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第188章 红尘情歌
哦?特種兵?陌生男子挑著嗓子冷笑道:特種兵是維護和平的,而不是出來欺負老百姓的。敢不敢跟我玩玩兒?
單東陽一愣:你?口氣不小!敢不敢報個名?
陌生男子道:李正。木子李,正確的正。
單東陽撲哧樂了:立正?哈哈,還他媽稍息呢!
這位自稱李正的年輕男子皺眉罵道:給我嘴巴放幹淨點兒!
單東陽向前邁了一步,與李正成對峙狀態。
黃星目睹了這一番際遇,心里很是詫異。他實在不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替自己出麵的李正,究竟是什麼來頭。但他總覺得,這一切,也許並非偶遇。
那究竟是怎麼回事?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更加讓黃星出乎意料。
還沒等黃星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隻見李正和單東陽已經交了手。
啪啪啪啪---------
僅僅是幾個回合的交鋒后,李正突然身子躍起,一個騰空側踢,擊中了單東陽的肩膀。
‘啊喲’一聲,單東陽斜躺在地上。
漂亮!
這個李正的身手,簡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單東陽可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特種兵,竟然被他三下五除二就給放倒了,他究竟是怎麼來頭?
一系列的疑問,在黃星腦海中閃過。
短暫的交鋒,已經讓單東陽感覺到了八個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這個李正的對手。
從地上站起來之后,他沒再繼續搏鬥,而是指著李正說了句,你等著。然后迅速消失在視野之中。
他‘逃之夭夭’了。
黃星目瞪口呆地盯著麵前這個年輕的世界高人,正想攀談幾句,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單元門中走了出來。
那般輕盈,那般迷人。
是付貞馨。
她徑直走到了黃星跟前,急切地打量著他,追問:你,你沒事兒吧,傷的重不重,用不用去醫院?
一股特殊的溫暖,洋溢在胸中。黃星搖了搖頭,付貞馨卻從口袋里掏出了一隻雪白的帕子,細致地幫黃星擦拭著嘴角處和鼻孔中的幾絲血跡。擦著擦著就埋怨了起來:你跟單東陽打什麼呀打,你又不是他的對手。他要是真把你打死怎麼辦呢,你還-----------
黃星感激地想握住她的手,心里仿佛已被融化。但他沒有打破這種來之不易的和諧,剛才付貞馨對自己還異常排斥,這會兒工夫卻變得溫柔體貼了起來。刀子嘴豆腐心,這句成語用在她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那位隱士高人李正不失時機地走上來,衝付貞馨開了句玩笑:怎麼,不謝謝我?
付貞馨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衝李正道:李哥,今天謝謝你過來解圍。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李正瞄了一眼黃星,反問:他是------你男朋友?
付貞馨一怔,支吾地道:他是我----姐-------姐的男朋友。
‘我靠’,李正感慨道:這哥們兒運氣不錯啊,付潔她--------不過就他這兩下子,可保護不了你姐那位女神啊。你姐那麼顛覆眾生,紅顏禍水啊!
付貞馨皺眉道:你怎麼這麼說我姐?
李正強調道:這是誇。追你姐的肯定有一個連吧,那不都得是這哥們兒的情敵?不學兩下子,還真不靠譜。
然后他又走到黃星麵前,在他肩膀上輕拍了一下,開玩笑道:兄弟,你好福氣。但是接下來,你可任重道遠嘍。
黃星愣了半天,突然間像是明白了什麼。
確切地說,在黃星與單東陽決鬥的時候,付貞馨一直在二樓的窗戶上,觀望著。
她很在乎黃星的安危。
但此時此刻,黃星對李正這個突來的救星,很感興趣。
他太神秘。
不過就目前看來,他與付貞馨熟識,極有可能是付貞馨搬來替自己解圍的救兵。
但這位李正並沒有久留,與付貞馨簡單攀談幾句后,便匆匆走到了旁邊的停車場上,駕駛一輛拉風的奧迪a8,駛去。
黃星很想問一問李正的來頭,付貞馨卻主動望著那輛a8離去的方向,唏噓地說道:黃主任你知道這人是幹嘛的嗎,說出來嚇死你!他是-------他是中南海保鏢!
什麼?黃星頓時愣了一下。
付貞馨調皮地道:怎麼,怕了吧?
黃星疑惑地道:你怎麼會認識他?
付貞馨道:他是我和我姐小時候的玩伴,典型的富二代。他小時候可壞了,現在變成熟多了。這不他回來探親呢嗎,我怕你被單東陽打死,就把他叫過來了。也隻有他能搞定單東陽那家伙。
緊接著,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趕快補充道:你可別誤會,我這可不是在關心你,我是怕你死在我們家門口。還有就是,我得為我姐積點兒德,我不能眼看著她的男人死在我這兒吧?
她的嘴巴仍舊是不饒人。
刀子嘴,豆腐心。
但是黃星的心里,卻涌進了一股特殊的酸楚。
他從能付貞馨言談舉止當中,感受到她內心深處對自己那種強烈的怨恨。
‘走,跟我上樓’,付貞馨拍了拍黃星的肩膀,帶著他從單元門走了進去。
進電梯后,付貞馨接著說道:剛才那李正,那家伙,可真不是一般人。他老爸身價上億,開了幾十家公司。還搞房地產,還賣車。我們誰都沒想到李正這家伙后來竟然去當兵了,還是特種兵。不對不對,是特種兵當中的特種兵,給國家領導人當警衛的,你懂不。他變了,他真的變了。你不知道他以前有多壞,小時候天天欺負我,欺負別的小朋友。但是告訴你一個秘密,他可從來沒欺負過我姐。他還追過我姐呢,但是沒追上。
黃星覺得很是不可思議,饒有興趣地追問道:后來不追了?
付貞馨道:人家在部隊上靠上高枝了。厲害著呢。我見過他現在的女朋友的照片,漂亮的要死。哼,男人啊,沒有一個不花心的。
黃星知道付貞馨是在暗喻自己,心里涌入無限感慨。
上樓后,付貞馨找出棉棒和碘酒,她讓黃星坐在沙發上,自己則弓著身子,仔細地在他臉上點拭起受傷的部位來。
黃星感動的想哭。
他原以為,付貞馨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搭理自己了。
付貞馨一邊擦拭一邊埋怨說,你逞什麼強啊你,沒有金剛鑽你攬什麼瓷器活兒?你看你臉上這傷,不疼啊?
黃星心里很溫暖,他很想像以前一樣,輕輕攬她入懷,讓她偎依在自己懷中撒嬌。但是很明顯,彼此之間現在已經多了一條巨大的鴻溝,難以跨越。
但是讓黃星意想不到的是,付貞馨擦著擦著,眼睛里就滲出了淚花。她極力地想掩飾自己,故意把腦袋往旁邊一撇,不讓黃星看到自己淒涼的情緒。黃星一怔,想問她怎麼了,卻覺得自己根本沒有資格和勇氣。
他當然知道,付貞馨是想起了很多往事。
美好的往事。
一顆豆大的淚珠,終於承接不了眼眶的束縛滴落到了黃星的膝蓋上。黃星心里一酸,不知是處於一種什麼心理,一把抓住了付貞馨另一隻閑著的手。
她的手仍舊那麼細膩,那麼柔軟。黃星曾經一度很喜歡牽她著她的手,漫步,聊天,聽她撒嬌。
付貞馨猛地怔了一下,然后迅速把手抽了回來,衝黃星興師問罪:你幹什麼你?你以為你是誰啊,憑什麼對我動手動腳的?我是看在你是我姐夫的麵兒上,才幫你擦傷口。不然你就是被打死了關我屁事啊!
黃星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
從她激烈、多變的情緒之中,黃星能感受到她被自己傷的有多深。
鬆開她的手,黃星心里多了一種莫名的傷感。他知道,也許這顆心早已不屬於自己,以后也永遠不會了。他其實也並沒有要輕薄她的意思,隻是想用這種方式,安慰她。
付貞馨站直了身子,將手上的棉球棒,丟進了茶幾底下的垃圾簍中。然后對黃星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黃星站起身,很蒼白無力地說了句:謝謝。
付貞馨神色一沉:別。用不著。給我把門帶上。
她背過身,抱起胳膊,似乎是不願再多看黃星一份一秒。
黃星很想安慰她幾句,卻又不知道如此啟齒。原地糾結了片刻后,他還是決定離開。
門口,黃星扭頭望著付貞馨的背影,仿佛能感覺到她內心的哀鳴。此時此刻,她的眼淚,或許還未幹。他有種想衝上去抱住她的衝動,這個想法也許沒有任何曖昧與褻瀆的成份,但卻能折射出黃星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歉意與彌補。
他希望她振作起來。
黃星說了句,貞馨,你多保重。我,我走了。
付貞馨頭也不回地糾正道:麻煩你前麵加上‘付’,貞馨倆字不是你叫的!我們還沒親密到那種程度!
黃星輕嘆了一口氣,重復了一句:保重。我希望,希望你能,好起來。
付貞馨冷哼道:本姑娘好的很,用不著你假惺惺!有什麼話去跟我姐說吧,跟我說有屁用啊?拜拜,不送。
她的情緒瞬息萬變。
好在黃星早已適應了。
黃星拉開門,卻總覺得雙腿像是罐了鉛一樣,難以邁出步去。
這次見到付貞馨,雖然對方沒太給自己好眼色,但是他能感覺到,她那顆曾經屬於自己的心,對自己那種深切的怨憤。這種怨憤像是一把雙刃劍,她既想與自己保持距離,冷言冰語,又在無形之中流露出了對自己至深的情意與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