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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權臣寵起來真要命-第188章 第一百八十七章 狂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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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第一百八十七章 狂妄凶手

折枝很快就回來,同時,她手里還抱著一堆東西。

樓知府不動聲色看了過去,這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折致手里抱著的,赫然是一疊公文。

她將公文堆在厲鈺身前,厲鈺拿起其中一個看了起來。

樓知府滿心羞愧。

虧得他先前還在懷疑將軍,原來將軍今日坐立難安,竟然是因為來湊熱鬧,耽誤了做正事。

之所以不走,是因為怕他麵子上過不去吧?

畢竟上屬在這里看了一天,案子一點進展都沒有,他習慣了,自己自然覺得是常態,很無所謂。

但是對於將軍和夫人來說,肯定以為他會因此覺得難堪,或者是怕他們中途走了,百姓的議論讓他難堪。

他們如此體諒他,但他卻還在想些有的沒得的,樓知府暗罵自己一聲混賬,他這樣實在太不應該了!

於是趕忙收回目光,全神貫注的思索案子還有什麼地方是他沒有想到的。

宣知翡不知道他想了什麼,隻見得他終於沒有再看著這邊了,趕忙小聲問折枝。

“怎麼樣了?”

折枝湊到她耳邊:“已經把事情告訴小將軍了,奴婢辦事兒,您放心!”

宣知翡贊賞道:“做得好,晚上回府讓后廚給你加一個雞腿。”

“謝謝夫人。”老饕本饕折枝君立馬歡呼一聲。

宣知翡坐直身體,從厲鈺的公文中看似隨意的拿了一本看了起來。

看著是公文,其實里麵是之前她年前記下的臨郢關的商賈。

想要調查臨郢關的販鹽小作坊,她最大的難題就在於找不到切入口,這些人藏得好,藏的深,背后還有人給他們保駕護航,宣知翡和文卿都曾經嘗試過追查,但是查來查去,連個苗頭都摸不到。

活了這麼久了,張記、何記還有那個大石頭,這些苗頭,不一定能成功讓她摸到幕后,但是,至少對於那些人不再是一無所知了。

她翻到張記那一頁,張記中藥鋪,年前來將軍府拜訪她的人是一個叫張雲禮的男人,年紀看著比張嶽來大一些,自稱是張記的東家。

何記脂粉鋪,東家何明傳,跟何其正想比,看著年紀也要大一些。

這之間,有什麼聯系嗎?

宣知翡繼續往后翻,張記和何記的生意都做得不大,不單單是陽嶺城,整個臨郢關,就隻有他們兩家。

看名字,實在是看不出什麼異常來。

但宣知翡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她將冊子翻來覆去再看了兩遍,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一直以來,她都有一個根深蒂固的觀念,生意人做生意,往往都是選擇一個自己擅長的行業,在這個行業做大做強。

比如你是個開中藥鋪子的,正常的想法都是讓齊楚各地都開滿你家的中藥鋪子,但是不會想著要把各行各業的生意都做一遍,這是常規的想法。

那麼,要是有人故意劍走偏鋒呢?

比如像她這種,一邊開鹽肆,一邊又想開醫藥館的。

少有人做,但,不是不可能。

宣知翡重新翻開那個冊子,張、何,順著這兩個姓氏,她將每一個類別的商賈重新看了看,很快便發現她真的猜對了。

張記、何記這兩家的鋪子,遍布在臨郢關的各個城池之中,甚至在鳳家所在棲梧城里麵也有它們的店麵,且恰好跟陽嶺城的相反,棲梧城的張記是脂粉鋪子,何記是中藥鋪子。

因為這樣以姓氏為名字的店鋪實在太過常見,而且互相又沒有什麼關聯,東家又都各有其人,是以宣知翡之前竟然從來沒有懷疑過,想來對方也是因為想到了這一點,方才故意如此做。

張、何,這顯然是兩個姓氏,宣知翡念叨兩聲。

這兩個姓氏,不是京都世家大族其中的兩個嗎?

她眼中精光一閃,重新翻開小冊子找了起來。

然后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在里麵發現了許多眼熟的姓氏,意料之中,是因為臨郢關並不富庶,這些人在臨郢關中下了這麼大一盤棋,定然是后麵有人。

而意料之外呢,宣知翡纖細的手指滑過其中兩個姓氏。

嘖嘖,簪纓世家,竟然也參與其中,真是有點意思。

因著這個意外發現,宣知翡心中大概有了一個譜,雖然知道牽扯到這些家族,定然會讓事情變得更加麻煩,但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在臨郢關,有她夫君罩著,她需要怕誰?

更何況在臨郢關之內,她夫君才是龍,這些人才是蛇。

摸清了這些人的底細,接下來就是將這群吸血蛀蟲從臨郢關趕出去了。

從哪一個先開始呢?

宣知翡的目光一個個的滑過這些名字,最終落回到“何”記身上。

她記得,何家有個何瀟天在厲家軍里當參將的。

而且,他們之間正好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解決。

之前她讓文卿將他和兩外兩人偷偷寫給朝廷的信偷了出來,給了厲衡,最終這信落到了厲鈺手上,但是因為后續沒能抓住抓住這三人的把柄,又都是世家出來的,想要懲治不那麼容易,最后這事兒隻能不了了之。

原本她並不知道何瀟天的來歷的,后來因為覺得奇怪特意去查了查,才發現是京都何家人。

而寫誣告信的另外一個人指揮使張庭生,也是來自京都的,京都張。

也是巧了,這次出事的剛好是何、張兩家。

這兩家在京都算得上是老牌世家了,祖上好像是有從龍之功的,隻是后代之中少有像他們祖先那麼優秀的人物出現,是以這些年在京都兩家都有些式微。

宣知翡隱約記得,從前在閨中之時還聽人說起過這兩家為了穩固地位,結了姻親關系來著。

不過單從何記和張記兩家掌櫃在陽嶺城的關系來看,這姻親結得效果十份一般吶。

宣知翡心里的小算盤打的“啪啪”作響,那邊衙門的進展也十份喜人。

原本以為要等很久才找到的大石頭,很快就被許雲開帶了回來。

且萬份慶幸的是,這一次,終於帶回來個活的。

說實在的,官府的人出去幾次找人,連著兩次帶了屍體回來,搞得大家的心理都有陰影了。

而當大石頭被帶回來之后,大家都自然而然的將等了一天的怨氣發泄到他身上。

畢竟目前看來,何其正不好說,但是張福祿卻一定是因為這個人死了的。

大石頭被官府的人一路押到知府衙門內,走到哪里,就會被站在周圍的百姓怒目而視。

他還有些疑惑,這年頭百姓們都如此嫉惡如仇了嗎?

怎麼的,左右逗得又不是他們的子女,還想幹架不成?

他橫了那些人一眼,然后頂著他們的怒火得意的進了知府衙門。

許雲開疾行幾步:“回稟大人,嫌犯大石頭帶到。”

跟在他身后的大石頭聞言呸了一聲,不屑的道:“什麼嫌犯,老子就是犯人,也別那麼麻煩審來審去了,人就是老子殺的,趕緊上鐐銬將老子抓了,餓了一天沒吃飯,就等著一頓牢飯祭拜老子的五髒廟呢。”

宣知翡被他這態度給氣樂了,見過作惡的,沒見過作惡作的如此心安理得的。

樓知府氣得將驚堂木一拍:“混賬!還不跪下!”

大石頭翻了個白眼:“跪什麼跪啊,你的師爺呢,供詞寫好了沒有,快拿來給老子畫押,老子快餓死了沒聽見嗎?”

他話音剛落,膝蓋突然被重重一擊,整個人不由自主跪在了地上。

回過頭,許雲開正麵色陰沉的看著他。

大石頭又是一個白眼,剛想站起來,許雲開的棍子就已經等著他了。

無聲,但是態度極其強硬。

願意跪,得跪。

不願意跪,也得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