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第217章 熟悉的恋人
黃星頓時大吃了一驚:什麼,淨雅國際城?
他當然知道,付潔所住的小區,就是淨雅國際城。
葉韻丹點了點頭:是的。那應該算得是全市最高檔的小區了吧。我住的二百多平米的復式,一個人住空空蕩蕩的。不知他老婆是用了一種什麼途徑,有一天晚上就悄悄地出現在了我的家里,跟我攤牌。就像是蝸居里宋思明的老婆跟海藻攤牌一樣。她要我搬出去,離開他的男人。
黃星問:你是怎麼做的?
葉韻丹道:我當時,當時也不知是怎麼想的,眼見著別人跟我搶房子,搶男人,我的競爭欲望一下子被激發出來了。我就是要跟他的元配搶,鬥,看誰最后能勝利。就這樣,我和他的老婆陷入了長久的鬥爭之中,我甚至勸著他跟他老婆離婚。然后娶我。但是這件事一直僵持著,直到有一天,我知道了一個驚人的真相。
說到這里,葉韻丹的瞳孔急劇放大,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有一種毛骨悚然的驚恐感。
黃星也愣了一下,禁不住追問:什麼真相?
葉韻丹咬了一下嘴唇,隨即又狠狠地嘆了一口氣,才開口道:原來,這一切,都是精心設計好的騙局。
什麼?黃星疑惑道:怎麼會是騙局?
葉韻丹道:他,為了得到我,可謂是煞費苦心。其實在我進大學的時候,他就想-------那個我之所以染上賭癮,其實都是他精心設計好的。他還設計我染上毒癮,但是沒克製住了,沒上套。他的目的就是要把我逼上絕路,然后出來裝好人,從而很輕鬆地把我拿下。結果他的算盤實現了,我因為還不起賭債,被逼的要尋短見,他恰恰在這個時候出現了。唉,我真是瞎了眼,沒有搞清楚他的真正麵目。我一直天真的以為,他是真的喜歡我,真的想幫我。但沒想到,我隻是他手里的一個玩物罷了。
黃星道:他作為一名領導,應該有一百種以上的方法得到你,可是他為什麼不走捷徑,反而繞了這麼一大個圈子呢?而且,這一圈兒繞的,風險很大。
葉韻丹道:我了解他,他很富有冒險精神。或許,他隻是為了尋求更大的刺激吧。
黃星問:那以后呢,你知道真相以后。
葉韻丹一擺手:以后,當然就成這個樣子了。我現在無顏麵對父母,無顏麵對任何人。我隻想找一個清靜的地方,哪怕是做點兒小事情,心安理得一些。為自己過去的錯誤,贖罪吧。
黃星道:你怎麼會想到要賣餛飩?
葉韻丹道:因為,很多人都說我做的餛飩好吃。
黃星附和道:是很好吃。
葉韻丹釋然地一笑,聳了聳纖弱的肩膀,眼神當中掠過一陣淒涼幽怨的酸楚。
她笑了,她竟然笑了!
笑的真好看。
雖然這一笑,是苦澀的笑。
確切地說,黃星也沒想到,能有一天,自己能和葉韻丹如此親密地談話。
第一次見到葉韻丹時,就覺得她是一個很難接觸的人。她對任何人都有敵意。卻不成想,這一連番的糾葛,使得葉韻丹對自己產生了極強的信任,甚至把自己當成是她唯一可以傾訴知心話的人。
莫非,這也算是緣份麼?
黃星站起身來,步履維艱地走了幾步。
葉韻丹趕忙扶住黃星,勸他別亂走動。她的身上洋溢著一種美麗女性特有的清香,讓黃星禁不住陣陣陶醉。
但是眼下黃星還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付潔的家里,多了一個陌生的男人,這豈能讓黃星安心?俗話說,老婆身邊,豈容別的男人靠近。盡管自己與付潔之間發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是還沒至於鬧到份手的地步。付潔也隻是一時賭氣罷了。
想到這里,黃星向葉韻丹提出要走。
葉韻丹很想挽留,但是她又知道,黃星不可能在這里過夜,她也沒那麼輕佻。
不過在葉韻丹心里,卻非常期望他能留下來。她充滿了一種特殊的恐懼,擔心那女人還不死心,會再糾集人過來鬧事。
很矛盾的心理。
黃星最終上了車子,揚長而去。
外麵很暗,沒有一絲月光。昏暗的燈光所釋放的光華,根本不足以照亮黑暗。
黃星漫無目的地開著車,不知該先去哪里。是先回家,還是先去付潔那里?在付潔單元門門口的那一幕,像一把利鍬一樣,深深地掘鏟著他原本堅強的心。他不相信心愛的人會紅杏出牆,但是又偏偏看到了這一幕。他感到心里像是有一堆螞蟻在放縱地噬咬著,難受的厲害。
進而又回想起了付潔對自己這些天的冷漠,黃星走到半路上的車,突然調頭。
他突然很想去付貞馨那里。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抑或是一種委婉的報復,抑或是想從付貞馨那里探聽到一些什麼風聲。
拿定主意后,黃星加大了馬力,很快便到達付貞馨小區門口。
樓下,對著車鏡簡單整理了一下儀容,然后扶著樓梯扶手,緩緩地爬上五樓。付貞馨的房子比較古老一些,是不帶電梯的那種。
這一番折騰,黃星禁不住出了陣陣微汗。倒不是他身體素質不行,而是腳踝處的疼痛越發明顯,一走一吃力,傷處有些吃不消。付貞馨家門口,黃星久久佇立,伸出動的手遲遲沒有做出敲門的動作。
隱隱約約地,他又聽到里麵傳出了一陣悅耳而傷感的旋律:
‘我好想輕輕依偎你,這顆心永遠屬於你,愛情的故事天注定,你是我一生的傳奇。多少個綿綿情意,多少個甜言蜜語,滾滾的紅塵千顆心,深深對你說,我愛你。我願你是狂風暴雨,波濤洶涌地把我珍惜。起起落落在紅塵中飄啊飄,愛的路上有我陪著你……’
仍舊是那首蔣姍倍的《紅塵情歌》。
黃星清晰地記得,自己上一次來時,付貞馨家里也在唱這首歌。但此時黃星能聽的出來,這是付貞馨在動情地演唱。
一股莫名的酸楚襲滿黃星全身,他似乎隨著這首歌,又重溫了一次曾經的那段美好的時光。那時候,美麗、活潑的付貞馨,一心一意地愛著自己,心甘情願地為自己付出,自己也很想與付貞馨能夠修成正果,成就佳緣。
但最終還是自己背叛了她!他無法拒絕來自她親姐姐身上的誘惑,甚至在每次與付貞馨親熱的時候,他都會把她當成是她的姐姐付潔。再之后,他終於背叛了她,與她姐姐雙宿雙飛。隻可惜,到如今,似乎已經步入了另外一種危險的境地,自己與付潔的感情,也顯得那麼岌岌可危了。
鼓了很久的勇氣,黃星才咚咚地敲了兩聲門。
其實是有門鈴的,但他忘了按。他似乎是擔心那刺耳的鈴聲,會把付貞馨嚇一跳。
音樂聲停止,黃星聽到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在屋內門口戛然而止。緊接著,從里麵傳出了一陣響亮清澈的女音:誰,誰啊,這麼晚了-------
黃星本能地把腦袋往旁邊一閃,仿佛生怕付貞馨會從貓眼中認出自己。但實際上,付貞馨相當警覺,她從貓眼中沒望到人,自言自語了一句,莫名其妙,根本不給開門。無奈之下,黃星隻能再敲,這次他伸了一隻手留在貓眼兒處,這樣付貞馨至少能知道,外麵的確有個人站在家門口。
這次付貞馨打開了一道門縫,但並不急著完全敞開。‘誰啊誰啊,搞什麼神秘!’付貞馨吆喝著,但卻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是我!’黃星終於鼓起了勇氣。
付貞馨猛地一下推開門,那沉重的防盜門,差點兒把黃星撞個跟頭。
黃星‘哎喲’了一聲,很尷尬地望著付貞馨:貞馨你好,還沒睡的哈。
他發現,付貞馨此時穿了一套棉質的花色睡衣,腳上蹬了一雙紅色的女士拖鞋,看起來一副很隨便很慵懶的樣子。
付貞馨皺了皺眉頭:這麼晚了,你來幹什麼?
黃星幽了一默:被你的歌聲吸引過來的!
付貞馨罵了句,有病吧你!倒也沒下逐客令,兀自地走回客廳。
黃星也跟著走了進來。
付貞馨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穿著,回房間里換了一套衣服出來。
黃星倒是覺得她太小題大做了,在自己麵前還搞的那麼正規,都赤誠相見過多少次了,穿個睡衣還硬是要換回正裝了。
她坐回了沙發上,很淡然地望了黃星一眼:你這麼晚了到我這兒來,有事?
黃星道:就,就隨便,轉轉。
付貞馨一皺眉:你就不怕我姐誤會?
黃星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誤會不了。她從來也不怕我誤會。
付貞馨一愣:什麼意思?
黃星說,沒什麼。
付貞馨罵了句,莫名其妙!然后她突然從口袋里摸出一包女士香煙,叼在嘴里一支,點燃,不怎麼嫻熟地吸著。
她還學會了吸煙?
黃星驚了一下,付貞馨似乎看穿了聳的心思,歪了歪腦袋,吹了吹香煙上的煙氣,用一種特殊的腔調說:看什麼看,人總是會變的,不要總拿老眼光來看我。
黃星道:你不應該學抽這個的。
付貞馨冷哼道:用你管?又沒花你的錢。
黃星苦笑了一聲,不知說什麼好了。他覺得,付貞馨變化真大。
付貞馨被香煙嗆的直咳嗽,看來她隻是剛剛學,還沒學會。她眯著眼睛把煙掐滅在一個可樂瓶子里。
黃星發現,她的眼睛竟然被煙氣熏的流出了眼淚。何苦呢!
她鎮定了一下情緒,衝黃星問:你找我來,到底有什麼事。沒事的話,我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