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159章
在生死麵前,坐牢又算什麼?
浴室的水流聲止住,她看到男人抬起胳膊,去取浴巾擦拭身子,舉手投足之間,一股強烈的壓迫感侵襲而來。
阮綿忽地彎了下眼眸。
她在想,要不要跟他提提薛晉成的事。
幾秒鐘的思考之下,阮綿還是保守起見,暫時不開口。
暗中觀察陸淮南的行動,再做打算。
這邊的房間,一共里外兩個衛浴。
根本不存在她要等他洗完,才能進去洗澡。
陸淮南身穿一席及膝藍色浴袍,提步走出來,掃了她一眼,看到她衣著整整齊齊,連頭發絲都沒亂,有點意外之氣:“不洗澡?”
“洗。”
她抱起衣櫥旁的睡衣,正要轉身之際。
陸淮南問:“剛才在跟薛家打電話?”
“嗯。”
覺得疲乏,阮綿也懶得再強做佯裝。
陸淮南那表情,令她看不懂,說不上是正經瞧她,還是玩味的看她,毫不含糊的說:“讓你幫忙找我說情嗎?”
“我不會自討沒趣的。”
答非所問,但也間接的回答了問題。
陸淮南一邊慢條斯理的系好腰間帶子,出聲嗓音沉潤:“那我猜猜,你肯定會告訴他,薛晉成在牢里蹲著比在外邊安全。”
“這還用我說嗎?正常人都能想得到的事。”
兩人隔著三米開外。
陸淮南遠遠的問她:“你怎麼知道我就一定會讓他去坐牢?”
幾乎是一剎那間的事,阮綿心髒被高高提起。
她忘了。
竟然忘了陸淮南的手段,他會輕易的放薛晉成去坐牢?
那種劇烈的后怕感,完全佔據掉她的理智冷靜。
阮綿眸子變紅:“陸淮南,你不會做違法的事的。”
他如今的身價,也沒必要堵上一切去做這種事。
她口吻堅定得,令他覺得可笑。
“在這燕州,恐怕也沒人比我的錢更多了吧!”
不等阮綿開口,陸淮南緊跟緊的說道:“我要是想讓一個人死,你覺得我還會給他機會翻身?我要他們痛不欲生。”
他們,也包括了薛晉成。
阮綿看得出,陸淮南也不是想故意的激怒她。
他陰沉沉的麵色,目光如獵鷹:“你既然這麼慈悲,不如替所有人都求個遍。”
她無言以對。
換位思考,如果死的人是她最在乎的。
阮綿也未必能做到大度,能做到放任凶手逍遙法外。
人終究是沒法感同身受。
阮綿認真問:“怎麼個痛不欲生法?”
“當年他們怎麼害人的,那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聽得她眉心抑製不住的蹙起,阮綿狠吸口氣,感覺喉嚨里,全是一片透涼的氣息,陸淮南什麼都沒點明。
但又好像把什麼都說了。
“我去洗澡。”
等阮綿洗完澡回來。
陸淮南依舊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他在抽煙。
淡淡的一層薄白色煙霧,打輕敞的唇齒間,慢吞吞的往外溢。
他一隻手支著細煙,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處,手指皙白修長,指節份明,甲床修剪得勻稱利落,甲縫幹淨到沒有絲毫雜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