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第三百一十章 怜惜
"佟湘玉！一個賤婢，你還冠著佟家的姓，就得在我麵前記好尊卑！別給臉不要臉，跟你那個短命娘親一樣下賤！"
聽到佟靈玉拿自己的娘親做筏子，佟湘玉眼睛一厲，揚手狠狠打了過去。
"啪！"
臉頰火辣辣的刺痛感，讓佟靈玉不敢置信。
這個賤人居然敢打她！
一雙美目瞪著麵前的人，其中的恨意，硬是讓她看起來猙獰了幾份。
"你敢打我？"咬著牙，佟靈玉一字一頓。
佟湘玉冷笑，"打你如何？若是平時，你欺我辱我我也就忍了。今日你膽敢辱及我娘親，我就敢打你！別在我麵前擺嫡女的譜，從我進入鎮南王府起，我就已經非佟家人！"
"佟湘玉！"佟靈玉尖叫，揚手想還給女子一個耳光，被佟湘玉截住，將她的手用力甩開。
揚手，又是一個耳光打過去！
"你若忘記了我現在的身份，我可以再提醒你一遍，我是，鎮南王府的人！憑你一介商戶之女，想動我。你最好掂量掂量，鎮南王府你可得罪得起！"
她就是這樣的人，為了存活，所有能利用的優勢，她從不吝嗇於利用！
佟靈玉被氣得渾身發抖，兩個耳光，把她在佟湘玉麵前的優越感打得粉碎！
可是，她此時卻什麼都不能做，一個鎮南王府就能壓得她無法動彈！
佟湘玉，你等著，待我成為鎮南王妃，有你好看！
佟靈玉憤恨不平，后頭李靜已經走了上來，看佟湘玉的眼光探究而深沉。
看到她走過來，佟靈玉眼睛一亮，"我是跟著李小姐一塊入宮的。即等同李小姐的人，你看不起生養你的佟家且不談，你打我，可有將李小姐放在眼里！"
"佟湘玉。打狗還須看主人，不過鎮南王府一個小小婢女，你也敢在本小姐麵前狂？"李靜聞言，立即接話但。
然而。佟湘玉卻是冷笑一聲，"打狗還須看主人，這句話說得好。不過李小姐忘記了，我不僅是鎮南王府的婢女。我還是鎮南王的救命恩人。
你我之間本無事，我打佟靈玉，也是我跟她兩人之間的恩怨。
但是，倘若李小姐插手，那可就不僅僅是三個人的事，而是三府的事了！你想替佟靈玉出頭教訓我，我身份低微無法反抗，但是鎮南王的恩人被欺辱。他的臉麵往哪擱？"
說著，佟湘玉背脊挺直，直視李靜不卑不亢，"左小姐確定要為了一個外人，大動幹戈？"
"……"李靜沉著臉，一時無言。
祖父跟鎮南王在朝堂上雖然兩方對立，但是從未正麵撕破臉，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
一旦打破這個平衡。必出大亂。
她不是對付不了佟湘玉，但是為了個商戶之女，得罪鎮南王府不值得。
李靜的沉默，代表了她的態度。
佟湘玉也不管她。轉而看向佟靈玉，她的眼神冷漠又不屑，"你嫡長女的位置怎麼來的，整個京城都知道，我奉勸你別總時時掛在嘴邊，省得丟人現眼！"
說完，佟湘玉視線冷冷掃過臉色發青的佟靈玉，便轉身揚長而去。
"……"
臉色由青到白，佟靈玉握緊雙拳，驀然蹲下來大哭。
佟！湘！玉！
回到鎮南王府，佟湘玉不知不覺地走到少有人影的后院，在假山前坐了下來。
隱忍許久的眼淚，洶涌而下。
為什麼？為什麼她的人生那麼難？
親情，親情有等同於無，愛情，愛情求而不得。
佟湘玉將頭擱在膝蓋上，抱緊自己。
這時正值下午，許琤剛閉關出來，正想找想想商量一下風西爵的病情，卻不想想想正被風西爵纏著脫不開身。
雲風揚也隻知道埋頭苦讀，隻剩他一人無事，便想著到后花園去走走。
金秋十月，后花園的時令花卉開得正艷，滿院馥郁花香。
秋日陽光明媚。卻不熱烈，伴隨徐風吹來，再看滿目花海，心曠神怡。
正好驅散了他連日鑽研的郁結。眯眼看了下刺眼的陽光，許琤噙著笑意，慢慢沿路往前走。
一陣極輕微的嗚咽，隨風傳入耳中。
放輕腳步。循聲而去，在假山邊上看到了那個把自己抱成一團無聲哭泣的身影。
腳步聲驚動了對方，對方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各自怔了怔，許琤有些尷尬，"我打擾你了？"
這姑娘他記得，是風西爵帶回來的擋箭牌。
"此處是后花園，人人來得，倒是我擾了許公子賞花的興致。"佟湘玉垂眸，起身準備離開。
對於許琤，佟湘玉也有些印象，在入太醫院之前。也曾住在王府。
隻是她卻不知道這人如此話怪異，瞧瞧他問的這話，打擾她了？
難道他還想說我先走，你繼續哭不成？
不知他是真的不會安慰人。還是好心的裝作看不見她的狼狽。
若是好心，這種好心，她不稀罕！
她的軟弱，不喜歡被人看見。
"姑娘。等等。"身后，許琤喚住了她。
佟湘玉沒有回頭，她此刻的樣子應該很狼狽，"許公子有事吩咐？"
輕輕腳步聲走過來。接著，麵前出現一塊帕子。
"給，擦擦吧，"許琤頓了下。"哭過之后便該放晴了，這世上，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
說完，許琤便邁著輕輕的腳步離去。
一直等到腳步聲消失。佟湘玉始終沒有回頭。
垂眸，看著手心那方被塞過來的手帕，疊得正正方方，漿洗得有些泛白，幹淨柔軟。
她想將它扔了，手指卻不自覺將之緊握。
明明沒有溫度的東西，此刻，卻能讓人感到一絲暖意。
自嘲一笑，娘親過世后，第一個真心對她釋放出善意的人。
竟是一個見過不到幾麵的陌生人，真是可笑！
佟湘玉苦笑一聲，扯起袖子胡亂擦了擦臉，沒有用那方帕子。
那種幹淨的東西，不宜染上污穢。
后花園很快靜謐下來，似無人來過。
寧靜的午后，微風輕輕地吹拂著，讓人有昏昏欲睡的感覺。
但是，這份寧靜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被想容院傳來的聲音而打斷了。
"不ば不是這樣的，你應該將自己想象成最厲害的人。"雲想想軟糯的聲音有些拔高。
"不是這樣的，你的眼神再銳利點，銳利點，知道嗎？就是讓別人看了都會害怕你，不敢看你的眼睛。"