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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老闆愛上我-46第46章 低三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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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低三下四

黃星瞧不慣鄧光輝的這種嘴臉,用開玩笑的方式說:鄧哥,要是沒有鑫緣公司這個平台,你這金項鏈,還有你那二十多萬的車,恐怕都還是浮雲。

鄧光輝眉頭一皺:小黃你這話我不愛聽。我是靠做鑫緣公司代理起家的,沒錯。但咱們是互利互惠,你應該想,我為公司賺了多少錢。我自己賺的錢,隻是九牛一毛。

黃星不失時機地端起杯,說:那就預祝我們能賺更大的錢!

鄧光輝這次端了杯,象徵性地在空中一虛晃,仰頸幹盡了杯中酒。

黃星也喝盡杯中酒,抄了兩口菜后,遞過去一支香煙,自己也叼了一支。黃星笑道:鑫緣公司的宗旨,就是要讓員工和代理賺到錢。所以我們的一切工作都是圍繞這個宗旨開展。給代理商更多優惠政策,配合更好的宣傳和推廣活動,我們一直是不遺餘力。這次公司建自己的品牌,實際上也是對代理商們的一種負責。一旦我們自己的品牌走向市場,打開銷路,那撈到最大實惠的,還是像你這樣的代理商。

鄧光輝笑道:但願。不過那要看公司給我的政策。

黃星道:政策方麵你放心,付總一向重視老代理商的利益,這個鄧哥你最清楚。

付貞馨見黃星喧賓奪主在這里唱起了高調,禁不住有些生氣。她弓了弓身子拉拽了一下屁股縫,端起酒杯跟鄧光輝一碰,說:鄧哥,我不跟你講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咱們談些實在的。你看能不能把我們前期鋪貨的錢結上一部份,公司現在的確周轉上出了點兒問題。這也是我姐的意思。

鄧光輝臉色微微一變,卻也強擠出笑意:這個……這要看你今天的表現嘍!

為了能結貨款,付貞馨狠了狠心,將酒杯中的紅酒倒掉,換上了滿滿一杯白酒,忍辱負重地將酒一幹而盡,抿了抿嘴唇說:鄧哥覺得我表現怎樣?

鄧光輝也幹盡杯中酒,虛張聲勢地說:貞馨啊,我跟你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咱們今天是出來高興的,先不提商業上的事兒。

付貞馨皺了皺眉頭,隨即舒展開:那好,那咱們就接著喝酒。

鄧光輝和付貞馨二人的心理,被黃星讀的通透。很明顯,付貞馨一直在被鄧光輝牽著鼻子走,想要結款,沒那麼容易。黃星心想現在這世道是怎麼了,欠錢的是大爺,債主是孫子。千方百計地裝孫子哄大爺開心,還不一定能得到大爺的一點施捨。這種不正常的邏輯關系,的確顯得很不正常。看來,想要按自己思路形成一種和諧互信的合作關系,不光要藉助於人際交往,還需要藉助於政策和製度。

!!

十份鐘后,黃星主動跟付貞馨碰了碰杯,女人都愛虛榮,黃星說了幾句贊美的話,把付貞馨往上一捧,然后出其不意地說了句:小付總,明天上午我們在聊城好好轉一轉,看看有沒有適合往代理方麵發展的商家。

付貞馨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黃星假裝很驚訝的樣子:怎麼,大付總沒跟你提?

付貞馨不耐煩地說:說明白點兒。

黃星故意壓低音量道:新機一出來,大付總準備在各個地區發展一些代理商,渠道。聊城這邊走貨多,可以深度地挖掘一下資源……

付貞馨正詫異間,鄧光輝禁不住探著脖子問道:不是……黃兄弟,你剛才說什麼?大付總要在聊城招代理?

黃星欲擒故縱地支吾說:沒,沒有。

鄧光輝更是摸不著邊,心里一陣揣摩:這不行,堅決不行!這不是砸我老鄧的飯碗嗎?聊城這邊一旦到了狼多肉少的局麵,那我……付總這是怎麼了,怎麼想了這麼一出。是不是在故意製衡我呢?

黃星搖了搖頭,端起酒杯跟鄧光輝一碰,說:行了鄧哥別多想,喝酒!

鄧光輝一邊喝酒一邊在心里掂量起來,如果黃星說的是真的,那勢必對自己是一種極大的威脅。鑫緣公司生產的三碼和高仿機,實惠便宜,質量和售后都能跟得上。即便是品牌機做倒單子,鑫緣公司給貨也很便宜,倒手一單子至少能賺個萬兒八千。憑藉鑫緣公司的產品優勢,他這兩年已經在整個聊城通訊界樹立起了一定的威信和地位,並且跟很多通訊商家達成了供應關系。一旦付潔在聊城物色到更多的代理商,那將意味著競爭甚至是淘汰,自己的出貨量和利潤,都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見到鄧光輝心不在焉地皺眉思量,黃星覺得目的已經達到了。正所謂兵不厭詐,商道亦是如此。作為你的大東家,我就是要讓你生於憂患,就是要讓你有所顧忌。天天讓你牽著東家的鼻子走,那還了得?

飯畢,鄧光輝已經是醉眼迷離。為了安全起見,黃星招手打了輛出租車,先送鄧光輝回店里,然后和付貞馨去了賓館。

剛進賓館,付貞馨就氣勢洶洶地將黃星叫到了她的房間。

一進門,付貞馨就劈頭蓋臉地發起了飆:黃星你逞什麼風頭?你以為鑫緣公司姓黃是嗎?告訴你,公司姓付!吃飯的時候你裝的跟老大似的,我姐什麼時候說要在聊城招代理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一來,會讓鄧光輝跟我們拉開距離,他是我們公司最大的代理商!你倒好,吹牛不打草稿,還真以為自己是大老闆了?

黃星早就料到付貞馨會上演這一出翻臉戲,他已有心理準備,坦然笑說:小付總,你不覺得我們跟代理商之間的關系,不太正常嗎?

付貞馨皺眉道:有什麼不正常的?鄧光輝一個月走一千多台貨,他賺公司也賺。

黃星反問:公司賺了多少?為了調動代理商的積極性,公司一味地給代理商鋪貨,貨款收回來多少?你難道沒有發現,公司一直被代理商牽著鼻子走嗎?

這一番反問倒是讓付貞馨心里顫了一下,但她還是強勢地道:這方麵不用你幹預,公司有公司的政策方針。

黃星道:這樣下去,公司老本都要被掏空。鋪貨原則和對代理商的政策,必須要改進。

付貞馨冷哼一句:怎麼改?

黃星道:就像釣魚。既要讓魚脫不了鈎,又不能讓買魚餌的錢超出了成本。既要給代理商甜頭,又能拿出殺手鐧去製衡。我們把魚釣上來,把它養的肥肥的,自己卻把家底掏空了買魚餌,這可不是一筆好買賣。

付貞馨不耐煩地一揚手:行了行了別唱高調了,說的跟多高深似的。本姑娘以副總經理的身份提醒你,不該管的別管,怎麼跟代理商交涉我心里有數。你也就是紙上談兵的本事吧。

黃星原本還想解釋幾句,但見付貞馨如此不耐煩,於是隻能轉身回了房間。

洗了個澡后躺在床上,黃星覺得心很累,鑫緣公司很多事情他都想盡職去管一管,但又總覺得心有餘而力不足。單東陽一任職,雖說公司在管理上有起色,但這種起色絕不是好現象,在單東陽生搬硬套的軍事化管理之下,公司上下就像是一潭死水,經理和員工們紀律意識強了,違紀現象少了,但那種積極向上、活潑上進的氛圍卻也跟著煙消雲散。大家在這種製式管理之下,沒有笑容,缺乏活力。

黃星想到了很多,很多。

剛有睡意,付潔突然打來了電話。

黃星意識到是付貞馨打電話給付潔告了自己一狀,接通后,果不其然。付潔直接興師問罪地說:黃主任,什麼時候學會假傳聖旨了?

黃星解釋說:付總,你是說招代理的事情?

付潔道:你怎麼能自作主張呢,你這不是在背后煽我一耳光嗎?

黃星道:付總,我沒跟你商量是我的不對,但是你想一想,鄧光輝欠了公司那麼多貨款,他一直在拿我們的錢賺錢,用我們的雞下蛋。可我們呢,光幫他投本。他仗著三十幾萬的欠款,一味地牽著我們的鼻子走。我們必須要學會製衡,要想辦法讓鄧光輝清楚自己的位置。我們是東家,他是靠鑫緣公司吃飯的。不能因為他走貨量大就對他一再放任。否則一旦到了雞飛蛋打的局麵,咱們哭都來不及了。蛋他吃著,不要緊,但是我們的雞總不能也讓他給燉了吧?那我們連湯都喝不上。

付潔那邊沉默了片刻,說:你說的正是我擔心的。但是咱們公司不比酷派三星那些名牌公司,咱們做的是三碼是高仿,而且公司現在正處在一個重要的轉型期,即將走品牌路線,所以我們更需要代理商,更需要渠道。因此跟代理商打好關系很重要。

黃星道:是很重要。但是也要有一個基本的原則。總不至於我們求爺爺告奶奶天天低三下四,最后連鋪貨的貨款都要不回來。得不償失。我覺得我們必須要擺正位置,既要讓代理商嘗到甜頭賺到錢,又要能拿出製衡和約束的手段來。否則貨鋪出去了,錢要不回來,我們損失更慘重。與其這樣,還不如不放貨。

付潔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這個度很難把握。

黃星道:我這幾天起草一份政策出來,抽時間請代理們吃個飯,公布一下。

付潔道:那好,你寫完拿給我看。剛才我跟付貞馨商量過了,明天你們找鄧光輝好好談談,想辦法讓他結一部份貨款。至於在聊城增設代理,就先擱一擱吧,別把鄧光輝逼的狗急跳牆。

黃星道:我也隻是嚇唬嚇唬他,試探一下他的反應。

付潔道:適可而止。

黃星道:好。

掛斷電話后,黃星再無睏意,下床開始起草代理商政策方案。

次日上午八點鐘,黃星去叫付貞馨吃早餐。付貞馨說,各吃各的,幹什麼非要一起吃?黃星說,有事商量。付貞馨這才忍辱負重地整理了一下儀容,屈尊與黃星一起去了一家粥鋪。要了兩碗粥,幾個小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