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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權臣寵起來真要命-第284章 第二百八十三章 真情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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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第二百八十三章 真情难舍

石屋。

門忽的一下從里麵被拉開,兩個滿臉疲憊的人從里麵出來,迎麵對上一大片關切的目光,兩人都是一愣。

“怎麼都來了?”宣知翡笑著道。

可不是都嗎?

這眼前站著的,有厲鈺、鳳嵐傾、厲衡、樓知府、魏凱旋、百曉生、文卿等人……

在他們之后,還有厲家軍的士兵、知府衙門的衙役和這大牢的獄卒。

醫治大壽的“禍世”在臨郢關乃是機密,現在凡是知曉這件事的人都在此處了。

仔細一看,人還真的不少。

厲鈺上前一步要去扶她,宣知翡趕忙避開,折騰了這麼久,她裙子上手上都是血。

“別,等我先去洗洗,太髒了。”

“嗯,那先回府吧。”厲鈺立馬道。

“誒……”人群中立馬有人出聲,剛說了一個字,就把后麵的話憋了回去。

他們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里麵到底什麼情況,成沒成功的,好歹給個準信兒啊!真是急死個人!

“成,成功了嗎?”最后,還是樓知府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目前隻能說性命無憂。”宣知翡答道。

“嗯,這是什麼意思?”

“血換進去了,但是具體能不能治好禍世,還得再觀察幾日。”宣知翡道。

樓知府撓撓頭,這同他想要的答案不太一樣,或者說這與大家設想的答案都不太一樣,“成功了”、“沒成功”,這是大家的設想,而宣知翡給他們的卻是一個介於兩者之間的答案。

宣知翡委實有些累,同樓知府交代了幾句后續的照顧事項時候就出了大牢,這才發現天都已經快亮了,竟然忙了一整夜。

回府之后閉著眼睛由嬤嬤伺候著沐浴,宣知翡連自己怎麼回到床榻上的都不知道。

一覺睡醒已經是第二日中午,睜開眼之后,她整個人還有些恍然,昏昏沉沉的,昨夜的一切顯得不太真實。

微微側過頭,正想喊折枝進來,率先看見了身旁正在看公文的厲鈺。

“醒了?”

他反應倒是比她還快。

“嗯。”宣知翡懶懶應了一聲,湊過去抱住他的腰,仰頭看他:“今日不去軍營嗎?”

“嗯,今日休沐。”厲鈺答道。

宣知翡輕咦一聲:“我記得你這個月的休沐日已經過了呀?”

厲鈺忍不住笑,放下公文,伸手將她撈起來抱在懷里,將她的頭發揉得更亂:“傻子,我特意回來陪你的,餓不餓,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

宣知翡心里甜甜的,忍不住親了他一口,贊道:“不餓,秀色可餐!”

話音剛落,便聽得肚子里傳來“咕嚕”一聲。

場麵一度十份尷尬。

“呵呵。”宣知翡幹笑兩聲:“我這肚子真調皮,改天得好好教育教育它才行。”

厲鈺似笑非笑看著她,突然又朝她伸出手,她下意識閉上雙眼。

隨后便感覺到身上的被子被掀開,那隻手一路往下落到了她的膝蓋彎處,將她直接抱了起來,她睜開眼:“做什麼?”

厲鈺抱著她下了床,一本正經道:“我怕夫人太過害羞將我的小咕嚕給餓死了,於是決定親自抱你去用膳。”

“小咕嚕是什麼?”宣知翡好奇。

厲鈺目光下移,落到她的肚子上。

宣知翡:“……”

她就不該問的。

吃完早膳,哦,不,午膳之后,兩人牽著手踱步到水榭,厲鈺處理公務,宣知翡就在一旁看信。

之前她寄信回京都問的那件事終於有了回音,回信上詳細的列滿了京都所有世家大族的姓氏以及當家人的名字,不過再多的就沒有了。

家譜乃是家族中極為重要之物,除了本家的部份人之外是不可能讓其他人看的,這件事宣知翡自然知曉,是以她給父親的信件中也很有份寸的隻問了這兩樣信息。

再多,雖然以衛父的能力是能想辦法查到的,但是以他的品行,他是絕不可能幫著女兒做這種事情的,而且還會因為這件事反過來懷疑宣知翡,要是讓他知曉她現在在做的事情,哪怕隻是一星半點兒的,估摸著以他老人家的脾氣能直接從京都衝到陽嶺城來對她進行說教,直到她痛改前非為止。

就連要姓氏和當家人的名字宣知翡也都是找了理由的:邊關的仗遲早要打完,就算不打完他們也不可能一輩子守在此處,萬一哪天回了京都,厲鈺這個新女婿卻一個人都不認識,那同人見了麵失了禮數多尷尬?

於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特意請他老人家幫幫這個小忙。

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宣知翡知曉這個理由一定能在他麵前站住腳跟,果不其然,回信就來了。

宣知翡邊看信邊嘆氣,怪就怪她當初實在是太傻了,一顆心都撲在井域寒身上,在京都竟然一點后手都沒給自己留,以至於現在隻能拐彎抹角的向父親求助。

當然了,看信不是目的,找線索才是。

左手邊放著信,右手邊放著那個記載著臨郢關商賈名單的冊子,看到有相同的姓氏,就拿筆做上一個記號,如此忙活了兩個多時辰,商賈名單上竟然一大半的名字都被圈了出來,若宣知翡的猜想是真的,那這個情況可就有幾份駭人了。

不過篩選姓氏也隻是第一步,接下來還要就每一家進行詳細的調查之后才能確定。

宣知翡將冊子收起來,調查這件事她的身份不方便,得交給旁人來做。

正準備將信收起來,卻發現在信封之內竟然還有一頁,她有些疑惑的取出來,打開,上麵隻有寥寥數字:漠北天涼,記得添衣。

她心頭一軟,看著那幾個字不由得有些出神。

“在看什麼?”厲鈺正好側過頭,便看見她這一副神不守捨的模樣。

宣知翡將手中的書信遞給他,厲鈺看完,將她攬入懷里:“想家了嗎?”

宣知翡也抱住他的腰,實話實說:“嗯。”

雖然父親正直嚴肅,甚至有些刻闆,但卻是很好的父親吶。

上一世她遠嫁漠北,一直到盤嶺之戰之后她被污成叛國賊稀里糊涂的押回京都,才有機會再一次見到父親。

當時她頂著叛國賊那樣敏感的身份,世人皆對她避而不及,有機會的都要來打兩下扔扔臭雞蛋或者罵幾句,好像她是天底下最大的惡人,唯有這個再正直刻闆不過的父親,衝出來擋在她的囚車前,一遍又一遍的同人說:我的女兒,她絕不是這樣的人。

衛太傅桃李滿天下,井域寒彼時根基不穩,壓根不敢動他,知曉了他的舉動也沒有攔著,世人涼薄也現實,上麵的人都是這個態度,他們哪敢對他老人家亂來,隻好一遍又一遍的勸他,一遍又一遍的保證會好好護著她。

他不說不信,也不說信,闆著臉一路護送她進了皇宮。

叛國大案,皇帝下令親審,再不是他一個太傅能插手的了。

那個時候,他會不會固執的一直等在宮門之外呢?

為了一個,永遠都不會到來的真相。

頭頂傳來厲鈺的聲音,一字一句,落到她心上:“等戰事歇下來的時候就回去,我們一起回去,好不好?”

“嗯!”

宣知翡紅著眼眶,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