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216章 骗局
但是隨之而來的,卻是女人的瘋狂。她見這兩個男子久攻不下,幹脆親自上場,直接逼到葉韻丹麵前,張牙舞爪地實施著女人特有的攻擊手段。
葉韻丹先是躲閃,但女人緊追不捨。她覺得再躲下去也是枉然,幹脆來個硬碰硬,兩個女人開始抓撓了起來。你揪我的頭發,我抓你的扣子,你撓我的脖子,我拽你的衣服……
黃星擔心這樣下去肯定會出事,很想助葉韻丹擺脫女人的糾纏。但是倆男子遲遲不鬆懈,他又脫不開身。情急之下,黃星大吼了一聲,趁二人愣神兒的工夫,他瞬間閃身到了葉韻丹麵前,一把抓過女人的胳膊,將她硬生生地扔到了牆角處,坐到了地上。
但是這樣一來,可讓那倆凶蠻的男子找到了機會,他們趁機從黃星身后襲來,一拳,一腳,黃星‘啊’地一聲,肩膀和腰部遭受了重擊。
黃星怒了,開始奮力對抗。一系列連環的重拳,朝他們連續飛了過去。二男被追打的四處逃竄。黃星趁機從旁邊扯過一條凳子,在眼前揮舞了幾下,那兩名男子見他動真格的了,嚇的一溜煙便竄到了門外。
女人見幫手都被打跑了,原地遲疑了一下,伸手指著葉韻丹罵了句,行,有男人肇著。你等著,老娘還會回來!
留下這句話,她也隨即走了出去。
緊接著,一陣汽車的馬達聲,預示著她已駕車離開。
黃星追到門外,見是一輛白色的寶馬X5。敢情這女人果真不是凡人,超級富婆。
打退了強敵后,黃星才漸漸感覺到了腳踝處以及肩部、腹部的疼痛。他蹣跚著扯過一條凳子,坐了下來。
葉韻丹湊上前來,著急地問:你,你,你沒事兒吧。你腳又傷到了?
黃星極力地掩飾住痛苦的表情:沒,沒什麼。還是原來那扭傷,動作大了。
他抬頭瞧了瞧葉韻丹,見她臉上和脖頸上也有那麼一兩道抓痕,血紅血紅的。心想那女人下手真他媽的狠!
葉韻丹眼睛當中涌溢著白亮,她望著黃星,抽泣地說:今天連累你了。真,對不起。
突然間,她蹲下了身子。
黃星不知道她要幹什麼,正疑惑間,卻見她突然伸手卷了一下自己的褲腳,看了看那扭傷之處:哎呀壞了,都紫了,淤血了。我幫你涂點兒藥!
黃星連說,不用不用。但是葉韻丹卻順手脫掉了他的鞋子。
但隨即,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說,到里屋來吧,我家里有藥膏。
把門反插后,葉韻丹扶著黃星,到了里屋。
望著黃星腳踝上的青紫,葉韻丹臉上流露出一種特殊的關切,她輕啟嘴唇,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用手指輕輕觸了觸,黃星條件反射一樣后抽了一下,笑說,剛才沒覺得疼,這會兒反而疼起來了。
葉韻丹說,都是為了我。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
黃星打斷她的話:路見不平嘛,我也當一回英雄。
葉韻丹找來臉盆,用熱毛巾敷了一下,然后又在上麵撒了一下藥粉,用紗布輕輕地包扎了起來。
黃星發現,在包扎的過程中,她的眼神一直撲朔不定,似乎是蘊藏著無限的秘密。
葉韻丹幫黃星把紗布纏好,說,襪子就先別穿了,我幫你洗一洗,等傷好了再穿。鞋子------其實最好也先別穿,我先幫你找雙拖鞋吧,穿著舒服。
黃星苦笑說,我穿拖鞋怎麼出去見人啊?
葉韻丹道:直接回家唄。你不方便,我送你回家。你要是不嫌棄,在我這兒住下也行,等傷好一點再走。
什麼?黃星頓時吃了一驚。
她竟然敢留一個陌生男人在家過夜?
膽子夠正!
黃星開玩笑說,你就不怕------
葉韻丹打斷黃星的話:你是正人君子,我相信你。
黃星說,你相信我什麼?我告訴你,千萬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看到的,未必是真實的。
葉韻丹一皺眉:你把我搞蒙了呢,那什麼才是真實的?看不到的才是真實的?
黃星道:有感而發。也許有一天你會懂的。
葉韻丹眼神當中掠過一陣特殊的神韻,她輕嘆了一口氣,突然衝黃星問了一句:如果我告訴你,我以前真的犯過錯誤,真的給人當過小三,你信麼?
黃星一怔,裝糊涂道:誰沒犯過錯誤,我也犯過不少錯誤。
葉韻丹道:我是相信你,才想把我的一些真實經歷告訴你。你知道嗎,這麼長時間沒人傾訴,沒有交際圈子,我把自己給封閉了起來,不願再相信任何人。我對這個世界,幾乎已經失去了希望。直到遇到你,我才明白,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好人存在的。
黃星笑道:我可沒這麼偉大,你這麼誇獎我,我會驕傲的。
葉韻丹站了起來,眼睛不停地眨動,似乎是在腦海中拾揀著記憶的碎片:你知道嗎,其實我們家很有錢,我老爸是幹企業的,家里有一個上市公司。我從小不缺錢。
‘看出來了。’黃星道:我第一次見到你,就斷定你不是一般家庭出來的。
葉韻丹一驚:這也能看出來?
黃星道:每個人所受的教育背景和家庭環境不同,所培養和表現出來的神態、舉止都不一樣。你一看就是從大戶人家出來的。
葉韻丹道:你怎麼跟偵探一樣了,真有這麼神?
黃星道:過獎過獎,隻是瞎推斷一下。
葉韻丹接著道:但是后來我的命運就改變了,我在濟南這邊讀大學,大學期間不務正業,經常跟一幫富二代出去玩,各種玩。在他們的影響下,我漸漸染上了賭癮,還差點兒學會了吸毒。我每個月幾萬塊的生活費都輸的精光,最后還要靠藉錢過日子。我是父母眼中的乖乖女,我不敢跟他們說我的情況。再后來,我的賭債欠到了一百五十多萬,債主們天天逼債,甚至要------甚至要讓我陪他們------陪他們上床,一次抵一萬塊。我拒絕了,我還不至於下賤到那種程度。
黃星被震驚了。
他沒想到,葉韻丹在上學期間,竟然還有著這麼一段曲折的經歷。
但接下來的遭遇,更加讓黃星覺得不可思議。
葉韻丹停頓了一下,繼續道:一百五十萬的賭債,逼的我實在走投無路了,我又沒法開口跟父母說,當時實在心灰意冷了,在一次喝了酒之后,我想到了自殺。我買了一把剪刀,趁宿捨里沒人的時候,我悄悄地割斷了自己的手腕,眼睜睜地看著鮮血流啊流,我想親眼目睹我要死去的下場,下輩子做個好女孩。但就在這時候,我的班主任推開門,看到了這一切。我被送進了醫院,從死神那里揀回來了一條命。
黃星不失時機地插話道:你怎麼這麼傻啊,你要是真的死了,你父母這輩子也跟著完了。
葉韻丹點了點頭:但我實在無路可走了呀。我就想,我死了,至少還能給父母留下一個乖乖女的好印象。
黃星道:你想的太天真了,如果你死了,警察就會介入調查,緊接著,你的巨額賭債,也會被慢慢牽連出來。
葉韻丹道:我當時真的沒想這麼多,就想一了百了。這件事之后,我班主任跟我單獨談了一次心,我不知道他是從哪里知道這件事的,也就是我在外麵欠了一百五十萬賭債這件事。當時我很震驚。然后我班主任跟我說,他認識一個人,可以幫我。我當時已經為這件事急的焦頭爛額,我都恨不得賣掉我的恨,我的肺,我的一切,去償還這筆賭債。於是我答應了班主任,去見見這個人。班主任還告訴我,那個人幫助我是有條件的,我問他什麼條件,他說很簡單的條件,隻需要讓你幫他做一點點事情。
說到這里,葉韻丹望了望黃星,說:你知道他要我辦什麼事嗎?
黃星搖了搖頭:不會是販毒吧?
葉韻丹道:這次你沒有份析對。我當時就想,那個人隻要不讓我幫他販毒,我什麼事都可以幫他做,包括……上床。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與其為了這一百五十萬痛苦下去,不如忍辱負重。后來我見到了那個人,那個人果然沒有食言,給了我一張存有二百萬現金的銀行卡,就這樣,我還上了賭債,但是卻成了他的秘密情人。
黃星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人就是剛才那個女人的老公?
葉韻丹點了點頭:不錯。他是個大人物。我一開始不知道,后來接觸長了,才知道他竟然是一個級別很高的領導。而且,后來他告訴我,他早就見過我,在我上大一的時候,他正在我們學校,他和我們班主任是老同學。然后兩個人在喝酒的時候,他跟我班主任說了,我班主任明白了他的心思,一直想找機會介紹我和他認識,直到我欠賭債被逼自殺后,班主任覺得機會來了,才利用這件事跟我做了這麼一筆交易。就這樣,我一個被父母視為掌上明珠的富家公主,淪落成了別人的小三兒。
聽到這里,黃星禁不住嘆了一口氣。
這會是真的麼?
黃星又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另外一個人,黃錦江。
他一個人,讓多少女人變成他的玩物,他的小三,進而成為他的過去。
葉韻丹說著說著,眼睛里竟然涌動出了淚水,她抽泣了一聲,接著道:他對我很大方,我要什麼他都會滿足。他在三個高檔小區給我買了三套房子,我想住哪兒就住哪兒。我看中的家具,第二天就會出現在我的家里,我看中的衣服,他從來不會皺一下眉頭,不管有多貴都會買下來。兩年多的時間吧,他在我身上花的錢,已經不下兩千萬了。就算是我這樣一個出身富貴家庭的女孩兒,也很難享受這麼高檔的生活。不過紙總是包不住火的,有一次我喝了酒,給他打電話,結果他老婆接了。從那以后,他老婆就開始疑神疑鬼,開始偵察我的存在。即便是我換了號碼,她也一樣在淨雅國際城找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