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再也不委屈自己
該打的臉已經被公孫毅打得差不多,鳳幼安心里掛念娘親,不著痕跡地上前一步,脫離公孫毅的懷抱,斂禮道:“祖父,祖母,父親,母親,幼安想見楚姨娘。”
這回是鳳謙開口:“時辰尚早,夫人,原氏,你二人先領煜王妃去與楚氏敘舊,本相與蹇兒陪伴煜王。”
鳳幼安被帶到了老夫人所居的清荷苑,老夫人剛一坐下,猛地拍了一掌茶幾,驚得上頭的茶盞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拔高聲音道:“孽畜!跪下!”
鳳幼安左右看了一眼,用食指指著自己的鼻頭,不敢置信:“我?”
老夫人陰凖的目光極緩慢地刮在鳳幼安身上,滿臉漠然地破視著她,聲色俱厲地道:“說的就是你!”
原氏使了個眼色,兩個媽媽氣勢洶洶衝過來將鳳幼安按倒在地。
鳳清婉得意地勾起唇角,方才受辱的不愉蕩然無存,如果不是在老夫人麵前,她一定會大笑出來。
老夫人隼利的目光攝得人幾近窒息:“下賤的東西,你真以為嫁了煜王就可以一飛衝天了?也不掂量自己的斤兩,竟敢當眾撕嫡姐的臉麵,老身今日定要捏碎你這一身逆反的賤骨頭。”
鳳幼安沒有說話,公孫毅前腳才教訓了鳳清婉,老夫人后腳就懲治她,無非是想藉此事告訴自己,就算嫁了煜王,也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庶女就是庶女,不過是鳳家養的一條狗,不該有背主的念頭,無論鳳家做什麼,她都得像狗一樣任鳳家驅使!
老夫人盯著她的眼里,閃過一絲厭惡,就像看到什麼污糟的東西:“你在方才不是很橫麼?現在怎麼沒骨頭了?”
要是換做前世,隻要這老東西一個眼神,她便嚇得肝膽俱裂,連話都不會說。現在她仍舊害怕,但是她心里清楚,恐懼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逃避也改變不了命運。
既然如此,何必一忍再忍,讓人騎到自己頭上拉屎。
“想恐嚇我,祖母你還不夠格,讓祖父親自來。”鳳幼安振臂一甩,兩個凶神惡煞的媽媽被甩得后退幾步。
老夫人麵色一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麼?”
鳳幼安冷笑:“我不僅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還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逼我就範,讓我像從前一樣繼續當一條唯唯諾諾的狗,繼續當一個被相府任意踐踏而不敢反抗的卑微庶女!你甚至還想拿捏我,逼我去對付煜王,好為鳳家除去煜王稱霸朝野的大業作出貢獻。”
“不過你的算盤恐怕打不響了,因為煜王與我並非逢場作戲,我們是真心實意的,早在去年上巳節,我與他便在踏青游會上相識,之前的種種,都是我們為了順利走到一起演的戲。”
“有了煜王的回護,你以為你能扳得斷我這根長反了的竹子麼?你認為我會因你恐嚇幾句就去對付我的夫君麼?祖母,你怪不著我不再逆來順受,也怪不著我不識時務,你要怪,就怪自己去年不該為了讓長姐順利私會太子殿下,而放我出去當掩護。”
她每一句話的尾音都斷得幹脆利落,仿佛擲地有聲,每說一句,老夫人的麵色便難看一份。
就連原氏,也是一副活吞蒼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