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第373章 复杂的心思
李榕一吐舌頭:是孟子寫的?天吶,想必孟爺爺在寫這個的時候,肯定也是不受人重視,為了防止失去鬥志,才寫了這麼一段文字激勵自己。結果他,他成功了。
黃星苦笑道:你這是什麼邏輯!
李榕反問:怎麼,我份析的不對嗎?人隻有在最落魄的時候,或者最神經病的時候,才能寫出千古傳誦的絕句來。司馬遷,曹雪芹,這些大文豪不都是這樣嗎?
黃星道:好吧我不跟你爭辯了,淨說些歪理。看來我今年請你吃飯,是一個特別錯誤的決定。
李榕馬上變幻出一副笑臉,搖晃著黃星的胳膊說道:別生氣別生氣嘛,人家跟你開玩笑。其實,其實你能請我吃飯,我就覺得比什麼都重要了。什麼名啊利啊的,都是浮雲。你的關心對我來說,才難能可貴。
這時候,服務員端著各種火鍋配菜走了進來。
開了火,放上肉和菜,火鍋溫度逐漸上升,包間里的溫度,也漸漸升騰了起來。
李榕幹脆坐的距離黃星更近一些,一邊用筷子撥拉著火鍋里的羊肉和菜,一邊笑說:我現在都流口水了呢,餓的慌了。
黃星問:有多餓?
李榕摸了摸肚皮:餓的肚子都癟了,不信你摸摸。
黃星汗顏地搖了搖頭:不摸。那你就多吃點兒唄,不夠了再點。
李榕望著鍋里開始泛起白沫的羊肉,若有所思地問:你說,這羊肉是真的羊肉麼?
黃星愣了一下:怎麼,羊肉還有假的?
李榕振振有詞地道:你沒看新聞上曝光的嗎?很多飯店里的羊肉啊,都是用豬肉甚至是狐狸肉,死貓爛狗肉,冒充的。
‘什麼?’黃星一愣:沒這麼誇張吧?
李榕道:那可不!上次在XX街,我一個閨蜜吃的烤羊肉串,都食物中毒了,輸了一周的水。
黃星道:應該不是吃羊肉吃的吧?
李榕嘖嘖地道:就是吃羊肉吃的!我同事說,那羊肉串吃起來有點兒酸味兒。后來電視上就報道了,說是用那種……對了,你知道皮草吧,有很多皮草的毛領都是狐狸毛的對吧?把狐狸殺了,狐狸毛皮剝下來,剩下的肉去哪兒了?就是賣給那些不良的商家了,商家拿羊肉香精一泡,甚至有的商家拿羊尿一泡,狐狸肉就有了那種淡淡的羊膻味兒。明白了吧?
黃星頓時大吃一驚:有這麼誇張?
李榕狠狠地點了點頭,卻也若有所思地道:不過看這家店,規模挺大的,應該不會用假羊肉。
黃星摸了一下胸口:你可嚇死我了!都!我這本來食欲旺盛的厲害,被你這麼一嚇,一點兒胃口都沒有了。
李榕端起酒杯,在空中一晃:那就先喝喝酒,壯壯膽兒!
黃星提醒道:你可悠著點兒,一會兒還要開車回家!
李榕一揚頭:大不了本姑娘不回去了,在你這兒湊合一晚上。
黃星皺眉道:這種玩笑可開不得,一個單身漢,一個單身美女,備不住就……就犯了錯誤。
李榕伸手在黃星腦門兒上摸了一下:沒發燒呀你,裝什麼裝呀,黃哥,又不是沒犯過錯誤。說的好像……好像你跟人家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似的。
黃星強調道:當然有關系,你我,現在是同事關系。
李榕反問:就這麼簡單?
黃星道:還能有多復雜?
李榕翹了一下嘴巴,說道:我不想用‘狼心狗肺’這樣的字眼兒來形容你,但是用‘薄情寡義’再恰當不過了。想當初,人家為了你……反正我不管,以前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可都悄悄錄了相的,你要是不認賬,哼哼,本姑娘自有辦法報復你!
黃星狠狠地皺了一下眉頭,提高音量道:你說什麼?
李榕一吐舌頭:生氣啦?
黃星道:有些話可以說,但有些話,得三思而后說。
李榕委屈地一呶鼻子:這麼凶幹什麼呀,這里就我們兩個人,說說悄悄話怕什麼?膽小鬼!
確切地說,每次與李榕在一起,黃星都能感覺出,她那顆火熱的心和那股子火熱的情懷。盡管,黃星一直認為,李榕對自己好,隻不過是想把自己當成是一塊跳闆,藉自己的權勢供她上位。但是朦朧之中,又覺得仿佛不盡其然。
鍋里開始沸騰,李榕抬起輕盈的的小手,拿著勺子攪和了幾下。
這時候服務員又端上了兩個涼菜,二人開始碰杯,小酌。
現在的女人,喝起酒來,比男人還豪邁。
沒幾口,李榕的杯子便已經見底了。而黃星,卻還剩下大半杯。
李榕望著黃星的杯子,歪了歪漂亮的小腦袋,用一根手指指了指,興師問罪道:你喝起酒來,還不如一個女生。
黃星振振有詞地道:酒,要慢慢品。
李榕突然托起腮,脈脈含情地盯著黃星的眼睛:那人呢?
黃星愣了一下,不太懂李榕這話的意思,支吾地道:什麼……人……
李榕提示道:酒要品,人更要品。
黃星反問:你說的是人品?
李榕搖了搖頭:我說的是,品人。
然后她將腦袋往前湊了一下,性感的嘴唇輕輕蠕動著,用低弱但富有魅惑的聲調說了句:品我。
黃星心里頓時咯噔了起來,他不知道,是李榕喝多了呢,還是喝多了呢?
按她的酒量,不應該啊!
李榕見黃星仍舊不作聲,幹脆自己抓過酒瓶,往杯子里添滿了酒,兀自地又喝了一大口。
黃星想阻攔,李榕卻把酒杯往后一撤。黃星皺眉說了句:你這是怎麼了,這麼嗜酒?
李榕說了句更加深奧的話:何以解憂,唯有美酒。
黃星汗顏地琢磨著她的話。
一切,還在繼續。
酒,仿佛從出生那一刻開始,便注定會帶給人一種永恆的魅惑,即便明知它醉人,即便明知它會左右人的頭腦,卻總有前僕后繼的人們,去品它,去愛它,去用它來填補自己內心的空虛。
黃星勸李榕少喝點兒,李榕不置理會,接連跟黃星碰杯,這第二杯酒,便也很快被喝盡了。
當她準備再去倒滿杯子的時候,黃星一把抓住了酒瓶。
李榕掙了一下,沒掙開。她的手,被黃星牢牢攥住,動彈不得。
黃星皺了一下眉頭,勸道:別喝了,不能再喝了。
李榕反問:為什麼不能喝?
黃星強調道:你喝多了怎麼回家?
李榕振振有詞地反問:酒不多喝,那還喝酒幹什麼?
這句話倒是把黃星問住了!雖然說這個理論聽起來有些荒唐,但是仔細一揣摩,倒是也有幾份道理。喝酒不喝醉,花錢也白費!這不知是哪位仁兄的名言。實際上,人對酒的依賴,無外乎有三個主要原因,一是場合,二是情緒,三是習慣。酒場上,喝酒疏通感情,自然少不了。想喝的可以多喝,實在不想喝的可以不喝,這可以歸結為人際交往的範疇。情緒方麵,人有悲歡離合,失落的時候,喝上幾杯酒,很多時候會有著奇妙的作用。藉愁澆愁愁更愁,畢竟是少數。酒往肚子里一灌,簡直跟吸了鴉片一樣,精神,高亢,甚至還是萌生出強烈的自信感和榮譽感!至於習慣這方麵,則是很多人繼承和發揚了老祖宗傳下來的酒文化,每次吃飯時喝上小一杯,不亦樂乎?
但實際上,此時的李榕,已經喝的有些高亢了。她的眼睛甚至開始出現了撲朔迷離的韻味。
喝著喝著,李榕開始振奮地講述起了自己的人生經歷。
在一定程度上來講,李榕也算得上是一個小小的傳奇。她的出身非常尊貴,父親是商界奇才,母親是官場上的巾幗要員。但是在她父母年輕時,為了各自的前程,將她送給了一個親戚收養。誰想這家親戚也是不著調的人,常年沉迷賭博,把家里輸了個底朝天,最后將李榕遺棄在了垃圾場……當時,李榕的養父正在垃圾場揀垃圾,聽到了小孩兒的啼哭,便抱李榕抱回了家,就這樣,李榕在養父家里長久地呆了下來。
養父養母對李榕不錯,但是家境實在是過於貧寒。當李榕上完初中的時候,便輟學在家了。半年之后,李榕的生父生母突然找到了他們,準備把李榕接回家里。氣憤的李榕,雖然處在睏境之中,但卻堅決地拒絕了親生父母的要求,執意跟養父母在一起。隨即其生父生母不間斷地利用了各種手段,軟磨硬泡,但仍舊沒能挽回李榕的心。確切地說,李榕的心,已經傷到了。她一直想不通,當初父母為什麼要狠心把自己送人?她們太自私了。養父母把自己養到這麼大,不捨得吃不捨得喝供自己念完了初中,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在這時候生父母竟然想坐收漁人之利,把自己再回去,那養父母怎麼辦?他們無兒無女無依靠,年齡也越來越大了。
倔強的李榕,在經歷了生父母的糾纏之后,仍舊與養父母住到了一起。
或許是被重感情的李榕所感動,李榕的養父母隨即下定了決心,即使是砸鍋賣鐵,要飯乞討,也要想辦法供這個懂事的養女上學!他們要想辦法,給她一個美好的未來!
就這樣,事隔一年后,李榕又重新回到了學校。
失去過,才更加懂得珍惜。李榕學習很刻苦,考上了重點高中,在高中期間,成績一直名列全校前三四名。
再后來李榕順利地拿到了大學通知書。但此時,李榕家里已經是一貧如洗了。李榕的養父母經歷了長時間的商量后,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那就是……賣腎供李榕上學!誰想這個決定,無意中卻被李榕聽到了,她當時哭的死去活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準備去做傻事的養父養母勸住。這一天,她們一家三口,緊緊地抱在一起,哭了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