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章 尴尬
剛邁出一隻腳時,黃星多麼希望,付貞馨能叫住自己。
他不奢望彼此之間再回到從前,恩愛有加,心心相印。他隻想能夠坐下來跟她聊聊天,說說話。
也許那樣,能夠小小地彌補一下自己對這個多情女孩兒的虧欠。
等等------
付貞馨突然喊了一聲。
黃星一怔,回過頭來盯著付貞馨,同時把邁出的那隻腳收了回來。
付貞馨轉過身,嘴巴輕輕地蠕動了幾下,才麵無表情地開口道:以后別來了,這里不歡迎你。
黃星急切地解釋了一句:貞馨我這次來,是-------
付貞馨打斷他的話:我說過,前麵加上‘付’。我們很熟嗎?
黃星不知再說什麼是好。
僵持幾秒鐘后,他又很狼狽地重復了一句:保重。
邁出門,黃星正朝電梯口走,卻突然聽到付貞馨的房門輕輕哐啷了一下。
從房間里,飄出一陣傷感悠揚的旋律。
竟是那首蔣姍倍的《紅塵情歌》:
我好想輕輕依偎你
這顆心永遠屬於你
愛情的故事天注定
你是我一生的傳奇
多少個綿綿情意
多少個甜言蜜語
滾滾的紅塵千顆心
深深對你說我愛你
我願你是狂風暴雨
波濤洶涌地把我珍惜
起起落落在紅塵中飄啊飄
愛的路上有我陪著你
……
不知為什麼,聽到這陣歌聲后,黃星的鼻子頓時一酸。
他深深地記得,若幹時日之前,他與付貞馨去黃河邊上野餐的時候,藉著浪漫的月光,付貞馨曾經哼唱過這首歌。她唱的很好聽,淒美,幽怨。黃星甚至一度曾將這首歌設成自己的手機鈴聲。
此時此刻,黃星能感覺到,付貞馨在播放這首歌時,是怎樣一種淒涼的心境。
情緒有些難以控製,黃星把頭磕在電梯壁上,狠狠地撞擊了幾下。
這抑或是一種懲罰,抑或隻是想讓自己清醒些,再清醒些。
半個多小時后,回到自己家。
打開門,精致的裝修和高檔的家具,散發出一陣強烈的孤獨氣息。
這幾年不懈打拼之下,房子有了,是一個高檔小區三室兩廳的大房子;女人也有了,是令所有男人垂涎和膜拜的漂亮女老闆。
但黃星總覺得,在這成功的背后,不僅付出了心血和汗水,還失去了很多重要的東西。
躺在床上,頭頂上的吸頂燈,散放出一陣冷艷的光華。
這陣光華,照的他,心碎。
這一晚,他回憶起了很多事情:
那個窄小簡陋的出租房;那個一怒之下離自己而去的虛榮女人趙曉然;那個跟自己一起吃蘑菇一起跟自己與隔壁那對男女‘決一死戰’的歐陽夢嬌;
還有那個恨不得殺了自己、但后來又與自己發生了很多浪漫故事的任性小付總,付貞馨……
一切都是那麼淒美。
第二天,黃星早早起床,然后開車趕到付潔樓下,等付潔下樓,一起去吃早餐。
一陣輕盈而性感的腳步聲后,熟悉而美麗的天使,從單元門走了出來。
當付潔在眼前亮相的時候,黃星頓時愣住了。
打量之下,驚愕的嘴巴半天沒有合攏。
!!
付潔穿了一身休閑式的職業裝,既有職業裝的工整與正規,又不乏時尚裝的性感與嫵媚。足上蹬了一雙黑色的馬蹄跟女士皮鞋,纖長的美腿,高挑的身材,動感便不顯招搖的發型,將她整個人映襯的如詩如畫。
看的出,她施了淡妝。一股淡淡的幽香,在周圍飄散開來,把整個世界都陶醉了。
一時間,黃星心里涌入了一股強烈的幸福感。自己此生能與如此一位絕代佳人結下良緣,成為紅顏知己,夫復何求?
黃星得瑟地笑了笑,上前去接過付潔手中的包。付潔謙讓了一下,說,我自己來拿。黃星說,願意為你效勞。付潔說,這可是你主動的,讓別人看了,別說我欺負你。
付潔遙控打開了她那輛輝騰車的車門,黃星建議說:開我車去吧,低調點兒。
付潔瞄了一眼公司配給黃星的那輛帕薩特,笑道:都是大眾,有什麼區別嗎?
黃星道:區別大了!你這一輛能買我那車十輛!就像你,同樣是美女,你走在大街上,總會吸引百份之百的回頭率。任何美女在你麵前,都美不起來了。
付潔皺眉埋怨道:你還是改不了貧嘴的壞習慣。
話雖這樣說,她心里卻早已樂開了花。
后來站在節約、省油的角度上,二人還是選擇了那輛更低調一些的帕薩特。
黃星樂不顛兒地幫付潔打開車門,像侍奉國家領導一樣,禮讓她坐上了副駕駛位置。付潔見他這一副拍馬屁不打草稿的樣子,心里竊笑不停。
在車上,二人就早餐吃點兒啥的問題,展開了討論。黃星建議說去喝粥,喝粥美容養生,乃早餐佳品。但是付潔卻執意想要到剛開業的一家餛飩館去吃餛飩。在此問題上,黃星還是積極發揚風格,遵守了女士優先的原則。
鑫緣餛飩館。
在見到餛飩館招牌的瞬間,黃星似乎是有些明白,付潔為什麼要過來吃餛飩了。
這家餛飩店的招牌,竟然與鑫緣公司重名。
緣份吶!
進到餛飩館內,發現里麵基本上沒有顧客。
剛營業,可以體量。
選定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了下來。
‘兩碗餛飩。’黃星衝里間屋吆喝了一聲,須臾間,一個扎著圍裙的女人走了過來。
黃星頓時愣了一下!
確切地說,這餛飩鋪老闆長的相當漂亮,年方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一般情況下,在付潔跟前,能夠讓黃星覺得是美女的人並不多,再美的女人在付潔麵前也會顯得黯淡無光。但今天,這個餛飩鋪女主人,竟然讓黃星眼前一亮。
但這位女主人雖然長相嬌美,卻始終擺出一副冷麵孔示人。聽到黃星的吆喝后,麵無表情地問了句:放不放辣?
黃星當然要徵求一下付潔的意見,問付潔吃不吃辣,付潔說,可以少放點兒。匯總完意見后,還沒等黃星開口,這女主人就有些不耐煩了,皺眉說道:到底放不放辣,能不能吃辣椒,自己心里還沒個數嗎?
我靠,這態度!
就連付潔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說道:妹妹,做生意的,用不著這麼火大吧?
女主人沒正麵回應,而是不知哼嘰了一句什麼,扭頭便走進了里屋。
黃星和付潔麵麵相覷。
黃星小聲發表意見說:這家店,指定幹不起來。
付潔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是有點兒懸。不過我覺得,像她這麼漂亮,倘若能聽勸告,還是大有發展的。
黃星將了付潔一軍:就像你?
付潔一皺眉,瞪了黃星一眼,卻沒再作聲。
幾份鐘后,女主人端了一碗餛飩出來,黃星放眼一瞧,心里禁不住苦笑起來。隻見這女主人一根手指的指甲,已經扣到了餛飩碗中。
在她把餛飩放在黃星麵前后,她白皙的手指上,浸滿了湯水。
幸虧是美女,否則這餛飩怎能下咽?
付潔當然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不失時機地跟女主人建議道:老闆,你完全可以底下墊個托盤,往上端。那樣既不燙,又衛生。還有,像辣椒佐料什麼的,可以每個桌上放一些,讓客人自己根據口味添加。你既省事,客人也方便。
原本是好意,誰想這女主人卻不悅地道:用不了你教我!你是來吃飯的,還是來找茬兒的?
付潔臉上一紅,微微地搖了搖頭。
黃星也覺得這餛飩鋪女主人很過份,對客人冷漠不說,明明是在幫她,她卻不光不領情,還冷言相譏。
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空長了一副漂亮臉蛋,內心卻如此冰冷無情。
黃星本想替付潔抨擊她幾句,卻被付潔一個暗示的眼神止住了。
第二碗餛飩端上來,女主人仍舊是麵若冰霜,而且放碗的時候動靜很大,湯水甚至濺出了一些,差點兒沒灑到付潔身上。
這女人,簡直是逆天了!
用這樣一種態度開飯館,不虧死才怪!
黃星一邊吹著餛飩碗中的熱氣,一邊發表感慨道: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就這一錘子買賣,以后,就是不要錢也不來這兒吃了!
這邊正義憤著,付潔已經用勺子將一顆餛飩吃進了嘴里,禁不住贊嘆了一句:味道還不錯。
黃星禁不住苦笑道:快餐行業,服務大於味道。
不過說實話,餛飩做的味道的確很好,黃星很快便把一碗吃完,摸了摸肚子,似乎還沒吃飽。
付潔似乎是看穿了黃星的心思,說道:沒吃好,再要一碗唄?
黃星搖了搖頭:再吃一碗則太飽。得吃撐。
付潔抬起頭來,指了指自己碗里剩下的半碗餛飩,試探地問:要不你吃我的這些,我吃飽了。
黃星一怔。
付潔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或許這是這種場景似曾相識,二人竟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
回憶上溯到與付潔初識時的金德利快餐店,當時付潔買好了飯菜,突然要去趕一個場,為了不浪費,便把剛打好的飯菜遞到了還沒排上隊買菜的黃星麵前。當時黃星雖然覺得付潔驚為天人,但是為了尊嚴,他還是堅決地拒絕了付潔的施捨……如此一番糾葛后,付潔在黃星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卻沒想到,自己隨后所進的鑫緣公司,老闆就是付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