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275章 王爷竟还记得
一旁丫鬟擦拭眼角淚水,“架子上的洗臉帕子份明是幹的,嬤嬤一向謹慎,從不會將水潑在門口,為何要對姑娘扯這等謊?那人害您摔成這般,就該抓起來嚴懲才是!”
李嬤嬤語氣嚴厲了幾份,“此事就是我沒留神,沒的在去追究鬧得王府不安生,你們都不許在說了。”
姬放眉心微動,精致的小臉上閃過一抹詫異,她覺得李嬤嬤的態度強硬的有些奇怪,莫不是當真是她想的那般?
她的臉色不著痕跡沉了下去,攥著帕子的手緊了緊。
眼下李嬤嬤動了怒,她也不好在細問,免得在刺激她,隻能止了聲,丫鬟們也都紛紛不敢在說了。
很快喬泠之便聞聲趕來,他沒去內室,隻在外室等候。
見姬放出來,他立即神情緊張的問,“嬤嬤可有大礙?”
姬放麵色看上去有些沉重,好像心里頭壓著事情,魂不守捨的。
“嬤嬤摔的有些嚴重,傷到了筋骨,須得臥床靜養一段時間,日后怕是走路也會受到影響……”
喬泠之劍眉緊蹙,麵色不太好的道,“嬤嬤一向謹慎小心,怎會摔得這般嚴重?”
姬放嘆了一口氣,“此事有蹊蹺,怕是有人故意為之,幾個丫鬟一直央求我讓你細細調查此事,李嬤嬤卻是堅決反對,一個勁兒說是意外,或許李嬤嬤知道是誰人要害她,但她不願追究。”
聽的是人為,喬泠之眸底躥上了濃濃怒火,當下便叫來了喬辰前去調查,下令若是發現人為,則嚴懲不貸!
李嬤嬤是從小看著喬泠之長大的,對於喬泠之而言,早就已經拿她當做了親人,如今有人要害李嬤嬤,喬泠之自然是怒火中燒,他一向護短,恨不得立即將那個人打成殘廢!
竟也沒有去深思李嬤嬤為何要護著那人。
姬放自然沒有阻止,雖然李嬤嬤曾經幫著嘉貴妃陷害她,但她知道李嬤嬤也是不得已,她同自己一樣都是真心對待老喬的。
如今她一把年紀卻還要受此苦楚,她心底也很難過。
很快大夫便來了,他檢查完了李嬤嬤的傷勢,又給開了藥方,出來的時候麵色不大好。
喬泠之陰沉著臉問了嬤嬤的傷勢,大夫的結論同姬放說的一般無二。
李嬤嬤的傷勢很重,便是養好了日后走路也要一撅一拐了。
大夫嘆了一口氣,道,“年紀大了,走路當真是要當心才是,嬤嬤此番怕是要遭大罪了!”
大夫搖了搖頭便在丫鬟的帶領下走了。
姬放才推著喬泠之去了內室看望李嬤嬤。
李嬤嬤臉色依舊煞白,滿臉痛苦,見王爺來了,她勉強擠出一抹笑,“王爺恕罪,老奴不能給您行禮了……”
喬泠之闆著一張臉,慍怒道,“嬤嬤這般客套莫非是拿本王當外人?”
李嬤嬤疼的抽氣,“王爺不必擔心,方才大夫說隻需養養就好了……”
見狀,姬放拿出一個藥瓶,“此藥可暫且緩解疼痛,隻是會對身體造成一定的損害,嬤嬤實在疼痛難耐之時,可服下一顆。”
聞言,李嬤嬤眸子亮了亮,對於姬放的醫術她很是放心,眼下隻要能止疼,她也顧不得許多了
“老奴本就是一隻腳踏進棺材的人了,還怕什麼損害,勞煩唐姑娘給我倒杯水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喬泠之便道,“本王來吧。”
他親自給李嬤嬤倒了水端到床前,李嬤嬤當下便紅了眼眶,語氣哽咽的道,“王爺折煞老奴了,老奴何以擔當的起……”
喬泠之麵色柔和許多,“本王年幼之時得了天花,高燒不退,宮中之人紛紛避之不及,是您冒著生命危險日日徹夜守護在本王身邊,本王才總算撿回了一條命,您是本王的救命恩人,您當然擔得起。”
李嬤嬤落了淚,情緒激動的道,“王爺竟還記得……”
“本王從未忘記。”
姬放在一旁看著,心底也是萬份感動,難怪先前老喬知道李嬤嬤是替嘉貴妃監視他的,卻還是將她留在府中,放在身邊伺候。
天花在古代的病死率極高,李嬤嬤這般不畏生死的照顧老喬,當真是拿老喬當作了親孫子一般疼愛了。
可見皇家並非人人無情,李嬤嬤對老喬的真心真意,老喬全都記在心中。
喬泠之親自伺候李嬤嬤吃藥喝水,姬放給的止痛藥效果其佳,吃下去便立即覺得渾身都輕省了許多。
姬放怕李嬤嬤過度依賴藥物,便也沒敢多給。
喬泠之眸底染上怒意,一副風雨愈來之勢,“嬤嬤,您如實說,到底是誰要害你,本王定當為您討回公道!”
李嬤嬤眸色閃了閃,嘆了一口氣,道,“老奴不是已經同唐姑娘說清楚了嘛,沒人要害老奴。老奴在王爺身邊伺候多年,府內眾人對老奴一向敬重有加,誰會對我一個糟老太婆下手?”
姬放語氣凝重幾份,“是我弟弟,對嗎?”
聞言,喬泠之登時抬起眸子朝她看去,俊美的臉上劃過一抹驚色,很快明白過來嬤嬤為何不想追究此事了。
原來是那小子,他早就看出來唐守業心眼多心思重,可他不明白李嬤嬤是如何得罪了他,他竟然要對一個老人下手!
若真是唐守業所為的話,便足以說明此人心腸歹毒,若想留在府中,便必須要嚴加管教!
李嬤嬤還想否認,姬放道,“王爺已經命喬護衛調查去了,嬤嬤不必替他打掩護。”
話落,喬辰便麵色陰沉的進來了,他作揖道,“王爺,王府有下人今早親眼看到唐守業端著一盆水朝著這邊來了,嬤嬤便是出門踩了水才會失足摔倒。”
眼下人證也有了,凶手是唐守業無疑。
姬放羞愧的漲紅了臉,“嬤嬤,您放心,待我弟弟晚上回來,我定領他來向嬤嬤請罪。”
喬辰冷冷睨了她一眼,雖說害了嬤嬤的是唐守業,可唐守業是姬放的親弟弟,如今弟弟犯了事,當姐姐的自然有失管之罪。
他冷冷的道,“嬤嬤傷的這般重,光請罪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