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第413章 向我宣战
黃星一陣汗顏,這沙美麗怎麼突然有了一種梁山好漢的氣概?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非常有特色的小飯館,映入眼簾。
沙美麗幾乎是同時發現了它的存在,忍不住眼睛一亮,驚呼起來:練攤兒!竟然是練攤兒!
是的,這家飯館的名字,就叫作‘練攤兒’。
飯館看起來很小,但這個‘練攤兒’的廣告牌,卻做的相當大。更重要的是,飯店門前的空間很大,不規則地擺放著幾個大型的商用太陽傘,傘底下,各擺了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每個桌子旁邊,都有一個鐵皮桶,桶里麵放著一些木炭之類的東西。
真他媽的有特色!
沙美麗把車子停在路邊兒上,二人不約而同地下了車。
外麵溫度有點兒低,呼出的氣體冒著熱氣兒,在空中散開。沙美麗搓了搓手,左右觀瞧了一下,目光定格在麵前的這幾個商用太陽傘上。
實際上,它們並不是什麼太陽傘,而是一種用帆布做成的類似於傘的帳蓬。
這時候一位穿著樸實的中年婦女迎了上來,對一身奢華裝扮的沙美麗說道:這兒不準停車。
沙美麗一皺眉,有些生氣地道:那往哪兒停啊?
中年婦女道:我管你往哪停,但是不能影響我做生意呀。你車停在這里,來我這里吃飯的,就沒地兒停了。
沙美麗暗笑了一聲,心想,真不會做生意。但隨即反問道:那如果我也是來你家吃飯的呢……不不不,練攤兒的呢?
中年婦女上下打量了幾下沙美麗,又看了看旁邊的黃星,再瞄了瞄那輛奢華拉風的保時捷卡宴,不敢相信地反問了一句:你確定?
沙美麗搓了一下手:有什麼不確定的?
中年婦女說道:這里很冷的,恐怕你們受不了,你可要考慮清楚。
沙美麗反問:別人能受得了,我們為什麼受不了?我們今天的目的,就是出來練攤兒來了。
中年婦女解釋道:我們家店小,里麵裝不下幾個人。太大的店麵,又要很多錢。所以沒辦法,就隻能在外麵搭了這幾個大傘蓬。一般到我們這里來吃飯的,都是附近的民工,打工的。看你們這身打扮,還有這車,我怕你們吃不了這苦。我們這兒飯是便宜,但不暖和。
沙美麗指了指一旁的那個鐵皮桶:這里好像能升火嗎,不是。
中年婦女強調道:再升火也不如屋里暖和。你們要真打算在這兒吃,那我可先把話撂這兒,要了飯就不能退了,你們能接受嗎?
黃星不失時機地說道:我們就沒打算退。我們是專門找這樣一種環境的。喜歡。
中年婦女很詫異地一笑:你們有錢人的想法,我們不懂。
黃星和沙美麗找了個傘蓬,坐了下來。那位樸實的女老闆,開始給鐵皮桶升火,用了好幾根火柴,外加幾張報紙,終於引燃。
沙美麗再搓了搓手,向手心里哈了哈氣,笑說:這感覺,真刺激。
黃星笑說:一會兒氣溫再降點兒,更刺激。
這時候女老闆突然直起了身子,用一副特殊的目光盯著黃星,問了句:敢情你們是來找刺激的?
沙美麗有些不耐煩了,反問:這跟你有關系嗎?你隻管上菜上飯,菜單拿過來!
女老闆指了指桌子,說道:這不就在你麵前嘛。要什麼跟我說就行。
黃星這才發現,桌子上有一張已經被揉的皺皺巴巴的白紙。
或許不能稱之為白紙。
黃星拿起這張紙,見上麵的菜單竟然都是手寫的,字跡很清晰,但錯別字很多,歪歪扭扭的。
沙美麗望著這張逆天的菜單,哭笑不得地說道:連菜單也有乞丐版的?
黃星強調了一句:沙姐你錯了,這是高配的,手寫的!
沙美麗點了點頭:對,對對。全手工工藝,限量版本。
但是盡管菜單簡陋了一點,但是上麵的菜名卻極具特色,比如說,烤麻雀,幹崩野雞,大火燉笨雞,鬆果野鴨,炭火烤野魚,烤野兔子腿……各類燒烤小吃,幾乎是應有盡有。
但凡吃食中沾個‘野’字,便令人無限神往。這年頭,什麼都能養殖化。以前家養的雞鴨,是用糧食餵著起來的,要一兩年才長成,現在的養殖廠里,四十五天肉食雞便能出籠,而且個個胖的跟企鵝似的;以前的魚,是河里的野生魚,土生土長,味道鮮美,現在的魚,在魚塘里天天餵飼料,餵激素,甚至餵避孕藥,魚的生長速度比河里的魚快幾倍十幾倍。利益的驅使,導致了養殖的規模化和速度化,但同時也導致了問題化。打激素,餵避孕藥,提升產量,殺雞取卵。
因此人們都很懷念和向往,那種純天然的肉製品,甚至是野味。
看的出來,沙美麗對這個‘野’字,也很感興趣,她不失時機地問女老闆:你家的東西,真的都是野的?
女老闆說道:有野的,也有笨的,每天都有人專門過來給我們送貨。
沙美麗點了點頭:有意思。
二人點了一些特色的野味兒,然后問女老闆,都有什麼酒。
女老闆指了指旁邊的一個小桌,那上麵赫然擺著幾瓶沒有包裝的瓶裝酒,和一大玻璃罐散裝泡酒。玻璃罐子里,有一顆白白胖胖的人參和一條活生生的大花蛇。
沙美麗頓時嚇了一跳!
但就在此時,黃星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打開一看,有一條彩信提示。加載,打開……黃星頓時愣住了!
媽的!他一咬牙,一拳頭砸在了桌子上!
確切地說,這條彩信是由包時傑發出的!
這是一張包時傑與付潔的自拍合影!在照片中,這家伙還擺出了一個超惡心的剪刀手,他旁邊的付潔神採弈弈,似乎還很樂意接受這張與包時傑的自拍!
盡管手機相素並不是特別清晰,但是黃星卻覺得,這照片已經把美女與野獸詮釋的淋漓盡致。野獸已經一步一步逼近,而自己卻仍舊無能為力。原本不容易才找回的愛情,卻因為昨日自己的醉酒風波,重新陷入了危機,該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狗日的包時傑!狗日的野獸!
黃星在心里狠狠地罵著,真想化作恐怖份子,一槍擊爆他的腦袋,送他去另一個世界!
對麵坐著的沙美麗見黃星情緒大發,一把搶過黃星的手機,想看個究竟:怎麼回事呀,誰惹你了,發這麼大脾氣。告訴沙姐,我替你收拾他!
沙美麗見到了這張照片后,稍微愣了一下,問黃星:這個就是……就是你們商廈新來的那個……那個包經理?
黃星有些氣憤沙美麗搶了自己手機,條件反射一樣,將手機奪了回來,提醒道:沙姐,別搶我的東西。
沙美麗倒是淡定,用手指了指被黃星搶回的手機,笑說:搶你東西的人,不是我,是他!
黃星當然知道,沙美麗所指的他,是包時傑!
但包時傑搶的不是東西,而是自己心愛的人。這一點,他無法容忍。
黃星將手機拍在桌子上,他不敢再去看那張合影。但是他馬上意識到,這個得意忘形的包時傑,已經開始向自己宣戰了。
他要名正言順地跟自己爭奪愛情,爭奪付潔!
黃星翻開手機,試探再三后,撥通了包時傑的電話。
待那邊接聽后,黃星憤然地興師問罪:包時傑你什麼意思?
包時傑笑說:黃總,你可是難得給我主動打電話噢。
黃星見他隻是敷衍,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回答我,到底什麼意思!
包時傑裝傻充愣:什麼什麼意思,黃總,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黃星罵道:再他媽給我裝!
包時傑道:怎麼還罵人呢?黃總,這不太好吧?
黃星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句吐出:別說是罵你,老子殺你的心都有了。你給我發了什麼東西過來,你自己心里沒數嗎?你什麼意思,想向我炫耀,向我宣戰,是不是?好,我接招!!!
包時傑裝作很無辜地說道:什麼接招不接招的,我不明白。你說,我給你發了什麼東西?
黃星氣的肺都要炸了:還給我裝!
包時傑道:等一下,我看看,我看看……
大約十幾秒鐘之后,包時傑才唏噓地道:哎喲哎喲,黃總,真是對不起,對不起。真是無意中發出去的。這破手機,按鍵太靈敏,我都裝口袋里了,它竟然……可能是無意中碰到了什麼按鍵,把照片發你那兒去了……真是對不起,對不起。
黃星狠狠地道:包時傑,能不這麼虛偽嗎?敢做,不敢當?
包時傑道:噢喲,那怎麼會呀。我跟你說,黃總,真不是故意的。你說這種照片,我怎麼會發給別人呢,對不對,我想掩飾還來不及呢……
他這樣一說,反而好像他跟付潔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似的,一下子更加撥起了黃星的火氣。
黃星道:你告訴我,你跟付總去哪兒了?
包時傑故作神秘地道:對不起黃總,這個嘛,付總不讓說。我還可以告訴你,付總現在不在我身邊……
黃星頓時愣了一下:那那在哪兒?
包時傑笑道:付總她……她去找廁所了……但是我們在的這個地方,廁所還真難找。一片廢墟……沒辦法,我也幫著一塊找……壞了我怎麼把這麼私密的事情告訴你了,對不起,黃總,真對不起,我要幫付總去一塊找找看了,失陪,再見!
那邊兀自地掛斷了電話!
他這一番亂七八糟的表達,黃星略一思考,意識到,他們有可能一起去看新地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