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207章 谁征服谁
黃星略顯尷尬地迎了上來,本想再重復一下謝意,卻又覺得畫蛇添足。就算是一萬聲謝謝又有何用,也報答不了剛才她深厚的恩情。
黃星站到餛飩西施麵前,笑說:老闆娘,我跟你回去。
餛飩西施根本不拿黃星當熟人,皺緊眉頭問:你跟我回去幹什麼?
黃星苦笑道:你忘了,剛才我說過,要去你那里吃餛飩。餓了。
摸了摸肚子,做出一副腹中空空的樣子。
‘哦’,餛飩西施淡淡地說:去吧。
黃星腦袋上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格外傷自尊。
按理說,有客人主動光顧,你作為老闆至少應該有個客套話吧?就算是沒有客套話,給個笑臉總行吧?
但是這個餛飩西施就像是傷了笑神經,臉色一直緊綳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如來佛欠她一百萬元人民幣,說什麼也不還她了,她又沒那本事到天上去要。
而且她自顧自地往前走去,連個並肩的機會,都沒給黃星留。
極品!簡直是極品!
但黃星倒是並不怪她,反而覺得這女人,有個性!
跟在餛飩西施身后,品讀著她俏美的背影,來到了她的餛飩鋪門口。
餛飩西施推開門,黃星跟了進去,才發現,里麵一個客人也沒有。但是他馬上發現,雖然餐桌和椅子等各項設施都很陳舊,卻是異常的幹淨與整潔。甚至還洋溢著一種特殊的清香。
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黃星說了句,給來碗餛飩。抬頭看時,發現餛飩西施已經扎上了一條粉絲色的圍裙,幹幹淨淨的。她朝黃星這邊瞟了一眼,說道:正給你做呢!
黃星說,放點兒辣椒,別忘了。還有醋。
餛飩西施頭也不抬地冷冷地道:知道了。老實等著就行了。
黃星叼了一支煙,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在心里思量起來。再次回想起剛才的鏡頭,餛飩西施在自己心目中便越發顯得高大。又俊,又善良,又仗義,又勇敢!黃星幾乎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形容詞,都加到了她的身上,除了‘熱情’。不過,也許她的冷漠也並非是一個缺點,一個漂亮的女人,對別人那麼熱情幹什麼?還是冷點兒,更顯矜持,更有女人味道!
他覺得,自己一定要報答她!他是一個知恩圖報、有仇必究的人。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更何況餛飩西施對自己的恩情,那是救命之恩。倘若不是她一聲‘住手’呵住眾人,恐怕那些凶狠的牲口們,能將自己打成肉餅!
那麼,該怎麼報答她呢?
就目前看來,最直接的報答就是,經常光顧這里,來這里消費。號召公司員工,也經常到這兒來喝餛飩!
黃星一邊想著,一邊點了點頭。但他又覺得這樣做遠遠不夠,他還要想辦法讓餛飩西施的鋪麵越來越大,越做越好,甚至能實現全國連鎖!
要是那樣的話,自己就功德圓滿了。
不一會兒工夫,餛飩西施端出了一碗餛飩,而且仍舊是由於她的大拇指對碗口摳的太緊,半個指甲插進了湯中。
要是別人如此給客人上餛飩,黃星必定會覺得惡心、反感。但是眼見著這餛飩西施的手指甲伸到了湯中,黃星甚至還覺得有點兒受寵若驚,那碗中,必定洋溢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和正氣!
給黃星放下餛飩后,餛飩西施又進了廚房,很快便再端了一碗出來。
她顯然是做了兩碗!看樣子,她自己還沒吃飯。她把餛飩放在另外一個桌上,摘掉圍裙,舔了一下嘴唇。
看來,她也餓了。
黃星用手輕輕地敲擊了一下桌麵,笑說:老闆,坐這兒,一塊兒唄。
餛飩西施輕描淡寫地瞧了黃星一眼,說道:吃你的就行了。
又吃了一次閉門羹,黃星覺得已經不像第一次那麼敏感了。可能是,自己已經對這餛飩西施的冷漠,產生了一定的免疫力。
黃星連續吃了兩三口餛飩,贊美了一句,好吃,真好吃。然后不失時機地繼續跟餛飩西施搭訕:老闆手藝不錯,這餛飩做的,那叫一個香。
餛飩西施正用勺子舀起一個餛飩,在嘴邊吹。那樣子,冷漠中倒是帶著幾份可愛。
聽到黃星的連續搭訕,餛飩西施顯然有些不耐煩,放下手中的勺子,坐直了身子衝他警示道:吃你的就行了,一個勁兒地嘮叨!
黃星苦笑道:說說話嘛,而已。今天多虧了你,我得好好謝謝你。
餛飩西施道:行了別玩兒虛的了,謝什麼謝,謝了幾遍了你?該吃吃你的,別淨些廢話!
這態度,另有一番韻味!
不過話說回來,就她態度,黃星還真擔心,她忙里忙活一大天,到底能來多少客人,掙多少錢?
恐怕連自己的飯錢都賺不出來吧?
在吃餛飩的過程中,黃星禁不住仔細地打量了一番這個奇怪的餛飩鋪老闆娘。的確,她長的非常漂亮,不化妝不打扮便已經很動人了,倘若能換一身高檔衣服,稍微施點兒粉妝,那將是何等的顛覆眾生?她吃餛飩的樣子,很安靜,也很從容,每一顆餛飩進到嘴里,仿佛都是一副美妙的畫麵。她的眼神,有一種說不出的憂郁,但這種憂郁的情結,並不影響她目光當中所釋放出來的一種典雅的氣質。
黃星與她巧合之下對視了幾眼,仿佛在她的眼神中,讀出了某些特殊的含義。
她也許是個有閱歷有內涵的女人。在她心里,或許一直隱藏著一個解不開的結。這個結便是導致她性格冷淡的根本原因!
黃星一邊觀瞧一邊份析著,心想自己簡直快成了一位相麵大師了!
一碗餛飩下肚,湯也被黃星喝完了。他撫了撫肚皮,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百元大鈔,壓在了餛飩碗的底下。
然后趁餛飩西施不注意,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但是剛一出門黃星就后悔了!
雖然自己是處於一番好心,明明隻有幾塊錢的餛飩,卻悄悄付了她一百塊錢。但是這餛飩西施會主動接受自己的饋贈嗎?
看樣子,她也像是那種很剛烈的性格。或許,自己這樣做不僅起不到幫助她的作用,反而會讓她認為這是自己的施捨。甚至會,惱羞成怒。
正在遲疑的時候,他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緊接著,餛飩西施已經站到了自己身后。她手上拿著那張百元大鈔,在空中晃蕩了幾下,氣勢洶洶地問:餵,你什麼意思?
黃星怔在原地,支吾地道:沒,沒,沒什麼意思。
‘可憐我,施捨我?’餛飩西施把錢放黃星麵前一扔,嘴角處崩出極憤怒的幾個字:用------不--------著!
她轉身要走,黃星顧不上去揀那張百元大鈔,說了句:等等。
餛飩西施這才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轉過身來說道,你餛飩錢還沒付。然后攤開手掌,做出索要餛飩款的動作。
黃星把地上一的一百塊錢揀起來,往前遞了遞,說:呶,沒零錢。
餛飩西施一皺眉:再找找。幾塊錢都沒有?
黃星道:沒有。要不這樣,我把這一百塊錢放在你這兒,然后每天早上都過來喝餛飩,你一次次的往出扣,扣完為止。怎麼樣?
餛飩西施道:沒那閑工夫!拿來,等著,我找你!
最終她還是接過了這張百元大鈔,然后進了餛飩鋪,一陣忙碌。
黃星跟著走了進去,叼上一支煙等待著。
直到兩三份鐘之后,餛飩西施才抓了一大把零錢出來,一張張地疊好,遞到黃星麵前:找你的錢。你數數。
黃星搖了搖頭:不用數,我放心。
餛飩西施見到了黃星手上的煙頭,禁不住一皺眉頭:掐了!本店不準吸煙!
黃星心想,就這麼一個小店,規矩還挺多。但對比畢竟是自己的恩人,恩人說的話永遠是對的。抱著這個原則,黃星乖乖地把煙頭扔到了店外,然后重新折返了回來。
餛飩西施問:你還有事?
黃星鼓了一下勇氣,大膽地說道:我想知道一下你的名字,或者,留一個你的電話。
餛飩西施道:有這個必要嗎?
黃星道:很有必要。別忘了,你可是我的恩人。我叫黃星,鑫夢商廈總------
他說著說著突然停止了后文,他擔心自己這樣自報家門,有一種炫耀的嫌疑,會引起對方反感。
餛飩西施擺出一副很不屑的表情:你愛誰誰,跟我有什麼關系!我要關門了,請離開。
黃星苦笑:沒必要這麼排斥我吧?
餛飩西施道:我對任何人都這樣。你當然也不例外。
黃星道:呶,這樣,我作為你的客人,拿張你們店的名片總行吧?
餛飩西施強調道:沒那業務。我們店不送外賣,不訂餐。如果你要訂餐的話,請去大飯店。
黃星拿她沒辦法。
真是搞不懂,她為什麼對所有人,都這麼充滿敵意呢?
但最后黃星還是善意地提醒了一句:恩人,其實我覺得你應該改變一下態度,像你這個樣子,其實很難把店做大的。
餛飩西施將了他一軍:我做大做小,跟你有半毛錢關系嗎?
我靠!黃星頓時無語。
失望地走出餛飩鋪,黃星心里五味翻滾。
驅車返程。
一回家,黃星第一件事便是洗了個熱水澡,晚上被那幫畜牲在身上打了幾下,雖然不重,便是洗完在鏡子前一照,還是有幾處青紅交錯的。黃星裹著浴巾,在身上擦了些紅花油,然后打開電腦,上了一會兒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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