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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死鬼居然長壽了-第163章 第163章 夜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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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163章 夜会

第163章夜會

廂房不大,但五髒俱全。

晏三合怕李不言著涼,硬逼著她先沐浴更衣,自己則穿著濕衣站在屋檐下,打量四周的環境。

剛剛走得急,也沒細看這寺廟叫什麼名字,不過看環境、看地勢是不錯的。

這會天已暗下來,謝而立等在這里,又弄了這麼幾間廂房,可見是要過夜的。

為什麼要在寺里過夜?

對麵廂房的門,吱呀一聲打開,謝而立走出來,見到晏三合站在屋檐下,便撐著傘走過來。

“晏姑娘,咱們今兒就在這里過一夜,明天早些往京城趕。”

“有什麼說法嗎?”晏三合問。

“這寺叫玄奘寺,供奉的是地藏菩薩,地藏菩薩是保平安的,謝府三爺隻要身子不大好,就會到這里靜修養病。”

謝而立把傘往上抬了抬,“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晏姑娘你說是不是?”

這話透著玄機,但這玄機對晏三合來說並不難懂。

“一是不放心來看看你們;二是季陵川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但必須等到明天夜里;三是……”

裴笑:“誰他娘的能想到!”

趙亦時:“你們找到吳關月父子了?”

廂房里。

趙亦時瞬間變了臉色,“你說什麼?”

趙亦時輕笑一聲后,慢慢斂了神色道:“你們那頭的事情怎麼樣?”

“兩個半月不見,氣性不小啊,明亭。”

裴笑正睡得香呢,感覺有人搖他,氣得一腳踢過去,“滾開!”

“這就走?”謝知非詫異。

“姑娘離開謝府這麼久,對外是說姑娘回了雲南府一趟,處理一些瑣事。”

謝知非和裴笑沐浴更衣,隨便吃了幾口齋飯,倒頭就睡。

裴笑插話:“不確定,晏三合沒細說,隻說要見季陵川。”

謝而立見她要進房,忙叫住了人。

裴笑打著哈欠坐起來,衝趙亦時一抬下巴,“你怎麼來了?”

趙亦時“誰?”

趙亦時很是詫異,扭頭看謝知非。

他看著裴笑,一臉歉意。

趙亦時索性脫了鞋子上床,盤腿而坐。

謝知非離開京城近兩個半月,這麼長時間不見人,對外一定是稱病。

晏三合皺眉。

“姑娘先洗漱,一會一道用飯。”

“忍你妹!”

這個說辭也就意味著她日后要在謝家長住。

“九姑娘的事情怪我,是我沒有看顧好。”

“不說這些。”

大爺愛棋,是謝府人盡皆知的;

玄奘寺主持棋下得好,是整個僧錄道人盡皆知的。

“忍唄!”

丁一驚了一跳,剛要上前行禮,那人衝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即又指了指屋里。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謝而立替二人蓋好被子,吹滅蠟燭后,便掩門離開。

抬頭瞧見對麵晏三合的廂房里也已經是漆黑一片,他向守門的丁一道:“我去找主持下幾盤棋,夜里不回來了。”

裴笑:“是大齊國的逃亡君主吳關月。”

“老太太和父親都很惦記你,三天兩頭念叨,大奶奶和二妹也問了我好幾次姑娘什麼時候回來。”

裴笑:“懷仁,這事說出來你得活活嚇死,我家老太太年輕的時候有個相好,你猜是誰?”

突然,一顆小石子扔過來,丁一猛的睜開眼睛,一躍而起。

丁一等他離開后,便拿著小闆凳在門口坐下,頭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

謝府的男人,嘴上抹了蜜,心里藏了刀。

裴笑:“找得到個屁,打聽來打聽去,都說人早就死了,還白白耽誤了我們好長時間。”

明兒回京,對外又可以說謝三爺病好了回府,還是大爺親自來接的。

精不過你們!

晏三合不想在這種小事上費口舌,“還有什麼要交待的嗎?”

裴笑看了謝知非一眼,謝知非接話道:“晏三合說季老太太真正的心魔可能還在京里,於是我們就趕回來了。”

謝而立淺笑道:“這次回去等事情妥當之后,我帶姑娘在府里轉轉,認認人。”

裴笑又一腳踹過去。

趙亦時沉吟:“你讓我安排見季陵川,還有一半的心魔是在他身上?”

至於裴大人,寺廟本就是他的地盤,一聽說好兄弟在這地兒養病,還有不在回程路上探一探病的道理?

這一探,不就能約著一同回京了嗎!

想的很周到,安排的很周全,晏三合點點頭,表示自己沒意見。

謝知非把話岔開,“京里現在如何?”

三爺在府里養病,必然是今兒這個探病,明兒那個探病。

謝知非:“嗯,勸好了!”

“那狗是吳關月送他的,我家老太太是被逼著上的轎子,五十年的念想,這不就成心魔了嗎?你說這事兒鬧的,誰他娘的能想到呢!”

“不必了,送我房里來吧,明日寅時一刻出發,不要耽誤了。”

趙亦時:“老太太找到的一半心魔是什麼?”

“我就說你會被活活嚇死。”

謝而立淺笑,“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晏姑娘你說是不是?”

裴笑重重嘆了口氣。

謝知非:“老太太的心魔找到了一半,還有一半沒找著。”

一個比一個會說話,一個比一個會算計!

對了,還有那個沒過門的謝三奶奶,想必也會三天兩頭的跑來。

謝知非打了個哈欠道:“兩個神婆罵過了,把他罵好了。”

夜色中,一道修長的影子緩步而來。

趙亦時:“那怎麼辦,死人是不能解心魔的吧?”

趙亦時用了好長的時間,才消化了這些離奇的消息,苦笑道:“想不到老太太還有這麼一段造化。”

這聲音?

裴笑嚇得一骨碌坐起來,揉揉眼睛,等看清楚床邊坐著的人是誰,一個白眼翻出天際,往后又倒了下去。

趙亦時衝謝知非笑笑:“他這副德性,你這一路怎麼受得了?”

“誰?”

“沒你的事。”

裴笑冷笑道:“就像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樣,她想死,誰也攔不住,我想通了。”

晏三合沉默良久,到底點了點頭。

“李神婆。”

“等下!”

趙亦時:“沒什麼動靜,你們接著睡,我先回去。”

裴笑翻他一記白眼,“那不是罵,是勸。”

丁一忙點點頭,趕緊推開房門,把燭火點上。

謝知非沒來得及躲開,硬生生挨了一腳,“你這罵跟誰學的?”

……

為了掩人耳目,索性安排謝三爺在寺里靜養,誰也見不著。

趙亦時拍拍他的肩,“避人耳目是其一;不放心牢里的人是其二,尤其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出事。”

他下床,整了整衣衫,就在這時,有敲門聲響,接著沈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爺,京中傳來消息,季陵川的小兒子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