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218章 死也要在一起
黃星道:就是順路,過來看看你。
付貞馨反問:看看我?白天不能來,非要晚上來?要是讓我姐看到,你死定了!
黃星皺眉道:巴不得讓她看到!她,她現在-------我覺得她現在外麵有人了。
付貞馨愣了一下:什麼人?
黃星道:剛才我在她家樓下,看到了一個男的,跟她一塊上了樓。
付貞馨道:男的?帥不帥,多大了?跟我姐般不般配?
我靠!黃星氣的差點兒跳起來!火都要燒眉毛了,她付貞馨竟然還在說風涼話!
黃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心想自己這是怎麼了,溜到付貞馨家里來幹什麼。難道就是為了吃這一通的閉門羹?
他緩緩地站起來,盡量掩飾一下腳踝處有傷。他失望地說,好吧,你早點休息,不打擾了。
付貞馨一揚手,淡漠地說:走吧走吧,你就不該來!
黃星的心,一下子酸了起來。
曾經海誓山盟,卿卿我我,到如今,卻變得淡若路人。
走到門口,黃星拉開門,想扭頭再看付貞馨一眼,但卻鼓不起勇氣。
‘等等!’
在他要邁出一隻腳的時候,付貞馨突然衝他喊了一聲。
黃星停下步子,轉過頭盯著付貞馨。
付貞馨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目無情地望著黃星。她的眼睛睜的很大,好像是在盡最大能力看清黃星的真正麵目。黃星聽著細膩的喘氣聲和緩緩的腳步聲,每一個節奏,仿佛都是對自己薄情寡義的批判。
她在黃星麵前一米處停了下來,但仍舊就這麼默默地望著黃星,不說話。
黃星被看毛了,不明白這丫頭在搞什麼名堂。
但幾乎是在突然之間,黃星發現了她眼睛中白亮的淚水,猛然間洶涌而出。
黃星頓時愣住了。
緊接著,付貞馨像離弦之箭一樣,朝她撲的過來。
熟悉的清香,熟悉的洗發水的味道,熟悉的臉蛋,熟悉的動作。甚至是,熟悉的心跳。
她抱住了他,抱的竟是那麼緊。以至於,黃星被她的衝擊力震了一下,受傷的那隻腳差點兒別到門闆上。
門,在二人身體的撞擊下,自動合上,不留半點兒縫隙。
黃星蒙了,他不知道付貞馨在搞什麼名堂。更不知道,麵對她突然而來的熱情,自己是否應該堅定地把她推開。
付貞馨近乎是抽泣著拍打著黃星的胸膛,一邊拍打一邊罵道:你個陳世美,你這個陳世美!無情無意的家伙!你辜負了我--------
黃星猛然一怔,卻又不得不勸道:你冷靜點兒,貞馨。
付貞馨抬了抬頭,伸手揩了揩眼睛中的淚水,望著黃星,動情地問:我問你,如果現在我再重新回到你身邊,你還會像以前那樣疼我愛我嗎?
一聽這話,黃星的鼻子,一下子酸了。
確切地說,黃星怎麼也不會想到,付貞馨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的委屈,是一條河流麼?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的眼淚,她的痛苦,甚至是她堅忍的心聲。
美好的回憶,再次像放電影一樣播映在黃星腦海之中,揮之不去。這個漂亮開朗的女孩兒,給了自己太多的驚喜與快樂,從排斥到好感,他們歷經了千難萬險走到一起,卻因為付潔的存在,痛苦份開。黃星覺得對她的愧疚,這輩子都無法彌補。
但是她這句問話,卻讓黃星很難回答。
因為他一旦給出肯定的答案,就意味著與付潔的徹底決裂。
然而他又實在不忍心,搖頭說不。在他內心深處,他抗拒不了那種復雜的感覺。他喜歡她,這是不爭的事實。盡管這種喜歡,或許並不及對付潔更加強烈。
付貞馨見黃星愣在原地,緊接著又說道:我知道,我不如我姐長的好看,也不如她事業做的好,你怎麼可能會棄她而選擇我。我又自作多情了。對不起,我失態了。
她這樣一種自責的態度,倒是讓黃星再也克製不住了。
黃星緊緊地抱住她,用唇輕輕地吻幹她臉上的淚水。但哪能吻的幹,舊淚剛去,便添新淚。
她微微閉起眼睛,安靜地享受著。甚至連喘氣聲都有意識地克製著,仿佛生怕任何一點不和諧的聲響,都會驚醒眼前的夢境。
她,楚楚可憐,美的讓人心痛。黃星知道,她一直故意淡漠地對待自己,嘗試與自己拉開距離。但她終於還是沒能控製住自己的感情,在自己出門的一刻,完成她發生內心的表白。
他吻上了她的頭發,聞嗅著那股熟悉的清香。宛如當初。
一切,都沒變。是自己變了。
付貞馨不敢睜開眼睛,長長的睫毛水汪汪的,釋放著一陣陣晶瑩的光澤。她蠕動了一下嘴唇,輕輕地說:黃星你知道嗎,我這段時間心里有多難受,多難過。
黃星連聲說,我知道我知道。他撫著付貞馨的頭發,道:是我對不起你,我黃星這輩子欠你的!
付貞馨怔了一下,微微睜開一絲眼睛,盯著黃星:你的意思是,要下輩子償還?
黃星不敢直視她多情的目光:對-----對不起。
付貞馨問:你對我姐的感情,始終都比對我深,對嗎?
黃星搖了搖頭:這個。真的,真的無法衡量。
付貞馨強調道:你撒謊!我在你眼里,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女孩兒。我姐才是你心目中的夢中情人。別騙自己了好不好,也別騙我了。
黃星說,我沒騙你。刮了一下她漂亮的小鼻子:以后我會拿你當親妹妹看待。不,比親妹妹還親!
付貞馨連連搖頭說,我不要,我不要。
黃星道:相信我,我會用實際行動去彌補我對你的虧欠,這輩子還不完,下輩子接著還。
付貞馨嘴角處洋溢出一種特殊的苦澀,將了黃星一軍:怎麼還?你下輩子怎麼還?是繼續拿我當妹妹,還是………她停頓了一下,嘴巴動了動,竟然輕輕地唱了起來:你說下輩子如果我還記得你,我們死也要在一起。
哼完這句后,付貞馨問:是這種還法嗎?
這一連串的問話,像是給黃星出了一道沒有標準答案的難題。
最終他隻能用一句模棱兩可的話,來安慰付貞馨:也許吧。我想,下輩子我們還能遇到。
付貞馨伸手在黃星胸膛上捶打了一下,怨道:才不要再遇到你!我這輩子看來是完了,你還想讓我下輩子受到傷害嗎?你太殘忍了。
黃星道:你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付貞馨感觸良多地道:跟你在一起太短暫了,以后還有多長?
黃星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貞馨,你要振作起來。現在整個鑫緣公司都是你的,你身上的擔子很重。別讓你姐失望。
付貞馨眼睛不協調地眨了眨,眨出了一種淒涼幽怨的神韻,眨出了一副我見猶憐的情致。她盯著黃星,說道:公司隻是一個物,而人,卻是活生生的。感情,也是活生生的。你,也是活生生的。
她一連用了三個‘活生生’做形容,話說貌似不著調,實際上卻蘊藏著很多難言的情愫。
黃星再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不也活生生的嘛。
付貞馨道:我呀,現在隻剩下半條命了。
黃星問:那半條呢?
付貞馨說:那半條,寄給了下輩子。
黃星猛地一怔,又有一種強烈的酸楚,蕩漾在內心深處。
那半條命,寄給了下輩子。好一句情真意切的詩句!那麼浪漫,那麼淒美,那麼震撼!
深深地,觸動著黃星的心!
黃星緩緩地鬆開付貞馨,望著她,卻不知再去如何安慰她。
付貞馨倒退了半步,突然間來了個大變臉,衝黃星下了逐客令:你走吧,從現在開始,我們還是,還是不要見麵了。
黃星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怎樣開口。他深望了付貞馨最后一眼,再次拉開房門。但是由於情緒過去激動,他受傷的那隻腳不慎踩空,差點兒跪在了地上。‘哎喲’,黃星呻吟了一聲,用另一隻腳和兩隻手狠狠地撐住地麵,才不至於讓自己整個身體傾倒下去。
付貞馨驚了一下,條件反射一樣衝了上來,一邊扶住他一邊問:你,你,你這是怎麼了?
黃星緩緩地站起來,扶住門,解釋說:沒什麼,就是扭傷腳了。
扭了?付貞馨呢喃了一句,不可思議地道:怎麼可能!說了幾句話能扭傷腳?
黃星道:在別處扭的。
付貞馨低了低頭,拎起他的一條褲角,往上提了提,果然發現了那處受傷的部位。而且他這隻腳光著,沒穿襪子。腫脹的臉麵,已經把鞋子撐的有些變了形。
付貞馨禁不住埋怨起來:你為什麼不早說呀,我讓你坐下了。來來來,坐下讓我看看。
黃星搖了搖頭:不用了,休息休息就好了,沒傷到骨頭,又。
付貞馨建議道:那你抓緊跟我姐請假唄,請三天估計就夠了,你要是小臉兒我幫你請!
她說著就要扭過身去拿手機。
黃星心想,你這不是害我嗎。趕快伸手止住她:別。千萬別。
付貞馨望著他,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你是擔心,擔心我姐會誤會?
黃星不置是否。
付貞馨說,我姐應該沒那麼小心眼兒吧。
然后她又緊接著補充道:不過你考慮的也對,還是周全點兒好!我可不想落下個破壞你們倆感情的罪名。
黃星禁不住嘆了一口氣,一不小心說露了嘴:我倆現在,現在出現了感情危機。
感情危機?付貞馨愣了一下:開什麼玩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