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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權臣寵起來真要命-第187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 奇妙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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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 奇妙进展

吃過了午飯,大家也都十份配合的,將食盒全部還到了士兵們手中,然后又飛速的將院子里的桌椅闆凳都撤下。

樓知府坐回上首,拿起驚堂木往桌上一拍。

“啪”的一聲,先前份外和諧的氣氛一瞬間煙消雲散。

“升堂。”

“威武。”

不管那伙計找沒找到,案子還是得審下去。

也就是這麼巧,這邊剛剛升堂,出去找人的官兵就回來了。

不僅是他們回來了,還抬著一個,跟何其正一樣,身上蓋著白布,看不清麵容。

張嶽來看著那人是被抬進來的,沒由來的,心頭一跳,突然生出一種不詳的預感。

像之前一樣,這一次,依然是仵作先行驗屍。

沒有等樓知府喊,仵作非常自覺的提著他的東西蹲在了屍體邊。

剛剛掀開那白布,露出屍體的臉,一股濃烈的臭味隨之而來。

這味道,竟然十份熟悉,份明就是昨天他經手過的屍體中的一具。

剛想說話,身后突然傳來一聲驚呼聲,下一瞬,仵作便被人狠狠推開。

悲慘的哭嚎聲響徹整個知府衙門:“兒啊,我的兒啊,你怎麼就死了啊。”

而那哭嚎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中藥鋪子的掌櫃,張嶽來。

宣知翡和厲鈺對視一眼,對這個突發狀況,兩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是說,是中藥鋪子的伙計嗎,怎的突然成了張掌櫃的兒子了?

宣知翡不由看向文卿,想要找一個答案。

后者神色漠然,淡淡的聳了聳肩,顯然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看得出來張嶽來實在是悲傷至極,一個中年男人,幾度險些當著眾人的麵哭得暈了過去。

或者說,要不是還殘留著一絲理智,知道現在不是暈的時候,要讓知府大人還他兒一個公道,他肯定已經暈過去了。

等他稍稍平復一些,樓知府這才重新升堂。

“張掌櫃,還請節哀順變,不如先來說說你和死者的關系。”

這樣的情況樓知府自從上任以來不知經歷過多少回,與親人生離死別,卻還得讓自己留著理智來找公道,實在是有些殘忍。

而這些話,不管樓知府說多少次,每一次,他都有些不忍。

不忍,但又不得不說。

張掌櫃擦了擦眼淚,朝著樓知府重重磕了一個頭:“回稟大人,躺在地上的這個人,是草民的兒子,名字叫做張福祿。”

“草民老來得子,可能沒有那個福氣,這個兒子生來心智跟常人有異,草民也不求他有什麼出息,一心盼著他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沒想到,沒想到……”

后麵的話,他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也不需要他再說。

“張掌櫃,還請節哀。”樓知府嘆了一口氣:“仵作,驗屍吧。”

仵作走上前來,躬身回話:“回大人,這具屍體,屬下昨日已經驗過了。”

已經驗過了?

“許雲開,這是怎麼回事?”樓知府皺眉。

許雲開答道:“回稟大人,這具屍體,便是昨日鹽肆文老闆來報案,說的那個闖入鹽肆,不幸滾進茅廁的毛賊!”

這也是,他們為什麼找了這麼久才將人找到的原因。

因為這屍體根本一直就停放在義莊內,而他們卻是滿大街的到處找,這誰能找得著啊?

張嶽來眼睛一瞪,怒目看向文卿:“是你,是你殺了我兒!”

文卿看著他,湛藍色的眸光中冷淡如冰:“不是,他是自己掉進去的。”

“呵呵。”張嶽來嗤笑一聲:“自己掉進去的?文掌櫃當我傻了不成,我兒平白無故的,為何要跑到你鹽肆后院,還掉進茅廁這等污濁不堪之地去!”

他越說越氣,聲音不由大了起來:“何況現在我兒人都死了,文老闆未免也太過歹毒,為了擺脫自己的嫌疑,連一個死人都不放過,事到如今還想往我兒身上扣一個毛賊的帽子。我兒雖然心智不比常人,但是你到處問問,這孩子從小至純至善,任誰都說不出他一句不好!”

說到最后,已經是帶著哭腔。

文卿麵無表情的糾正他:“首先,你兒子為什麼會到我的鹽肆,這個問題你該問他,不該問我。”

“其次,公堂之上,明鏡高懸,是非曲直,不由得我一張嘴顛倒黑白,貴公子身穿夜行衣,以斤遮麵,大白天鬼鬼祟祟闖進我鹽肆后院,我不以為他是毛賊以為他是什麼?”

“最后,貴公子本性如何,與我何幹?”

他最后這句話一出來,圍觀百姓立馬議論紛紛。

“這人怎麼這樣啊,別人兒子都死了,還半點同情心都沒有。”

“誰說不是,之前去張記買藥的時候我還見過張福祿小公子,人雖然痴傻,但是見誰都樂樂呵呵的,的確是個好人。”

“天吶,那豈不是說這個文掌櫃真的殺了人,殺了人還要反過來說別人的不是?”

“呸,這樣的人也配做掌櫃?我待會兒就去他家門口丟雞蛋去!”

“我也去,我也去,我家買不起雞蛋,我去丟爛菜葉子。”

“帶上我,帶上我。”

……

文卿看也沒看他們,以他的脾氣,根本不在乎這些人怎麼想。

一直默默看戲的宣知翡突然輕咳一聲。

樓知府立馬道:“夫人可是有話要說?”

宣知翡頷首:“張公子的事情,著實令人惋惜。這麼好的一個人死后還要蒙受不白之屈,本夫人聽著實在心中不忍,還請樓知府多多費心,盡快查明真相,也好還張公子一個清白。”

“是,卑職定當竭盡全力。”

有了宣知翡發話,事情的進展突然快了許多。

目前的情況是雙方各執一詞,第一件事,自然是要找證人。

許是看他們忙活了一天,除了讓案情變得更為復雜之外一無所獲,老天爺這回終於發了發善心,真讓他們尋著些源頭。

那脂粉鋪子的掌櫃何其正昨日到了張記中藥鋪之后,本來是找的張記的一個伙計去鹽肆后院看看的,結果那伙計不知道是何緣故,自己沒有去,反倒忽悠了張福祿前去,還哄騙著他換了身夜行衣,告訴他要從牆頭翻過去,藏在茅廁之中,這一幕正好被鋪子里的一個伙計聽見。

當時他還以為隻以為是鬧著玩。

掌櫃的張嶽來素來對他們十份嚴肅,但他兒子張福祿跟他完全是兩個樣,見了誰都樂呵呵的,說什麼都不生氣。

所以平時店里的伙計挨了掌櫃的的責罵,都喜歡逗逗張福祿玩,不是有那麼個說法嘛——父債子還。

但說是這麼說,大家也就是逗一逗張福祿,無傷大雅那一種,誰知道這一次竟然闖了這麼大的禍,還弄出了人命來。

那小伙計昨天聽說隔壁抓了個毛賊就有些慌,但是礙於張嶽來的威嚴,沒敢過去看,暗自擔心了一夜,今日一大早鋪子燒了,也沒能顧得上說這個事,一直到現在才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

張嶽來聽完呆坐在原地,原來文卿不是狡辯,原來是他自己,害了他的兒子。

樓知府嘆了口氣,繼續審案:“那個誆騙張小公子去鹽肆的伙計呢?”

“回,回稟大人,那人不見了。”小伙計緊張道。

樓知府眼睛微眯:“不見了?是怎麼回事,速速詳細說來。”

“是。”小伙計聲音有些發抖:“不見得那個伙計,是店里的老伙計了,名字不知道,因為長得壯,我們都喊他大石頭,昨天他同小公子說了那些話之后,家里好像出了什麼急事,所以回家去了,到現在也沒回來。他家就住在草民家附近,今晨來上工的時候草民特意去敲了敲門,想喊他同行,但是敲了好久,也沒有人,所以草民才說他不見了。”

樓知府還沒說話,張嶽來突然大叫一聲坐了起來。

“是他,一定是他,是他故意欺騙我兒,故意想要藉刀殺人!”

樓知府看他一眼:“許雲開,你跟這位小哥一起,帶著人去把大石頭找回來。”

終於有了個源頭,案情依舊沒有進展,不過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至少——

成功的牽扯進來更多的人,並且變得越來越復雜了不是?

宣知翡有些疲憊的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額頭。

厲鈺見狀眉頭微皺,剛要站起身來人就被拉住了。

他今天頻繁的去后院,已經引起樓知府的注意了。

宣知翡敲了敲桌子,折枝附身到她耳邊,宣知翡低聲同她說了一句,折枝點了點頭,很快走出知府衙門。

這一切,自然也被樓知府看在眼中。

經常審案子的人,生性都比較多疑,將軍和夫人最初來陪審也就罷了,陪了上午還要陪下午,還是一樁不牽涉朝廷的,很普通的案子。

且將軍還頻繁的去后院,每去一次,好像案子都會有一點點改變。

雖然隻是一點點蛛絲馬跡,但由不得他不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