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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死鬼居然長壽了-第158章 第158章 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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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158章 火气

第158章火氣

回京的路,歸心似箭,兩輛馬車幾乎是日夜不停。

朱青駕車累了,換三爺;

黃芪駕車累了,換李不言;

馬跑累了,到了驛站直接換馬。

感天動地的是,和尚們親手做的車身,簡陋是簡陋了些,但結實不是一般二般的結實,跑了大半程,竟然還沒有散架。

但人卻已經散架了。

裴大人整天縮在馬車里,用他自己的話說,被顛得離死隻差一口氣了。

晏三合也是整天縮在馬車里,除了睡覺還是睡覺,她似乎要把這兩個月欠下的覺都補足了。

這一路最反常的是謝三爺。

話少了,吃的也不多,臉都滄桑了。

丁一:“裴爺,現在裴夫人隔三差五去送點吃的穿的,日子比在北司好過。”

沐浴,吃飯。

經過朱青的提示,丁一十份恭敬道:“晏姑娘,季家的情況不是太好。”

他聽到了啥?

晏姑娘邀三爺去她房里,孤男寡女……

這會……

裴笑心里咯噔一下,“她怎麼了?”

他做錯了什麼?

盼星星盼月亮的,竟然盼來了爺要把他小兄弟割了?

朱青:“一會你也去晏姑娘房里,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趕緊先打打腹稿,別惹爺生氣,爺最近心氣不太順。”

……

“三爺”

“苦丁茶,給你去去火氣。”

謝家人得嚇死!

六人隻能棄車騎馬。

一個聲音從背后驟然響起。

李不言冷笑:“正因為我沒臉沒皮,沒羞沒臊,所以我還活著,九姑娘但凡能跟我學上一成,哪怕是半成,她都死不了。”

謝三爺頂著一張后娘臉,走進晏三合房里。

丁一:“啊?”

能有這副樣子不錯了!

謝知非摸摸胡子,“爺問你話呢,你怎麼會在這里?”

丁一眼睛瞪得多大似的。

平地炸響一道雷,震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你們吵得再凶,她能活過來嗎?”

“晏三合,這什麼鬼茶?”

不僅成野人,小甜嘴也沒了,變成個鋸嘴的葫蘆,裴笑怎麼逗他,他就回一個字:滾!

“人話!”

謝知非扭頭問晏三合:“住一晚上,洗個熱水澡,吃頓飽飯如何?我這個樣子回去……”

丁一看到自家主子,先是一怔,隨即兩隻眼眶水汪汪。

謝知非怒上心來,又一記毛栗子敲過去,“摸不清主子心事的下人,要他做什麼,閹了送宮里。”

“幾句閑話就上吊?”

裴笑瞬間變臉:“怎麼個不好法?”

謝知非轉身,皺眉:“你怎麼會在這里?”

丁一:“兩個月前,九姑娘在牢里撞牆自盡了。”

他身后跟著裴笑,裴笑的身后跟著丁一。

“還不趕緊去讓掌櫃備水備飯?”

晏三合:“丁一,現在季家什麼情況?”

晏三合看了眼已然沒了魂魄的裴笑,“花神廟是個什麼說法?”

人堆里一站,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大姑娘小媳婦哪個不多看兩眼。

謝知非:“晏姑娘的呢?”

晏三合一點頭,“吃完飯,到我房里來。”

丁一看他一眼,“季老爺被上了刑;十二爺病危;九姑娘她……

丁一忙不迭的點頭,“帶了,帶了,爺的,裴爺的衣裳都帶了。”

丁一抹了一把淚,“小的左等爺不來,右等爺不來,心里著急,這就迎出來了。”

“原來是個尼姑庵,后來用來關犯事官員的女眷,使點銀子就能見著人。”

應該是父親和大哥他們著急了。

裴笑:你說呢?

裴笑眼神怔怔的,像是沒聽見。

丁一一怔,晏姑娘的關他屁事?

丁一咬咬唇:“屍體是裴夫人領出來的,草草落了葬,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季家女眷現在被挪到了花神廟。”

“你……”

丁一嚇得快哭出來了。

裴笑一拳砸在桌上,“李不言,你他娘這是說的什麼話?”

謝知非看看裴笑:爺有火氣?

“我的爺啊,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

都快成野人了!

裴笑更是整個人被雷成了兩半,一半是驚恐,一半是不敢置信。

朱青瞧在眼里,疼在心里,心說兩個多月前的三爺那多水靈啊。

“小的仔細打聽過,說是有兩重原因,一重是前麵被退了婚,她本來就郁結於心。

朱青無奈搖搖頭,把人扯到一邊低聲交待道:“以后做事,爺有什麼,晏姑娘也要有什麼。”

“別啊!”

裴笑怒道:“誰像你似的,沒臉沒皮,沒羞沒臊?”

李不言見了,趁著休息的時候,偷偷扯住朱青的衣袖問:你家三爺平常怎麼泄火的,要不要路上幫忙找一個泄泄火啊?

朱青羞得腳底心都紅了。

她把茶盅往謝三爺麵前推一推,謝三爺拿過來,喝一口,差點沒噴出來。

晏三合眼神冷得像塊冰,“后事怎麼處理的?”

謝知非看不得丁一這副蠢樣,一記毛栗子敲過去,“爺的衣裳有沒有帶幾套過來?”

謝知非:這麼明顯?

沒騎一會,遠遠就看到了那個曾經歇過腳的官驛,也正是在這里,他們的銀子被周也順走了。

另一重是因為抄家那日被人……她又在牢里聽了幾句閑話,於是就……”

裴笑哼一聲:都快衝上天了!

心說這什麼人啊,哪有大姑娘問這些的?

二十五天后的一個傍晚,兩輛馬車像約好了似的,四個車軲轆同時吧嗒一聲,斷裂了。

想到周也,所有人翻身下馬的時候,齊唰唰地向南寧府的方向看了幾眼,心中戚然。

晏三合已經讓李不言沏好了茶。

奇裝異服不說,滿麵風塵不說,胡子邋遢不說,怎麼瘦得下巴都尖了呢!

謝知非臉色蒼白,“她為什麼撞牆?”

李不言胸口起伏,“怎麼,我說錯了嗎?”

晏三合又道:“十二爺是哪一房的?”

李不言冷笑連連,“真枉費我和小姐為著她,還拼死鬧出那麼大動靜。”

丁一:“是季老爺最小的兒子。”

晏三合:“他人在哪里?”

丁一:“男眷都在北司牢獄里,裴太醫十天進去幫他施針一次。”

晏三合神色平靜的又問道:“朝廷給季家定罪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