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206章 西施美人
這時候付潔湊到方經理耳邊說了句話,方經理馬上便招呼眾位便衣保安,離開了。華成輝見狀,也衝自己的隊伍擺了擺手,在另一個中年男子的吆喝下,他們的人也相繼離開。
現場就剩下這對父女、黃星、付潔以及那位麵熟的美女,五個人了。
麵熟的美女也沒打個招呼,便想離開。黃星衝她說了句,等等。
冷麵美女反問:還有事兒?
黃星道:我得謝謝你。
冷麵美女正想說話,付潔突然愣了一下,說道:你不是那個……那個賣餛飩的老闆嗎?
冷麵美女也驚了一下:我,我是開餛飩鋪。
此時此刻,黃星總算是對上號了。還是付潔記性好,怪不得剛才總覺得這個女人有些麵熟,原來,她竟然是早上自己和付潔去吃過的那個餛飩鋪的女老闆!
這也就意味著,這個胡同,應該距離她的餛飩鋪不遠了。
黃星想跟這位冷麵女老闆握個手,表示感謝,但又覺得太冒昧,還是免了。黃星笑說:正好肚子餓了,一會兒去你那兒吃碗餛飩。
冷麵美女指了指朝北的方向:北走五十米,右拐,見路口再往北走,就能看到了。
她仍舊是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黃星點了點頭,冷麵美女邁開步子,匆匆離開。
黃星突然覺得,她的背影好美。還記得早上去吃餛飩的時候,這女人一直闆著臉,態度相當冷漠,黃星一度對她有些厭惡。但卻沒想到,這竟然是個仗義豪爽的角色,剛才情況那麼危急,她是一個唯一敢站出來說句公道話的路人了。
付潔似乎是察覺到了黃星對這餛飩鋪女老闆的過度關注,輕輕咳嗽了一聲,俏眉微皺。
但眼下,那對父女仍舊是僵持在原地。華菁菁橫眉冷對,一副高傲冷艷的模樣。華成輝氣的直咬牙,但情急之下,還是向女兒發出了最后通碟:菁菁,我再跟你說最后一遍,你現在馬上向這位黃總道歉!
華菁菁狠狠地搖了搖頭,氣的直跺腳:我說過了,就是不道!打死也不道!
話音剛落,隻聽‘啪’地一聲,一個響亮的大耳光子,落在了華菁菁的左臉上。
華菁菁被打蒙了,瞳孔急劇放大,一手捂著臉,驚愕憤怒且意外地望著華成輝,嘴角處顫抖出不可思議的幾個字:爸,你,你,你打我?
華成輝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太不懂事了!
然后扭頭麵向付潔,解釋說,付總,這次真的萬份對不起。我這女兒太不懂事了,從小被我們寵壞了。您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教育……緊接著他又麵向黃星,關切地問,黃總您沒事兒吧,傷的重不重?用不用去醫院瞧瞧?
付潔插話道:別在這兒假惺惺了,我告訴你,華成輝,現在我正式的通知你,三日之內把你的專櫃從鑫夢商廈撤走!我會按合同支付你違約金。你這樽大神,我們鑫夢商廈合作不起!
華成輝一下子傻眼了:別,別啊付總,我,我,我------你看,我們自從合作以來,一直是互利雙贏,別因為今天這一點小事傷了和氣,耽誤了生意和合作。
‘小事?’付潔火了:華總你覺得今天這是小事?
華成輝趕快道:不是,當然不是小事。這件事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我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不過還請您高抬貴手,我在鑫夢商廈的專櫃,三個月實現營業額三千萬,您要是趕我走,也是鑫夢商廈的一大損失不是?這樣付總,還有黃總,咱們不打不相識,我作東,咱們今晚一塊坐坐。一則是表達我華成輝誠懇的歉意,二則是咱們藉這個機會坐下來,一塊談談今后的合作發展。還有就是,剛才黃總不是說肚子餓了嗎,也順便解決一下餓的問題。您看呢付總?
話說到這里,黃星算是明白了。
原來,這華成輝竟然是鑫夢商廈的一個大商家!按照華成輝剛才的說法,三個月營業額三千萬,那恐怕隻有珠寶專櫃和限量奢侈品專櫃能有這麼爆悍的成績。
在某些程度上來講,鑫夢商廈採取了兩種營銷模式。一種是通過招商,讓外麵的商家在商廈投資開專櫃,鑫夢商廈收租金和銷售份成;另一種是鑫夢商廈自己設立的專櫃,招聘導購員統一管理。
因此千萬不要小看鑫夢商廈任何一個專櫃,尤其是招商過來的專櫃。其背后的老闆一定有著驚人的實力,才有資格打入鑫夢商廈。這華成輝顯然是其中一個非常成功的典範,按照他剛才的說法,三個月銷售三千萬,那麼利潤至少在一千萬以上(奢侈品和珠寶的利潤都非常高),除去租金和給商廈的點數,以及導購員的工資、開支等,他個人的純利潤,至少在三四百萬以上!要知道,這隻是一個十來平方的專櫃,所創造的價值!
就此而言,華成輝當然不忍心撤櫃。一旦撤櫃,他將麵臨著每月至少一兩百萬的經濟損失。甚至更多。
而實際上,黃星雖然貴為鑫夢商廈的總經理,但是卻接觸不到商廈的核心商家圈兒。像華成輝這種銷售斐然的大商家,都掌握在付潔一個人的手里。黃星手上所了解的,隻有為數不多的一些零散商家,而且大多數月營業額不超過一百萬。
已經哭成淚人的華菁菁,用手背狠狠地擦拭幹臉上的淚痕,拉過華成輝的胳膊,強勢地道:老爸你用得著跟她一個女人家家的低三下四嗎?走,咱們走!跟我回家!
‘還不是因為你!’華成輝把華菁菁的手劃拉開,怒氣之下竟然還想打她一個耳光。
付潔不失時機地道:打女兒算什麼本事!行了別唱苦肉計了!
華成輝尷尬地望著付潔:那付總的意思是-----
付潔強調道:我現在累了,你把今天的事情問清楚,明天給我一個真實的交待。
華成輝點頭的工夫,付潔轉而又望著黃星,補充了一句:還有你!
還有我?黃星愣了一下。
自己明明是受害者,付潔不光不憐憫,還針鋒相對,把自己和華成輝這種貨色混為一談。黃星心里相當惱火。
但是觸及到付潔嚴厲的眼神,他又不得不強行壓抑住心中的不滿,保持住了沉默。
他覺得,付潔變了。
她真的變了,變得自己都不認識她了。
華菁菁不是省油的燈,這種富二代從小嬌生慣養,根本不懂得這個社會的殘酷。盡管挨了華成輝這一巴掌,但她還是不服氣,見父親在付潔麵前如此低三下四,更是惱火,禁不住衝付潔替父親代言道:憑什麼!憑什麼要給你一個交待?你是什麼人?我老爸今年四十多了,你才多大,要給你一個交待,真是大言不慚!
華成輝氣的牙癢癢,差點兒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華菁菁你給我閉嘴!
華菁菁道:老爸你怎麼變得這麼軟弱了,在一個女人麵前畏手畏腳的。還罵我,還打我,我是你女兒嗎?親生的嗎?
付潔覺得沒耐心看這一對父女在這里胡攪蠻纏,於是對華成輝道:你可以走了。
華成輝又催促華菁菁倒一下車,但華菁菁一揚頭,仍舊不倒。無奈之下,華成輝從她手上搶過車鑰匙,自己上了路虎車,然后開始倒車。
這過程中,付潔若有所思地凝視著黃星,說道:黃總,今天,因為你!出動了那麼多公司員工,而且還跟一個重要大客戶發生了摩擦,這將造成不可彌補的損失。你看著辦吧?
黃星愕然,久久沒有搭上話。
‘還不走?’付潔見黃星情緒有些詭異,嘗試稍微緩和了一下語氣。
黃星搖了搖頭:你先走吧。我還有點兒事。
付潔愣了一下:你確定不用我送你回家?
黃星點了點頭。
付潔原地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邁開了腳步。
她那清脆性感的腳步聲,在黃星聽來,仿佛是一陣陣特殊的警示。腳步聲越來越淡,背影也越來越淡,直至聲音與身影,相繼消失在視野之中。
黃星總覺得,自己與付潔之間的這條鴻溝,仿佛越來越難以跨越。她現在發達了,成為了餘夢琴的紅人,成為了鑫夢商廈的掌舵人。自己則就像是她身邊的一個小跟班,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受到她的批評與教誨。在這一方麵,她從不給自己麵子。甚至是,連聽自己辯解的時間都不給。
他在原地佇立了良久,直到又一陣腳步聲響起。
餛飩鋪女老闆!她剛從十幾米外的公共廁所里走出來,一邊甩著手上的水,一邊加快腳步。
這一刻,黃星心里突然萌生了一種強悍的感動!對比付潔對自己的冷漠,這個餛飩鋪女老闆,一個萍水相逢的女人,一個曾經讓自己厭惡的冷麵女人,在關鍵時刻,竟然替自己這個非親非故的陌生人站出來,說了幾句公道話。要是換作別人,見到這種情景,要麼遠離這個是非之地,要麼幹脆留下來看熱鬧,沒人會趟這灣渾水。但是餛飩鋪女老闆,卻以超越常人的勇氣和善良,不畏強權,勇敢地站出來替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開脫!
呆呆地望著餛飩鋪女老闆越走越近,黃星卻還不知道她的名字。‘餛飩西施’‘冷麵天使’‘冷美人’……他將這一系列美好的稱呼在腦海中列舉出來,想選其中一個更為恰當的,施加在她的身上。最終,他選擇了‘餛飩西施’這個名字。
待餛飩鋪女老闆距離更近一些后,黃星鼓起勇氣叫了一聲:餛飩西施!
餛飩鋪女老闆自然不知道是在叫自己,繼續往前走。走起路來,她的眼睛炯炯有神,目視前方,不斜視。當她發現黃星還在原地的時候,稍微放慢了一些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