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第372章 胆小鬼
打定主意后,黃星撥通了付潔的電話。
那邊傳來了付潔的聲音:正想跟你打電話呢,有事找你。你一下班就這麼急著走幹什麼去了?
黃星道:我這邊有點兒事。是這樣的付潔,那個誰……那個李榕,她現在心理上有包袱。我晚上跟她一起吃個飯,開導開導她,你要不要一起過來?
付潔一愣:你和李榕一塊吃飯?
黃星道:嗯。她下午去找我了,說是你對她和趙曉然的定崗,不太公平,有點兒……她有點兒想不通。
付潔冷哼道:這個李榕!怎麼她就這麼脆弱呢,這點兒委屈經受不了,還怎麼成大事?
黃星道:話雖這麼說,但李榕也算是為鑫緣公司立下過汗馬功勞的老員工了,而且她在鑫緣公司幹的是副總的活兒,為公司出了不少力。我仔細想了想,讓她過來當個普通員工,的確有點兒……有點兒說不過去。
付潔反問:你也覺得我的安排有問題?
黃星道:那倒不是。
付潔道:你趁早也別打腫臉充胖子!李榕的確是個人才,但是……但是太矯情。你越把她當回事兒,她越是變本加厲。我之所以讓她當一個普通員工,就是要打磨一下她的心性。
黃星道:你放心吧,我自有份寸。我不想讓她帶著情緒去工作。而且……怎麼說呢,反正……等我好消息吧。
付潔一怔:你什麼意思?什麼好消息?
黃星道:我會給李榕做好思想工作。你放心,在鑫緣公司的時候,我是她的伯樂。她比較聽我的。
付潔道:還有別人嗎?
黃星道:怎麼,你忘了,在鑫緣公司的時候,你可是把招聘這一塊全劃給了我,鑫緣公司后來進來的人才,全是我招聘進來的。
付潔苦笑道:我不是問的你這個!我是問你,晚上你們一起吃飯,還有別人嗎?
黃星道:暫時沒叫別人。
付潔沉默了片刻,說道:你是不是有什麼別的想法啊?
黃星頓時驚出一陣冷汗:什麼……什麼……什麼想法?
付潔道:那算了。既然你有這個心,那就去做吧。你代我轉告李榕,在本職崗位上好好幹,她會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獲。反之,她會變得一無所有。
黃星笑道:怎麼有種天降大任,必先苦其心志的感覺。
付潔道:說實話,不好好磨磨李榕的心性,我還真不敢拿她出來重用。
黃星道:……
付潔:……
……
掛斷電話后,黃星加快了車速。
這一路上,黃星一直在琢磨著付潔的話。不知為什麼,他心里總有一種隱隱的擔憂,揮之不去。
小區門口,黃星遠遠地望見李榕的那輛馬自達,斜停在小區門口一側。黃星按了一下喇叭,打開一扇車窗,叫了聲‘李榕’。
李榕聽到了動靜,從車上走了下來。
湊到駕駛位置的車窗跟前,李榕善意地埋怨道:你的開車技術不咋地呀,這麼慢才到。
黃星道:路上接了幾個電話,耽誤了一些時間。
李榕道:去哪兒?突然間,很想吃鍋子。
黃星愣了一下:什麼鍋子?
李榕道:火鍋唄。
黃星指了指北麵,說道:這附近火鍋店比比皆是。這樣,我先停下車,開你車去吧。
李榕呶了一下小嘴兒:真會省錢嘞。摳!
黃星汗顏道:這也算摳?
李榕用張學友的《如果這都不算愛》的唱腔哼唱了起來:如果這都不算摳,還有什麼能算摳,不捨得開你的車,恐怕會多浪費你的油……
黃星簡直有些無地自容!卻又不得不苦笑道:我這車加的是公家的油,我怕什麼浪費油啊!就這麼幾步,怎麼著也得放下一輛車吧,外麵不方便停車。要不幹脆把你車也放下吧,咱們溜達著過去。
李榕嘻嘻地笑道:逗你玩兒呢,聽不出來嗎?小心眼兒!
就這樣,李榕跟著黃星駛進了小區,將兩輛車子都停好,便雙雙走出了小區。
一出小區,李榕就挽住了黃星的胳膊,黃星一怔,趕快把胳膊從她臂彎中抽了回來。
李榕緊接著又挽,嘟噥道:怕什麼怕呀,又不是在公司?
黃星輕咳了一聲,說道:注意形象!
李榕冷哼了一聲,道:裝什麼裝!有必要嗎?
卻也放開了黃星的胳膊,故意與他拉開了一定距離。
不知為什麼,黃星總覺得心里有點兒莫名的不安。這種不安,或許是由於之前曾經多次被人偷拍告狀的緣故。尤其是自己與房晶晶一事,差點兒把自己與付潔的愛情送上斷頭台。鑑於這些慘痛的教訓,黃星在外麵當然要格外注意到自己的言行舉止。
某重慶火鍋店。
門口,李榕有意地放慢了腳步,試探地問:這家怎麼樣,正不正宗?
黃星搖了搖頭:沒吃過。
李榕道:那就嘗嘗唄。如果好,那這家就是我們的根據地之一了。想起那麻辣鮮香的味道,我都餓的要流口水了呢!
黃星汗顏道:至於嗎,你?
走進火鍋店,正有幾個客戶忙著訂間點菜,前台忙的一片不亦樂乎。看起來,這家店的生意挺火熱。
黃星和李榕走了過去,掃瞄了幾眼四周后,前台女服務員問黃星:請問幾位?
黃星道:兩位。
女服務員道:那您在大廳找個地方坐吧,那邊,12號桌怎麼樣?
黃星強調道:我想要個包間。
女服務員眉頭微微一皺,隨即舒緩開:對不起,您隻有兩個人,我們這里包間很緊俏的!
黃星已經不隻一次遭遇類似的冷遇了。其實也算不是是冷遇,對於任何一家生意火爆的飯店來說,遇到黃星這樣苛刻的客戶,恐怕大多都是拒絕。
黃星從錢包中掏出一張百元大鈔,往女服務員麵前一遞,說了句:包間費!
女服務員一愣,瞟了瞟四周,輕聲說道:二樓,202。
黃星帶著李榕上了樓。上樓過程中,李榕禁不住說道:你現在真是土豪級別了,也學會了用錢走后門兒了?
黃星道:我喜歡清靜,不喜歡太熱鬧。
李榕不懷好意地笑道:你非要在包間里吃飯,是不是對本姑娘有什麼企圖啊?
黃星汗顏地道:什麼企圖?
李榕反問:你說呢?
在包間里坐了下來,服務員隨即跟過來,遞上來一張菜單。
黃星看了一下,要了一個鴛鴦鍋,七八種蔬菜和四五種肉食。然后問李榕:想喝點兒什麼?
李榕道:隨便。
黃星反問:白酒?啤酒?
李榕想了想,道:白的吧。啤酒容易起肚子。
黃星點了點頭,在菜單上的白酒欄目中,選了一瓶價值198元的醬香型賴茅。
很快,火鍋被添入了鍋底和底料,以及湯水。趁著水還沒燒開,李榕還不忘掏出鏡子來,照了照臉,補了兩下妝。
黃星禁不住打擊她道:吃個飯你還這麼講究啊,給誰看啊?
李榕強調道:給你看唄。我寧可讓全天下人都忽略我的美,隻有你一個人欣賞,便足夠了。
黃星猛地吃了一驚,心想這句話夠震撼!
李榕緊接著道:吃完飯還請我做什麼?
黃星道:你想做什麼?
李榕把鏡子暫時擱下:我想讓你請我……請我去你家坐坐,還沒進過你家門呢,認認家。
黃星苦笑道:那倒不用了吧,以后……以后有的是機會。
李榕一皺眉:這麼不好客呀?小氣鬼!怎麼,你金屋藏嬌,害怕別人發現?
黃星道:我藏什麼嬌啊我!
李榕眼珠子一轉:你不會是跟付潔已經住到一塊兒了吧?
黃星沉默了片刻,道:我可以不回答你這個問題嗎?
李榕道:你有權保持沉默。不過看樣子,你們已經住在一起了,對不對?
這句話倒是讓黃星心里一顫。想當初,自己與付潔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終於走到了一起。后來進了鑫夢商廈后,倘若不是那幾次偶然的巧合,恐怕二人早已住到一起,甚至連婚都訂了。隻可惜,造化弄人,自己與付潔之間的感情,在不停地遭遇著自然抑或是人為的破壞。
李榕見黃星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倒也知趣:算了不為難你了,希望能早點喝上你們的喜酒。
黃星不失時機地改變了話題:今天下班之后,我跟付總溝通了一下。她的意思是……
李榕追問:是什麼?
黃星道:四個字,天降大任。
李榕俏眉輕皺:什麼意思?
黃星道:就是說付總還是比較器重你的!天降大任,必先苦其心志!
李榕苦笑道:又來了!能不能換個新鮮的呀,老是拿這古詩來安慰我。你安慰人能不能有點兒新花樣兒啊?
黃星強調道:這不是在安慰你,這是真的,這是付總親口跟我說的!
李榕一揚手:得,想必那就是付總想隔空打牛,利用你來安慰我唄。我想寫這首詩的人,肯定也是跟我同樣的處境,然后……然后為了自我安慰,才寫下了這樣的詩……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也,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她朗朗地誦讀了起來,語調平緩,稍微帶有一點點的誇張氣息。由此可見,她當初的古言,學的還不錯!
黃星汗顏道:你知道這古言是的作者是誰嗎?
李榕想了想:還真忘了。
黃星一語道破天機:孟子,大聖人的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