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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死鬼居然長壽了-第162章 第162章 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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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第162章 恶狗

第162章惡狗

京城。

北司詔獄,油燈昏暗。

咣當一聲后,徐來一步一步順著樓梯往下。

牢獄里一絲風都沒有,又悶又潮又熱,還有一股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徐來趕緊掏出帕子,捂住口鼻。

“徐大人,小心腳下。”

獄卒在前麵帶路,不時回頭叮囑幾句,不多時便走到了最里間的一間牢房。

徐來從懷中掏出銀票,獄卒接過來,笑眯眯的塞進懷里,順勢掏出懷里的鑰匙,把牢房門打開。

“大人隻管說話,小的在門口替大人守著。”

“去吧!”

“打聽不出來,季陵川被他氣得吐了一口血。”

季陵川隻覺得心如刀割,掙扎著坐起來,腳鏈、手鏈碰出刺耳的聲音。

突然,有匹馬衝他們疾馳過來。

五月正是雨多的時節,除了第一天風和日麗外,餘下的時間幾乎

是在雨中前進。

徐來心中得意一笑。

“對你,我當然不敢怎樣。”

徐來眼中露出狠光。

季陵川側躺在一張破草席上,掀開眼皮,看了好一會,才看清來人是誰。

竟然是丁一。

謝知非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使勁一抽鞭,“跟他走!”

徐來用帕子捂著鼻子,聲音卻十份清楚的透出來。

“錦衣玉食的公子哥,哪能吃得了牢獄里的苦,更別說他身上還有著病。”

趙亦時回過頭,瞧了沈衝片刻,“五十和明亭走了多久?”

季陵川一聽到最疼的小兒子,猛的睜大眼睛。

“從季家被抄,到季陵川關進大牢,皇上對此事隻字不提,隻字不問……”

季陵川氣血翻涌,嘴一張,噴出一口血來,正正好噴了徐來一臉。

看吧,這世上就沒有哪個做父母的,不心疼自個孩子的。

謝而立顧不得老三一身的泥水,把傘一掀,上前一步便抱住了,低吼道:“你還知道回來!”

徐來半點不在意,反而森森地笑了笑。

趙亦時放下手中的筆,從椅子里站起來,踱步到窗前。

“你小兒子一個時辰前咳出一大口血,這會昏迷不醒。”

朱青、李不言、黃芪見這人來勢洶洶,心里暗暗戒備著。

“進來!”

沈衝推門進去,走到書案前。

“老季,我給你三天的時間。這三天之內,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都能來找我。但是三天一過……那就別怪我徐來心狠手辣。”

待那匹馬衝到近前,三人長長鬆了一口氣。

徐來彎腰鑽進牢房里,用力咳嗽了幾聲。

趙亦時輕輕皺眉,“他還能扛多久?如果他扛不住,那麼后果又會如何?”

“你想怎樣?”

天微微亮,六匹快馬駛離驛站,直奔京城方向。

這臭小子,怎麼就成了這樣?

“大哥!”

目光一對上,謝而立差點沒落下淚來。

“你,你說什麼?”

忽然,他手一頓。

徐來皺著眉頭走過去,在季陵川麵前蹲下來,忍了好幾下,才把帕子放下。

“但對一個本來就病得快去見閻王的人,我想做些什麼手腳,沒人查得出吧!”

西院里,沈衝敲了敲書房門。

趙亦時把帕子往嚴喜手里一扔,“這又是為什麼?”

“足足兩個半月了。”

徐來把身子湊過來,壓著聲音。

“我來替人傳個話。”

謝知非不知道說什麼好,隻能把自己杵成一根木棍。

趙亦時揮開他的手,自己拿過帕子一點一點擦拭。

……

……

“噢,他說了些什麼?”

“案子拖了兩個半月,漢王這個時候讓徐來去見季陵川,目的何在?”

嚴喜把頭垂得更低了。

“老季,大戲開場了。”

“呸!”

“是!”

“成不成,也該回來了吧!”

“隻要你把張家人咬出來,那人保你兒子不死,保你季陵川也不死!”

寺門口,大哥謝而立撐著一把黑色的油紙傘,正勾著脖子在人馬中找他。

嚴喜拿著帕子,頭幾乎垂到了胸口。

徐來“嘖”了一聲,搖搖頭。

嚴喜見太孫右手虎口上沾了一點墨漬,忙絞了帕子去擦。

“你,你,你……”

沈衝退出去。

丁一勒住繮繩,馬在原地打了個轉后,衝謝知非一招手,又跑了出去。

“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就得幹聰明事,別一條死路走到底,凡事多為兒孫著想著想。”

“老季啊,你是知道我的,我這人喜歡折騰,從來不會讓人好好死的。”

東宮,太子府。

“你這條惡狗!”

沒走多遠,丁一由官道拐到了小徑,又奔出小半個時辰,終於在一座寺廟前停下來。

“你到底想幹什麼?”

離京城還有數百里的時候,雨下得實在是太大,根本看不清前路,謝知非和晏三合一商量,決定找地方躲一躲,等雨小點再趕路。

謝知非翻身下馬,衝謝而立走過去。

“我還是那句話,多為兒孫想一想,別白發人送黑發人。”

嚴喜垂下頭,心知太孫這話絕不是在問他。

趙亦時停了下,“交待下去,把季陵川護好了,萬萬不可出事。”

“爺,剛剛北司傳來消息,一刻鐘前徐來私下見了季陵川。”

“季陵川死死撐了兩個半月,硬生生扛下來。”

謝而立一抱就放,目光掃見裴明亭半死不活的倚著黃芪,忙喊道:“快,快都進寺里去。”

他從小在太子和皇帝身邊長大,天生有股帝王之氣,不說話的時候氣勢壓下來,別說沈衝,就連最得寵的近身內侍嚴喜都大氣不敢出。

徐來拿帕子慢悠悠的擦幹了血漬,然后直起身。

季陵川一雙手死死的握成拳頭,咬著牙關不說話。

所有人都是一身泥濘不堪,都是強弩之末,都靠一口“季家不太好”這口仙氣在硬撐著。

季陵川身子微顫,額頭青筋一根根爆出來,道:“要我背主,做你娘的春秋大夢!”

翌日。

“季陵川,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你小兒子……”

謝知非抬眼,眼眶頓時一熱。

一口含血的唾沫吐到徐來身上。

“老季啊,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咱們一輩子拼來拼去,說到底不就是為了兒孫嗎,白發人沒走,黑發人先走了,痛啊。”

這時,晏三合和李不言走近,謝而立見這兩人渾身泥濘濕透,比落湯雞還落湯雞,忙道:

“衣裳鞋襪都放在廂房里了,熱水也已經備下,姑娘快去換一換吧,小心著涼。”

他撿起地上傘,替二人撐過去,“這一路,辛苦了。”

晏三合不懂熱絡,不會應付,接過傘,用力點了一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