用之人,朕也絕對不會讓靈犀充當其衝。枉朕生了這麼多兒子,卻是連一個能夠給朕份憂的人都沒有!”
喬泠之麵色緊綳,眼眸低垂,並未說話。
忽然,皇帝的眸子如同寒冰一般直直朝著姬放射去。
語氣森冷道,“你便是姬放?”
突然被點名的姬放登時挺直了腰桿,跪下行禮,“奴婢姬放參加皇上。”
皇帝臉色一闆,怒斥道,“你可知罪!”
姬放抿了抿唇,道:“奴婢知罪……”
喬泠之心下一緊,在看父皇的臉色好似比方才緩和了一些,到底還是沉住氣沒有替姬放求情。
免得反倒激怒了父皇。
皇帝眉心微動,似是沒有料想到她竟會這般爽快的認罪,便道,“你倒是說說看,你錯在哪兒了。”
姬放眉心微動,大腦飛速運轉。
“奴婢錯在出身不好,不僅家境貧寒,不得爹娘喜愛,家中兄長又是個賭鬼,下麵還有一個十歲的弟弟要養活,兄長輸光了家中所有錢財便也罷了,還將主意打到了奴婢身上。隻因奴婢因機緣被李嬤嬤調遣到王爺身邊伺候,王爺宅心仁厚,對奴婢的身世很是同情,素日便對奴婢多照顧了幾份,偶爾還會給些銀子讓奴婢補貼家中,沒想到奴婢家中兄長便誤以為王爺看上了奴婢,還將奴婢綁架了威脅王爺,王爺也是一時心善,念在奴婢曾在宮中救過郡主的份上,所以才會向郡主藉了十萬兩銀子。不過王爺隻是為了掩人耳目,並未當真打算用這筆銀子來贖奴婢,十萬兩銀子當日便原封未動的送回了侯府,皇上若是不信的話,大可以派人去侯府一問便知。”
皇帝聽她滔滔不絕的說了許多,麵色越聽越黑,諷刺道,“你倒是個能言善辯的。”
沒有人可以選擇自己的出身,言下之意倒是她沒錯了?
姬放也漸漸冷靜下來,道,“奴婢所言句句屬實,還望皇上明察。”
這十萬兩銀子最終確實如數還給了侯府,這一點皇帝早就打聽清楚了。
但他也能猜到,喬泠之是因為已經想法子救出了這個丫鬟,並非是姬放所說的那般。
他的兒子他心里清楚。
早在他去侯府拿銀子之時,他便已經打定主意不惜任何代價也要救出姬放。
皇帝鷹眸半眯,語氣危險的問道,“這般說起來,你同八王爺之間當真是清白的?”
姬放誠惶誠恐,“奴婢身份卑賤,如何能夠高攀的上王爺,奴婢同王爺之間確實是清白的!”
喬泠之眉心微動,雙手不由攥成拳頭,不知為何,聽到卑賤二字從姬放口中說出,他的心就跟被貓抓了似的難受。
“父皇,兒臣確實喜歡唐兒,但唐兒已經拒絕了兒臣,父皇若是怪罪,便衝著兒臣來,此事與唐兒無關,一切都是兒臣心甘情願!”喬泠之突然沉聲道。
姬放陡然瞪大了眼睛,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喬泠之。
他這是什麼意思,不是說了在皇上麵前要撇清幹系的嘛?
聞言,皇帝頓時眉頭緊鎖,似是懷疑自己聽錯了,便厲聲問道,“你說什麼!”
一旁的和肅公公也是一臉被雷劈中的神情,他方才沒有幻聽吧?
堂堂八王爺看上了府內的一個丫鬟,結果丫鬟竟然還瞧不上八王爺?
簡直是聞所未聞!
喬泠之重復道,“唐兒隻是拿兒臣當做主子看待,一切不過是兒臣的一廂情願罷了,為了唐兒,別說是十萬兩銀子了,便是要了兒臣的性命,兒臣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皇帝聽得拍案而起,怒不可遏道,“放肆!”
和肅公公連忙勸道,“八王爺,您快別在說了,您身份如此尊貴,怎可為了一個丫鬟連皇家顏麵都不顧了?您看您將皇上都氣成什麼樣子了!”
姬放也連忙替喬泠之辯解,“皇上,您別生氣,王爺方才都是在胡言亂語,像奴婢這等身份卑賤之人,怎麼可能會得到王爺的青睞呢!”
皇帝氣的渾身發抖,目光如炬的瞪向喬泠之,“你當真對這個丫鬟動了心?”
喬泠之麵色平靜道,“是。”
皇帝轉而看向姬放,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當真對八王爺無意?”
想到喬泠之在路上同她說的話,姬放猶豫道,“王爺身份尊貴,奴婢委實不敢高攀……”
然而她的猶豫到了皇帝眼中,便變成了害怕不敢說,最終迫於無奈才說出了實情。
畢竟當著皇帝的麵,說她自己不想嫁給他兒子,簡直就跟當場扇皇帝的耳光一般。
皇帝登時信以為然,氣的額頭上的青筋暴跳,簡直豈有此理!
一個區區丫鬟,竟然還敢瞧不上他的兒子,這要是傳揚出去,他皇室顏麵豈非蕩然無存!
不知想到了什麼,皇上的臉色微變,漸漸冷靜下來,用一種高深莫測的眼神看向喬泠之。
“老八,該不會是你為了護著這個丫鬟,故意教唆她在朕麵前陪你演一出戲吧?外麵的傳言可都說你們二人乃是兩情相悅,怎到你這便變成是你自作多情了?你可知欺君乃是重罪!”皇帝橫眉到豎,麵色陰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