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第二百五十九章 义兄义弟
看見大家都在看他,厲衡心里一怵,在確定自己最近並沒有幹什麼渾事兒之后方笑著道:“嫂子的朋友?”
“嗯,先淨手吧,準備吃飯了。”
於是下人們開始布菜開宴。
厲家飯桌上一貫的安靜因為百曉生的到來徹底被打破。
為了防止這一事情發生宣知翡還特意在之前的去信中跟他強調了厲家的用膳規矩,但知道歸知道,真能乖乖聽話那就不是百曉生了。
這人不僅臉皮厚,且慣會蹬鼻子上臉,厲家人在府中又並不太喜歡端架子,何況來者是客,也並不好拿自家規矩強行要求客人。
百曉生顯然深諳此道,於是在試探了一下,並且發現沒人阻止他之后直接開始作妖。
正常聊天便罷了,就連丫鬟僕人上個菜他都要拉著人家聊兩句才行,招惹完下人又去逗厲衡和文卿。
他還是有份寸的,厲鈺他不去招惹,有厲鈺在宣知翡他也不去招惹,沒碰著雷區,怎麼鬧都沒人理他。
宣知翡已經習慣了安靜吃飯的日子,乍然來這麼一下腦子都要被他鬧暈了,趕忙快速吃了飯藉口更衣跑了出去。
她走了,厲鈺也停下筷子跟上。
宣知翡聽見腳步聲回頭,見是他:“夫君也吃好了?我要回落月居一趟,要不要一起?”
“嗯。”厲鈺應了一聲,幾步走到她身邊。
“他太吵了,以后我盡量不請他來府里用膳。”宣知翡有些歉疚。
“無礙。”厲鈺搖頭。
宣知翡隻當他是顧及到她,所以在客氣,於是道:“百曉生性子跳脫沒個歇停的,其實不單單是夫君,我也覺得吵,怕是衡弟也不會習慣,以后我就同他們在外麵用也是一樣。”
厲鈺卻道:“夫人不必如此麻煩,也無需擔心衡兒,他其實是最喜歡這樣的熱鬧的,隻是這些年一直被我拘著性子而已。”
“嗯?”宣知翡有些不解。
“從前厲府也十份熱鬧的。”他語氣中有幾份落寞。
宣知翡一下反應過來,這個從前,應當是十一年前,墜英之戰還未發生之時了。
徵戰沙場的男兒最是血性,厲鈺如今這樣的性格,還有那個食不言的規矩,是否與此有關呢?
關於他的過去,她了解的實在是很少。
看著走在身旁的人,宣知翡心中有些酸楚,也有些難過。
半晌,她深吸一口氣,牽起他的手,緊緊的,緊緊的握住。
厲鈺不解其意,不過他也無需理解,在她溫柔憐惜的眸光之中,他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兩雙手相牽,兩個人相依,兩顆心相近。
時光溫軟,歲月在此刻悄然美好。
一個晚膳的時間,厲衡和百曉生兩人的兄弟情儼然猛上了一個台階,飯后宣知翡約了百曉生和文卿在水榭談事情他也跟著來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問:
“那個,嫂子我可以聽嗎?”
本也不是什麼秘密的事情,自然不用特意避著他。
“折枝,給少爺看茶。”
厲衡開開心心落座,還特意挨著百曉生,十足的親熱模樣。
幾人齊聚,言歸正傳。
“今日之所以叫大家來,依然是為了‘禍世’的事情。這些日子我已經嘗試了數種方法……”
“治好了?”百曉生問。
“尚未。”宣知翡輕嘆一聲:“現在隻是勉強控製著患者的身體不再繼續惡化。”
她看向百曉生:“血咒之術既然是咒術,那麼有沒有可能它的解法其實跟咒本身有關?走的是咒術的解法而不是醫道的解法呢?”
百曉生撓撓頭,也有些迷茫:“具體我不清楚,不過你這個想法倒也不無道理。”
思路有了,他也不用宣知翡再問,自發的思考下去。
“咒術這東西如今幾乎都已經絕跡了,如果是咒術,那還真的比較麻煩。當年姬氏一族君臨五塊大陸之時,咒術也曾經盛極一時。
隻不過咒術高深莫測,尋常人根本無法參透,更別說使出來,是以大多咒術都被姬氏一族掌控著,隻是后來隨著姬氏的神隱,咒術也就慢慢消失。
至於大家平時看見的聽見的那些鬼迷神道的東西嘛,它們根本就不在咒術之列,隻是些虎人的把戲而已。”
“我聽茶館里的說書先生說過有些后宅女子通過扎小人詛咒旁人,那些可是真的?”厲衡饒有興致的問。
百曉生輕咳一聲,喝了一口茶:“騙人的騙人的,編來供大家一樂而已,除了扎小人,你是不是還聽過厭勝之術、下降頭這些東西?”
厲衡連連點頭:“對對對,你如何知曉的?”
百曉生喝了一口茶,笑得一臉高深莫測:“知道哥哥我以前是做什麼的麼?”
“不知。”厲衡茫然的搖頭。
“說書先生。”他得以的吐出四個字。
厲衡眼睛微睜,滿臉崇拜:“生哥好厲害,竟然有如此口才!”
“好說好說,跟著我混,以后帶你長見識。”
“嗯嗯!”厲衡立馬乖巧點頭。
百曉生曖昧一笑:“別忘了我們先前的約定,到時候不見不散。”
厲衡麵色一紅,用隻有他們兩人聽得到的聲音應了一聲。
但百曉生先前那話可是沒有壓低聲音的,是以上首的宣知翡聽得一清二楚。
“你們要去哪兒?”她問。
百曉生那樣子一看就不對,厲衡好好一個根正苗紅的副將軍,可不能讓他給帶歪了。
“去瑞豐樓啊。”百曉生回。
他如此大大方方的,倒又不像有鬼似的,不過考慮到這人滿嘴跑鬼話的特性,宣知翡眼睛微眯:“真的?不是才剛用完膳嗎,去瑞豐樓做什麼?”
百曉生:“這你就不懂了吧,衡弟年紀還小,不多吃一點怎麼長得高?再說了,這是我們男人家的事情,你個女兒家家的別一天到晚瞎問。”
宣知翡冷笑一聲:“我家衡兒就將軍一個親哥哥還有鳳副將軍這個表哥,你是他哪門子的哥哥?”
這句話若是換做平常人定然是要羞一羞的,但百曉生的臉皮厚度完全不是平常人可以比擬。
“哥哥也份很多種嘛,我和衡弟雖不是血親,但彼此志趣相投、相見恨晚,認個義兄弟你總管不著吧?”
“什麼時候的事?”
“剛剛。”
宣知翡:“……”
行叭。
“說了這麼多,你到底知不知道咒術的事情?”
強行且生硬的,宣知翡將話題拉了回來。
底下從百曉生說了瑞豐樓之后身子一直綳得直直的厲衡悄悄鬆了一口氣,心中對百曉生的崇敬之情再上一層樓。
不愧是生哥,真是太敢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