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第二百八十章 嗜血金莲
第二百八十章嗜血金蓮
隨同在一樓,但百曉生的屋子卻和宣知翡他們的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離他的屋子尚且有一段距離,宣知翡便聽見了里麵傳出來的琴聲。
她快走幾步,進屋一看,何止是琴聲,屋子里甚至還跳起了舞。
鶯鶯燕燕的,好不熱鬧。
而百曉生撐著手躺在一個軟塌之上,身邊站了四個赤衣女子。
一個捏頭,一個捏腿,還有兩個蹲在軟塌邊專門給他餵吃的。
宣知翡他們進來的時候,一個赤衣女子正拈了一顆葡萄餵進百曉生嘴里,他張嘴銜了半顆,慢吞吞吃了,再銜后麵那半顆,卻是一口將那女子的指尖也銜了進去。
一男一女,兩人相視一笑,一個眼波轉,一個羞怯怯。
這般模樣,簡直浪蕩。
宣知翡一腳踏進去,朗聲道:“百公子好興致,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可否讓我們也來觀賞一二?”
聽見她的聲音,百曉生嘴瞬間咬緊。
赤衣女子痛呼一聲,但不敢發火,隻怯生生喊道:“百公子,你咬疼奴家了。”
百曉生渾身一麻,一個鯉魚打挺翻身坐起:“那,那個什麼,誤會啊,都是誤會。”
又趕忙招呼屋內的女子:“琴聲先停了,還有跳舞的,先停了,停了。”
“哦?那還請百公子給本夫人解釋一下,這到底是什麼誤會。”宣知翡笑著道。
百曉生尷尬一笑:“小衣衣你看啊,咱們好不容易來一回,那總不能白來不是,花了那麼多銀子,折騰了那麼多時間,那可不得想著法子賺回來一點?”
“哦,這麼說來我還要感謝你咯?”宣知翡還是笑,隻是那笑容怎麼看都覺著有點冷就是了。
百曉生輕咳一聲:“那,那倒也不必。咱兩誰跟誰啊,都是應該的,應該的。”
宣知翡轉過身,朝那管事道:“讓人都退下吧。”
“是。”管事的恭敬道,隨后指揮著一屋子的女子都下去了。
等人一走,宣知翡臉上的笑容立馬一絲不剩。
百曉生蹭到她身邊:“小衣衣你生氣了啊?”
說實在的,這種事男人之間便也就罷了,叫一個認識的女子知曉,厚臉皮如他,都有那麼一絲絲的不好意思。
厲鈺聽到他的問題卻是一愣,黑眸專注的看著宣知翡,仿佛也在等答案。
宣知翡語氣有些嚴肅:“是,我生氣了。”
厲鈺感覺自己呼吸微緊。
“小衣衣……”百曉生弱弱的喊了一聲。
宣知翡沒理他,繼續道:“百曉生,我當初既然答應了同你合作,那我們就是一個戰線的人。若隻是一點點小事,我絕不想同你上綱上線,但現在這島上的人都知道我們的身份,你今夜之所以能讓闌珊市的人對你畢恭畢敬,也是藉了將軍府的由頭,這一點我想你也清楚。”
“清楚,清楚。”百曉生討好道。
宣知翡說:“你且仔細想想,如今這島上人多口雜,你在此處肆意胡來,叫旁人聽了看了人家會怎麼說?我想絕大部份人都不會說你百公子如何如何,而是說將軍府如何如何。
臨郢關厲家,百年清貴忠耿,剛正不阿的名聲,那都是厲家列祖列宗們拋頭顱灑熱血換來的,北各人拼死拼活的打了一百年都紋絲不動,你百公子隻是動動嘴,往軟塌上躺一躺便做到了,你說,我身為厲家的兒媳,身為齊楚的百姓,我該不該生氣?”
一席話畢,百曉生臉上最后一絲隨意徹底消失,他動了動唇。
半晌,他抱拳一禮,鄭重的道:“抱歉,絕無以后了。”
“嗯。”宣知翡也沒有揪著不放的打算,神情輕鬆下來:“我說完了,我們先回屋了。”
“哦哦,好。”她轉變如此突然,百曉生愣了一會兒才趕忙道。
走到門邊,宣知翡突然扭過頭:“打著將軍府的名義不行,但你自己偷摸我是絕對不會攔著的,別太傷心了。”
“小衣衣你說什麼呢,我是那種不正經的人嗎?”百曉生立馬正色道。
“是是是,百公子再正經不過了。”宣知翡笑了幾聲,這下徹底走了。
經過這麼一打趣,兩人之間先前那點似有若無的尷尬也消失殆盡。
第二日一早,一大群人從小島上出發回城。
這一趟卻沒有來時快,一直到傍晚時候方才回到將軍府。
折枝把宣知翡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無數遍,最后得出一個十份可怕的結論:夫人瘦了。
前陣子好不容易養出來的二兩肉,出去這麼一趟全沒了不說可能還倒賠出去二兩,小丫鬟著急上火,一天恨不得往后廚跑八百回,差點沒給宣知翡活活撐死。
她掙扎了好久,最后還是決定不反抗,老老實實的接受投餵。
回城第二日醫藥館就掛了牌子:衛大夫外出已歸,即日起正常看診。
衛記醫藥館現如今在陽嶺城中也是小有名氣,好多病人認準了衛大夫,又正好病症可以拖一拖的,就專門等著她回來,以至於當天又是好一陣忙碌。
忙完了醫藥館的事情,宣知翡馬不停蹄的去了一趟知府衙門的大牢。
大壽的情況隻能用“非常不好”四個字來形容,整個人瘦的皮包骨頭似的,奄奄一息的躺著。
宣知翡嚇了一跳,她才走了兩天,怎的惡化的如此嚴重?
掀開大壽的衣領,脖子上的斑點赫然已經完全成型,完完整整的,一朵蓮花的形狀。
看守大壽的獄卒有些惶恐:“夫人,自您走的那天開始,犯人突然就嚷嚷著全身疼,這兩日卑職給他送的飯他也沒吃。”
宣知翡朝他笑笑:“辛苦你了,你且離遠些吧。”
獄卒鬆了一口氣,連忙退得遠遠的。
宣知翡轉身看著大壽,臉上笑意全無。
照這麼下去,大壽可能沒幾日活頭了。
正想得出神,牢房的門突然被人打開,一個人走進來。
宣知翡扭頭看見來人,有些詫異:“馮大夫,你怎麼來了?”
說完趕忙又道:“別進來,你不能進來。”
馮大夫繞過她,沒好氣道:“你都能進來,我有什麼不能進來。”
“可……”
她還沒說完,馮知初的手都搭上大壽的脈了,她隻好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不過馮知初不愧是馮知初,點兒大的牢房,他愣是沒挨著宣知翡一路順利到了大壽床邊。
宣知翡無語了一下,等了一會兒才湊過去。
馮知初正在看大壽脖子上的病結子,“金色蓮花”在燭火的照耀下顯出幾份妖異之色來,中間的鼓包仿佛隨時要滴出血來似的,他盯著看了一會兒,突然伸手往那鼓包上戳了一下。
“嘶。”
下一瞬,馮知初痛呼一聲,猛的將手收了回來,整個人驚恐的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