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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死鬼居然長壽了-第159章 第159章 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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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159章 放弃

第159章放棄

丁一看看自家爺,猶豫了片刻:“還沒有。”

晏三合起身,“不言,陪我去外頭走走。”

李不言:“好!”

晏三合經過裴笑身邊的時候略微站了片刻,冷冷開口。

“裴明亭,臉皮這種東西,在閨中有用,在獄里沒用;

在順境中有用,在逆境中沒用;

在千金小姐身上有用,在一個犯人身上沒用。”

裴笑抬頭看著晏三合,眼中的血色一點一點涌上來。等門一關,血色終於變成了淚,滾滾而落。

謝知非伸手按在裴笑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幾下。

裴笑別過臉,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

“我隻防著她們在里麵會不會受欺負,卻沒料到她……為什麼就不能等一等,熬一熬?”

謝知非看著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結果倒好,他們沒放棄,她卻放棄了!

然而這次他卻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看似一切交給陸御史秉公執法,實則……

謝知非看了裴笑一眼。

“這事不足為奇,太子素來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個性,這個足是禁給張家人看的,也是禁給皇上看的。”

晏三合麵色冷峻,“我猜,他還有一些話瞞著我們沒有說。”

謝知非又一驚,“丁點都打聽不到嗎?”

謝知非揉揉他的腦袋,聲音溫柔的哄著,“祖宗,我知道,都知道的。”

裴笑撐著桌麵站起來,手指了指心口,“想到九妹,我這兒疼,疼得厲害。”

“回爺,案子交到陸大人和錦衣衛手中后,漢王那頭毫無動靜,刑部那頭也沒有任何私下的動作,一切都行得光明正大。”

李不言頗有眼色,二話不說便轉身離開。

“可見這事兒背后有高人。”久未出聲的裴笑突然開口,臉上淚漬已擦得幹幹淨淨。

明智的是:事情到他為止,不牽扯出更多的人,以太孫的為人,隻要留得命在,日后總不會虧待了季家。

謝知非又拍幾下裴笑的肩,目光一轉,看向丁一。

李不言心驚得怦怦直跳。

“晏三合,過來坐。”

“把眼淚收收,這會還不到哭的時候,給那兩個神婆瞧見了,又得笑話。”

主僕二人走了一刻鐘,便回了驛站。

“明亭不是外人,你隻管說,查到了什麼?”

丁一:“回爺,咱們的人把安徽府整個水東縣都走訪了一遍,沒有打聽出晏姑娘的真正身份。”

不是什麼好事!

“還有一件事,小的不知道要不要在這個時候講。”

裴笑:“這會沒心思管這個,先把季家的事情解決了再說。丁一,去把晏姑娘叫來,老太太心魔的事情……”

“他……鬆口了嗎?”

李不言知道晏三合嘴上不說什麼,心里不知道多替九姑娘惋惜。

我這里曾經比你疼上無數倍。

“有一點。”

晏三合走過去。

丁一下意識把聲音往下一壓,“據說太子被皇上呵斥了一頓,跪了半個時辰,第二天腿疾便犯了。”

謝知非:“走,回房休息,還有三天路程,一氣呵成趕回去。”

丁一搖頭:“丁點都打聽不到。”

李不言和晏三合說得半個字都沒有錯,還枉費他們這兩個多月吃的苦,受的罪。

“為什麼是他?”

剛推開房門,就看見謝知非一個人坐在圓桌前,手里捏著一隻茶盅。

謝知非攔住他:“晏三合是個什麼樣的人,這一路你還看不明白嗎?她心里比我們急,別給她壓力了。”

謝知非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晏三合的思緒果然被拉回來,“但我還不是很確定,我還要見一個人。”

晏三合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

丁一:“回爺,無論是能找得到的舊友,還是活著的晏族族人,一個一個都走訪了,都打聽不到。”

謝知非知道丁一想說,又不敢說的是哪一件事。

謝知非又問:“京里情況如何?”

“季大人死活沒有鬆口,把事情都承擔了下來。”

已入五月,天氣雖然比不上南寧府的炎熱,但空氣中已有幾份暑氣。

懷仁曾經說過,漢王這人從小練武,不是能沉得住的性子。

……

她故意沒接這話,而是另起了話頭,“回程這一路,你可有想到了什麼?”

丁一撲通跪地道:“爺,小的撒了謊,是大爺擔心爺的身體,命小的這里等著爺。”

謝知非:“季伯被上了什麼刑?人受不受得住?”

半個時辰的罰跪,對太子來說已經是極重的處罰。

季陵川這麼做既明智,又不明智。

“明亭。”

謝知非偏過臉去看裴笑:“那晏三合從哪里來的?石頭縫里蹦出來的?”

太子的腿是瘸的,陰天下雨就要犯腿疾,皇上因為這個原因,上朝時候免他的跪,偶爾還會賜座。

他們這一路風餐露宿,日夜兼程,馬都跑死了好幾匹,就是為了能讓季家人早/日/出/來。

瞞著?

“誰?”

“謝道之書房有棵歪/脖子樹,幾茬主子都換過了,它還挺立不倒。人啊,到頭來還不如一棵樹。”

李不言驚得變了臉色,“他那頭不都已經問過了嗎?”

“我料到了,你起來回話。”

“季陵川。”

謝知非:“他從前的舊友呢,可有走訪?”

不明智的是:這樣一來,罪名都在他的頭上,貪腐這麼多的銀子,真要定案的話,下場會很慘。

謝知非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陸御史和北司那頭,還是看在皇太孫的麵兒上,手下留了情啊!”

裴笑穨然。

陸時審案雖然不喜歡用刑,但用起刑來絕對不會手軟,五十記闆子對他來說,那根本不叫用刑。

……

丁一:“太子在宮里跪了半個時辰后,回到東宮,就將太子妃禁足了。”

謝知非瞳孔急劇的收縮一下。

兩人麵對麵坐著,謝知非拎起茶壺替她倒茶。

北司那頭,如果蔡四不肯睜隻眼,閉隻眼,別說是裴太醫,就是蒼蠅都難飛進去一隻。

為什麼瞞著?

所有人都以為晏三合這一路是在補覺,隻有李不言知道,她腦子里一定把所有關於季老太太的消息,來來回回拼接了無數次。

謝知非,“對了,漢王那頭可有動靜?”

丁一爬起來,“前前后后挨了五十記闆子,裴太醫花了些銀子,進去瞧了他一次,傷得不算重。”

晏三合低頭見是白水,微微皺眉。

“別皺眉,這會子喝茶夜里準走眠。”

謝知非放下茶壺,唇動了幾下,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